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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时节又逢君(完)-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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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红凝闭上眼。
既然不知道做什么,那就顺其自然,实际上她并没有奢望过什么“一心人”,这时代凡人的生活不都这样?嫁人生子,终了一生,这样也不错,只不过那个人不该是杨缜,看着他的脸,就会因为想起另一个人而心生内疚,段斐就不存在这些问题。
额间发际,细细的吻逐渐往下,甚至还俏皮地在她鼻尖一点,最后才落到唇上,两个陌生人,肌肤之亲向来是最直接的拉近距离的办法,此刻他已不再像先前那般小心,如同熟悉的情侣,多了几分热情,手指轻轻拔下她的发簪,把玩她的秀发。
耳畔一热,红凝忍不住颤抖。
手缓缓往下,熟练地解开她的衣带,褪去那身青衣。
温柔的唇印上锁骨,勾起酥酥麻麻的感觉,红凝如触电般睁开眼。
几乎同时,段斐从她身上起来:“忘了你大病初愈,先好好歇息几日再说。”
红凝意外,虽不知道他为何改变主意,却也没来由松了口气。
欣赏过她的表情变化,段斐随手扯过那件青衣裳丢到地下,然后从架上取过一件自己的衣裳递给她:“这些就不要再穿了,我不喜欢女道士,美人儿就该打扮得婀娜多姿乖巧可人,过两日我带你进城做衣裳,再买几件好看的首饰,用几盒胭脂。”
。
花朝宫,锦绣坐在案前,双眉紧锁,杏仙垂首跪在地上。
锦绣责备:“前些时候白菊竟一株未放,他们并未接到花信,在花朝宫多年,你也不是头一次执掌花事,小梅信得过所以将此事托付与你,谁知你这般大意,现下若不主动请罪受罚,今后叫他们如何服你?”
当时只顾与北瑶天女商量事情,竟将任务忘得干净,杏仙撇撇嘴,低声:“杏杏知错。”
锦绣略加思索,道:“禁足一年,在水月镜里思过。”
杏仙立即抬脸,似不能相信。
水月镜是花朝宫的极境,一旦进去,就不能再利用法术与外界互通音信,除非有花神之令,外人更不得擅入,杏仙这样的性子,要她独自在里面住一年,梅仙也觉得这处罚过于重了,说情:“杏杏并非有意延误,何况花朝会当前,演练歌舞还需她……”
锦绣道:“这些事暂且移交给别人。”说完神色缓和了些:“水月镜里清静,正适宜修行之用,这一年能在里面潜心修行,提升法力,参悟心得,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杏仙急道:“可……”
锦绣打断她:“担心天女?她若有事找你,我自会派人传话。”
俏脸立即涨红,杏仙再也不好说什么,望着他半晌,见并没有宽恕的意思,顿时眼圈一红,低头跑出去了。
梅仙担心:“杏杏对神尊大人很是敬慕,这样会不会太重了。”
锦绣示意她取过花册:“身为司花使,须时刻记得自己的责任,她性子本就浮躁,若再纵容下去,将来如何办事?须知你如今已是百花之主,她是你的部下,情面固然要有,但若一味碍着这些,出错不予责罚,必失威信,将来花朝宫人人如此,你又如何号令?稍后我叫人送她进去,过几天你再带几粒丹药送去给她,不必说我的意思。”
梅仙答应着,眼角余光忽然瞟见他的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惊呼:“这是……神尊大人!”
锦绣将长袖拉下了些:“先下去吧,有事再来报我。”
梅仙犹自发呆,那样的伤痕她曾经见过一次,只不过是在千年前,没受过天刑的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附骨之痛,那次他整整三个月不能躺下休息,夜夜在亭子里静坐,白天照常理事,云淡风轻的不露半点破绽,外人不知道内情,花朝宫上下都在奇怪为什么突然会少了只小妖,至今还有人以为小花妖是被送走了。
除了天刑,还有什么能伤到他?
传言是真的!他又受了天刑!
