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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裳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疼痛肯定会有的,只早就已经适应了各种疼痛的云若裳,对这种程度的伤害,还不放在眼中。
许是司马茹终于打累了,这才饶过了云若裳。
“上舞台!”司马茹怒喝。
其余之人早就在舞台之上站好,排好队形等待着她,云若裳低头不发一语走了上去,站在原本属于柳飘飘的地方。
舞蹈开始。
先过一遍,让雪玉环仔细看看,再渐渐细化其中细节,云若裳对这舞步熟悉至极,一挥,一摆,一提,每一个动作都敲到好处,第一组动作做完之后,在场之人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老大明显是对这舞蹈最为熟悉之人,看着云若裳瞪大了眼睛,云若裳能够隐约看到老大眸中一闪即过的湿润,略微不解,却丝毫不敢放松手中的动作,毕竟司马茹还在台下死死盯着自己。
第二组动作开始之际,旁边老九和老七对视一眼,两人微微抿唇一笑,在老大喊道一声开始之时当下一人一推云若裳,嘭!
云若裳单脚着地,全身靠着脚尖支撑,此时被他们同一方向一推,当下倒在外环,摔倒在地上。
云若裳低着头,知道此时说什么话都无济于事,果然司马茹的怒喝声已经传了过来,“笨蛋,连这样的舞蹈都跳不好,来人,鞭笞二十!”
鞭笞!
云若裳眼睛一眯,心中却只感觉到一阵阵的痛楚。
周围早就有人给司马茹送上了鞭子,瞥见那粗壮的马鞭,云若裳略微松了口气。
不能冲动,在这个小院落里自己便已经处处树敌,看来以后在皇宫之中的生活当真不好过。
略微低下了头,云若裳跪在司马茹面前。
啪啪啪!
毫不停顿的三鞭打在了她的身上!
能够感觉到背后肌肤的撕裂,她咬着牙生生没有发出一道声音!
云若裳愈如此,司马茹的怒气愈加发泄不出来,三鞭子上去云若裳后背已经鲜血淋漓,司马茹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后背略微停顿了一下。
“哎呀……”雪玉环突然惊呼一声,司马茹向她看去。
雪玉环一袭大红舞裙在身,此时看着云若裳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话一出,云若裳能够看到司马茹的脸色噌的一下子变得煞白!
司马茹仿若有些恐惧似地,看着雪玉环大声吼道,“不许说,不许说!”
雪玉环哪里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机会,当下嘴角一咧,少有的露出了一个微笑,冷冽的嘴角轻启:“本宫记得三年前先太子妃娘娘在御花园之中被人打了三鞭子,背后鲜血淋漓,也是这㊣(5)般摸样……”
雪玉环说到这里再次撇了撇云若裳后背,看着她挺直了身姿的摸样,当下摇了摇头,“哦,不对,比这还要惨,还要重!”
她的语气越来越重,说道还要重的时候那语气已经带着颤音。
“不要说了!”司马茹忽的双手捂住了耳朵,摇着头大声嘶吼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雪玉环停下了嘴中的话语,只是冷冷撇着司马茹,看向司马茹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恨意!
是恨意!浓烈的从她的眼角滑落,渐渐遍布全身,让这一整个院落都能看出来。她嘴角一勾扯出一个冷笑,“你不让本宫说,本宫偏要说。”
023舞姿
这话落下,雪玉环上前一步,更加靠近了司马茹,雪玉环声音低沉冷冽,“当年,宫霓裳被人在御花园喂馊食,当场羞辱,后被打得鲜血淋漓,可谓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可知道当时皇上是什么反应?”
雪玉环这话落下,司马茹果然松了松自己捂着耳朵的手,看向了雪玉环。
雪玉环继续嘲讽一笑,“皇上虽将那凶手折磨至死,却在太子妃为宫霓裳求情之际说道,从未喜欢过她!”
雪玉环说道从未喜欢过她六个字时加重了声音,生生让司马茹打了一个寒颤!
云若裳的心哄的一下子被生生绞痛,从未喜欢过她……
从未喜欢过她……
临死之时她死死抓住他的衣角,问了她这辈子最想问的话,你是否真的喜欢过我?哪怕是有一丝的喜欢过我?
从不轻易交付身心之人交付了全心,获得的依旧不过是一个从未喜欢过的下场,端木凌墨,好狠的心!
云若裳狠狠地低着头,全身颤抖的样子和浑身的戾气在那一刻却涨到爆满!
云若裳的反应尽数落到了老大的眼中,老大身形略微颤抖了一下,更加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云若裳……
可现在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雪玉环与司马茹的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老大和云若裳的异常之处……
司马茹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着雪玉环,嘴中却始终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雪玉环再次靠近了一步,“怎么不可能?你以为皇上有心?你以为皇上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
雪玉环冷笑一下,她身穿红衣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魅惑感觉,气场十足,雪玉环再次靠近一步,“你可知道为何皇贵妃现在躲在后宫默默无闻?”
皇贵妃……安飞然!
云若裳噌的一下子抬起头来!
