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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颊贴着江茉莉冰冷没有温度的脸,浑身都在抖,无边无际的冷,爬满她的全身。
“茉莉……茉莉……”
她一遍遍的唤着,却无法唤醒那双紧闭的双眼。
望着浑身淤青一片的江茉莉,像一朵遭狂风骤雨打落的小白花一般,经不起触碰,一碰就会凋零。
西米露忽然痛哭嘶喊出声。
“不要!江茉莉,你给我醒来,醒来!”
西米露再也无法控制住心底里的疼痛,一声怒吼抽走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她早已经忘记了腹部的疼痛。
没有一种身体上的疼痛能抵得过她此刻的绝望。
身下的血越流越多……越流越浓……
伴随着西米露的怒吼,她全然不顾的将西米露从浴缸中拖出来,为她裹上干净的浴巾,不断的抚摸着她的脸。
“茉莉,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醒过来,好吗?醒过来!”
从浴室到客厅,雪白的地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一滴滴的血,像是西米露心中无法诉尽的悲伤,一点点的流出……
西米露一步步将茉莉挪到客厅,翻出手机,颤抖着手,却发现,已经无力按下一个键……
疼,浑身都疼,满身满心的疼……
在意识被痛意包围的那一刻,西米露忽然奋力背起江茉莉,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痛到极致,便是不痛了。
按下手机里最新通话的阎绍钧电话,西米露惨白着面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背着江茉莉往门口处走去。
“茉莉,我带你走。”
……
距离别墅三百米之外的草坪上,停着一辆宝蓝色兰博基尼,车座上的女人,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语气颇为恼火。“你的人自作主张,替我办了这件事,我该怎么谢谢你?”
电话里传来砰砰几声声响,顾曼宁的脸色瞬间变的僵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对着电话道:“你杀了他们也挽回不了,机会只有一次,我的失去了,你的,也不复存在。”
挂断电话后,顾曼宁重重的喘了口气,看着不远处,那个身穿浴袍的大肚女人,正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挪着步子。面如死灰,脚步机械的挪动着,在这深夜里,看来令人心下一阵发寒。
这么看来,她是躲起来了,让另一个女人代替了她,被那帮人轮jian。
她原先的安排是,找到西米露,随便他们用什么方式,只要让她的孩子活不成,看起来就像是一遭入室抢劫案。
没想到,那帮人进去之后,居然轮jian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
看西米露背着那个女人的样子,想必受到的刺激也不小。
这个时候,不如变换一下原定的计划……
顾曼宁再次拿起手机,给宁斯远发了一条短信:“西城翠洲1001号别墅。阎绍钧给西米露安排的住处。”
短信发送成功后,顾曼宁的唇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来。
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驶进郊区的别墅区。停在了独栋而立的一座别墅前。急刹车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显得尤为刺耳。
再过五分钟,一辆红色法拉利从另一条路驶进了别墅区。
前后来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到达,又再次一前一后离开。
红色法拉利,是宁斯远没错,那黑色的那辆应该是阎绍钧了。
顾曼宁眸色发紧,冷哼出声:“西米露,你还真是有手段,让我身边的两个男人都为你牵肠挂肚吗?没了孩子,我看你拿什么横在我和斯远之间!”
她料定,今晚别墅里发生的一切,一定会让西米露承受不起,一蹶不振,孩子和大人只能活一个便是万幸!
……
阎绍钧接通电话,发现并无人说话,便立刻驱车前往郊区别墅。
等他快要到达别墅的时候,车灯照亮前方的两个人,让他惊的猛踩刹车……
血,留在西米露身后一地,她却毫无察觉的背着江茉莉,机械的挪动脚步,往前走。
“米……”阎绍钧看到这样的场景,只从喉咙溢出一个字后,再说不出话来。
他接过西米露背上的江茉莉,将她放在车后座上,目光却不敢从西米露身上移开一秒钟,转身迅速抱起西米露,将她放在副驾驶上。
车子开动的时候,阎绍钧只觉得摸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快失去感知了,僵硬的紧握着方向盘,似要将方向盘捏碎……
急速调转车头,车子打了一个漂移,以风一般的速度,直往医院开去。从他下车抱起西米露,到开车,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在他的车飞一般驶离别墅区的时候,宁斯远的法拉利从另一条路进入别墅区,停在了1001号的别墅前。
……
“宁斯远,宁斯远……宁斯远!”被送入重症急症室的西米露,已经被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阎绍钧作为亲属穿上了防护服,随同西米露一同进了产房。
事态紧急,医院只得破例。
因为母亲,和孩子,照现在的情形,只能保住一个。
必须有亲属在场,在通知书上签字,手术才能进行。
而西米露处于昏迷后,嘴里就一直念着宁斯远这三个字。
阎绍钧不明白,她念这三个字的时候,为什么浑身都在颤抖?为什么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过,反而恨的牙齿咯咯作响……
“孩子和母亲,只能保住一个!产妇失血太多,并且神智已经开始模糊,情况太糟糕了,请家属快点做决定!否则,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106:疯了一般
医生正准备紧急手术,产房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
他紧张的脸色发白,拳头紧握,再看见手术台上隆起肚子的女人时,忽然全身泄了气般,依靠着墙。
低沉着声音,竟是那般沙哑:“保大人!”