可这次是为谁,因为天女的面?梅仙移开视线,低声:“晋升在即,神尊大人该保重。”垂首退下。
宝剑赠美人
先前在重州时,只当重州城已是当朝最繁华的城市,想不到这甘州城竟丝毫不逊色,不只风物特别,男女的衣着口音也很有特色,与别处大不相同,红凝身为外地人,非但不觉得陌生,反而有种亲切感。
走在街上,看身旁一派热闹景象,那种如梦境般的不真实的感觉又浮上来了。想不久前自己还在重州与杨缜逛街,如今转眼就到了什么甘州,身旁的人也变成甘州风流公子,这其中变化实在太快,遇雨,被救,生病,答应段斐……一切真的是恍然如梦。
“美人儿在想什么?”段斐揽住她的腰,端详,“虽然美,脸色却太苍白了些。”说完也不顾旁人的眼光,揽着她就往旁边店里走:“去买点胭脂,这里的胭脂水粉很有名。”
红凝没有拒绝,随他进了店。
甘州谁不知道这个金主?二人刚进门,掌柜就堆了满脸笑,立即吩咐伙计将最新最好的货摆出来让二人挑选,自己则亲手端上最好的茶。
十来盒胭脂一字排开。
段斐往旁边椅子上坐下,笑看她:“美人儿喜欢哪样便取哪样。”
红凝本性不好这些,看了两眼:“随便吧。”
这回连掌柜也意外了,这些胭脂都不是寻常女人用得起的,往常他不知带了多少美人光顾,不是欣喜若狂爽快应下,便是挑三拣四有意撒娇,却从没得到过这答案,顿时也没了主意,心道叫你随便挑你还故作矜持,于是试探性地问段斐:“段公子看……”
段斐不甚在意:“都买回去吧。”
话音未落,红凝已随手取了盒:“那就这盒。”
掌柜的笑僵在脸上,姓段的没娶老婆吧,只是个外头的女人,还不趁机得点好处,用得着替他省么,这么好的炫耀机会白白丢过,傻了吧!转念一想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暗暗佩服,还真比别的姑娘高明,懂得放长线钓大鱼。
段斐果然顺着她:“美人儿看上哪盒就哪盒。”
眼见下人付过帐,将那盒胭脂收起,红凝也知道方才的举动不合身份,暗自后悔,随口解释:“我不爱擦胭脂,买那么多也是白丢了……”忽然停住,苦笑,果然是节俭成习惯了,装也装不像。
段斐笑着附和:“美人儿说得对。”
看不出他究竟怎么想的,红凝索性闭嘴不再多说,跟着他走出门,先后又买了些金银首饰和布料,当然她已留心许多,充分显示眼光品位,挑选时全无顾忌,一圈下来,四名随从手里都抱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和布料。
路过自家的银庄,段斐忽然想起些要事,带着随从进去找掌柜,红凝对这些不感兴趣,便推说看杂耍,独自在街上闲逛。
前面围着许多人,挤进去一看,却是位三十来岁的落魄书生在卖剑。
“这不是寻常的剑,乃是柄千年古剑,驱鬼避邪,安家镇宅,是祖上做官时传下来的,”按照程序,书生先将剑吹嘘了番,然后作出愁苦之色,“可惜如今家境败落,衣食无着落,只得为它另觅良主,谁出得起价,我便将这家传宝剑卖与他了。”
剑横搁在地上,隐隐泛着青光,无甚特别,剑鞘更是木头做的,有点破旧,看上去实在不入眼,因此众人都将信将疑,议论纷纷,却无人开口问价。
红凝是内行人,发现那股强烈的煞气,便知是柄古剑没错,于是走上前:“怎么卖?”
摆了这么久无人问津,那书生正在着急,闻言大喜:“果然姑娘是识货人,既这样,姑娘就估摸着出个价吧,合适的话我便卖了。”
明知他是外行,红凝却不好昧着良心骗他,想身上此刻只带了二十两银子,便问:“二十两银子,如何?”
想不到这柄祖传破剑能值二十两,书生大喜,也不问有没有出价更高的,立即双手将剑奉上:“二十两说定,此剑就是姑娘的了。”
花二十两银子买柄破剑,周围众人有惋惜的有摇头的也有赞她识货的,红凝不在意,取了银子递与书生,接过那剑把玩。
剑身冰寒,杀气逼人。
正如一个改行的武师,看到好武器也会心痒,无意买得一柄好剑,明知今后不用降妖除鬼,红凝还是很喜欢,正要转身走,忽听得旁边响起一个声音:“慢着。”
那是名盛装女子,雪面柳眉,打扮十分惹眼,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和几名家丁。原本准备散去的人群立即又聚拢来,谁不知道这位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正是苏知府的千金苏小姐。
红凝却不认识她,皱眉:“有事?”
苏小姐也不答话,只拿眼睛看身旁的丫鬟,丫鬟会意,上前丢了两锭银子给那书生:“这剑我们小姐买了,二十五两银子。”
看看手上银子,书生呆了片刻,马上陪笑看红凝:“这……苏小姐出的价比姑娘高,姑娘看……”
红凝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了我的银子,还要变卦不成?”
书生自知理亏,一时无言。
丫鬟上前道:“这剑我们小姐要买了送给老爷的,姑娘不如做个人情,让了吧。”
对方话说得委婉,表情却很是傲气,红凝更加反感,淡淡道:“剑是我买的,你们老爷是天王老子不成,还能抢我的东西?”
丫鬟沉了脸要说话,却被苏小姐止住:“既然这位姑娘已经买下了,我们就出三十两,请姑娘转卖吧。”
那书生一听钱要落别人手上,大急,上前扯红凝:“我不卖了!”
已经决定与过去作别,红凝原不是非要这剑不可,只不过当时是看他急需用钱的样子,所以有心买下,如今听苏小姐这么说,正打算松口,谁知他反倒主动来拉扯,一时激起了性子,挑眉退开两步:“卖出的东西又拿回去,天底下有这道理么。”
书生涨红脸指着她,转向人群:“这是我的家传宝剑,她却只肯给二十两,分明是欺我不识想坑骗我的银子么!”
众人有说他不是的,有说他上当的。
听他说得不像话,红凝怒上心头:“坑骗你又如何,是你亲手将剑送到我手上,我可有抢你的?”
见她要走,旁边丫鬟忙伸手拉住,有意放慢语速:“姑娘不如行个方便,让给我们小姐吧。”
有好心人也含蓄地劝:“既是苏知府家的小姐看上,姑娘就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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