宁斯远身后跟着一名护士,一脸无措的望着准备手术的几名医生道:“他坚称是产妇的丈夫,所以……”
医生这个时候没时间跟他们多说,大概明白意思之后,便不再关注闯进来的宁斯远,专心动起手术来。
宁斯远和阎绍钧被护士请产房的隔断后,
阎绍钧忽然推开护士,奔到西米露的身旁,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西米露!你究竟还想不想要这个孩子?想要你就清醒过来,告诉我!如果你再不醒来,孩子一定活不了!”
他突然的举动,吓的医生僵在原地,皱着眉头挥退阎绍钧。
从没有在一个产房同时出现过两个男人!
两个都是行为有些怪异,表情更是吓人。
西米露的眉头动了动,发白的双唇轻轻蠕动了一下,继而,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睫毛上沾湿的是泪水,睁开眼的一瞬间,沿着额角滑落,与鬓角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头发竟然都湿了……
“两个……都要!”她开口后,似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痛苦的哀嚎一声,似乎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感觉到了生产的痛……
“听到了吗?她说两个都要保住,我要你们无论用什么办法,大人孩子,都给我保住!”阎绍钧说话时的眼神,让一干医生为之一怔。
可是宁斯远却怒吼了一声:“我说,保大人!阎绍钧,我跟你的帐一会慢慢算,现在,你给我闭嘴!”
医生中有一名年长者,忽然怒斥道:“出去,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就算要把医院给拆了,现在,也请给我出去。产妇已经在拼尽全力生产,而且她的意志是坚决要孩子。所以,万一只能保住孩子,保不住大人,也是她的选择。”
阎绍钧和宁斯远被强制请出了产房。
刚出门,宁斯远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阎绍钧的脸上。
阎绍钧躲避不及,嘴角渗出血丝来。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为什么客厅里全是血?洗浴间也是血!你究竟让她经历了什么?”
“你去了别墅?那为什么不能早些时间到!你知道隔壁的病房,还躺着江茉莉!西米露醒来后,不会原谅我的,我知道,可是你既然找到了别墅,为什么没有早点到?”阎绍钧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宁斯远冷静了片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阎绍钧拨出一个电话,“将别墅的监控视频传到我的手机上来,立刻马上!”
一分钟后,他的手机震动,打开视频看了一段后,阎绍钧的手一个不稳,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很少有这样的惊慌失措,连带宁斯远,一并慌了神。
他拿过手机,只看了一段,就把手机砸了!
“阎绍钧!你竟然让人闯进了别墅?那几个男人闯进了别墅?!”
天哪,米露究竟遭遇了什么?
宁斯远沉痛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待双眸再次睁开时,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我一脚,彼此发泄着身上的痛楚。
很奇怪的扭打,都希望被对方多打几拳,多踹几脚……
直到双双都躺在了地上。
医院的医生护士没有一人敢上前劝阻,因为这两人对打的没有声音,没有响动,只是无声的厮打……
只有产房的门打开的时候,两人才双双停手。
婴儿被转入重症监护病房观察。而西米露,却被告知大出血,转入一级重症抢救室。
当她躺在推车上被送入病房时,宁斯远突然狂奔向推车,紧拉着她的手,“西米露,活下来!我不准你死,听到吗?”
他颤抖着手为她戴上戒指,那枚她丢弃在教堂的戒指,当时,他看见了……
手指上传来的感觉,让西米露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只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宁斯远……
我不会死,我一定要活下来。茉莉还需要我,我怎么可以死去?宁斯远,你好狠的心,现在出现在这儿做什么?
我不会原谅你的,此生都不会!
西米露的眼角滑下两颗冰冷的泪……她强迫着自己睁开眼睛,眼神却是空洞的。
思维一旦恢复运转,满眼看见的就只有躺在浴缸里的茉莉,还有那怎么也挥之不去的水声……
“阎绍钧!”在她被推入病房的一刹那,西米露忽然喊可一声,声音还狠微弱,但是阎绍钧听到了。
他来到她的身边。
西米露抓住了他的手。
“茉莉,茉莉,一定要让她好好的……”
“别担心,她在最好的病房里,一定会没事的,如果你担心,就亲自去照看她!米露,记住,孩子生下来了,你一定要活着!”
是的,一定要活着……
“阎绍钧,你凑近点。”西米露对阎绍钧说。
阎绍钧俯下身体,凑近了她的唇边。
西米露一个字一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