除了端木凌墨,这皇宫之中,她最恨之人便是安飞然!
可自从她进入皇宫之后,只听到说玉妃娘娘如何得宠,司马姑姑如何得宠,可从未听过安飞然的任何消息!
云若裳没有想到此时竟然能够从雪玉环的嘴中听出来。云若裳竖起了耳朵听着任何关于安飞然的话语。
“为何?”司马茹痴傻了一般竟然回应了一句。
雪玉环便继续往前一步,脸上的笑意愈加浓烈,只淡淡摇了摇头,“我不会告诉你的。”这话说完她作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生生让司马茹接下来的话憋在了肚子里!
雪玉环看着气的全身颤抖的司马茹仿若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仰头冷笑一下转身上了舞台。
舞台之上老大几人依次站在周边为她让出了那最正中的位置。雪玉环围绕着舞台轻轻转动了一下,忽的她走动的轻快脚步一顿,整个人一个翻身舞袖一挥,当下一抹红色从空中划过美妙的弧度,红纱炫目至极,极美极动人!
周围所有的人都被雪玉环这一下震慑住,就连着脸色苍白想要嘶吼出声的司马茹都是惊在了原地!
老大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少有的惊艳之色,大家的目光,包括云若裳的目光都聚集在雪玉环的身上!
正是春光满园!
正是自己当时编造的春光满园!
云若裳乍然瞥见这几乎与自己舞的虽有几分偏差却仍旧美艳的舞姿,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心中再次涌上一阵阵酸疼,有一种自豪感,有一种物是人非感。
可这舞蹈蛊惑不了她的心。
她再次扭头看向了司马茹。
司马茹几乎已经痴呆了,呆呆望着台上的女人,双手紧紧握住,明明震惊却仍旧故作鄙视的样子,“哼,模仿!你就是在模仿她!”
这话说得声音极大极重,可台上的雪玉环却仿若并未听到一般毫不受到影响,雪玉环比着柳飘飘舞的还要好!
不仅仅充满了浓烈的感情,而且她的腰肢更加的柔软,她的身姿更加的卓越!
这一舞下来,连着司马茹都闭嘴不言了!
整个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啪啪啪……”巴掌声传来,打断了这里的安静。
雪玉环最先回过头来,瞥见院落门口处那一抹明黄进入,雪玉环立马跪倒在原地,“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匆忙行礼。
云若裳身上有伤,却依旧随着众人给端木凌墨行礼。
在这个时候看见他,云若裳心中埋藏的苦恨刹那间千倍百倍涌出,让她差一点忍不住要上前揪住他的衣衫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她!
可她不能。
死死压制着自己对他的敌意,云若裳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脸庞。
看见那明黄长靴从自己面前走过,看着那下摆在自己面前划过,云若裳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被揉捏的皱成一团了!
“爱妃舞技又有所提高了。”淡淡的仍旧不带任何感**彩的话语从端木凌墨嘴中说出,可他平日里极少夸人,此时这话说出来依旧让雪玉环笑颜逐开。
“谢皇上夸奖。”雪玉环匆忙行礼,刚刚看着司马茹的那种冷漠嚣张尽数消失不见,出现在她眼角处的是浓烈的笑意和温柔。
是只有面对自己心爱男人时才会有的笑意和温柔。
她竟然是真的喜欢端木凌墨。
云若裳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透这后宫的事情了。
雪玉环这里仿若极其复杂,她与司马茹明明想看两生厌却谁也不提离开的话,只是互相掐着,咬着。
而司马茹与端木凌墨关系极其暧昧,却始终以一个宫女的身份屈居玉环宫,没有任何的名分,刁蛮任性,狂妄自大。
甚至是雪玉环,这般喜欢端木凌墨,竟然也能够容忍司马茹在自己的寝宫?!
“皇上,那是在模仿!那是模㊣(5)仿!!”司马茹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雪玉环大声吼叫道,她的眼神又开始有些浑浊,神智有些不清了,“太子,她不是霓裳,她不是太子妃!”
司马茹喊着喊着便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蹲在地上,嘴中念念有词,“太子,救宫家,救霓裳……”
她说的话极其的小,让云若裳听不出来她究竟在说什么,只隐约再次听到太子二字。
宫中传言不自觉涌上了脑海,传闻司马茹是因为当年与其父亲一起助端木凌墨登基,所以这才受到端木凌墨如此宠爱。
现在眼前所有的种种都在证明,那传闻好像是正确的。
024故人来
华阳高照。
天空甚蓝,偶尔几多浅淡的白云飘过,静静地天空仿若能够包容万象,再惨烈的波浪都能消止的无声无息。
本来雪玉环一舞获得端木凌墨倾昧,端木凌墨渐渐走向雪玉环的脚步却在司马茹这样的尖叫声之中顿住。
他略微有些歉意的瞥了雪玉环一眼便匆匆抱着司马茹走了。
尖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渐渐只闻风声。
众人皆都低着头,不敢去看雪玉环那恼怒的脸庞,而云若裳还仍旧沉积在端木凌墨对司马茹的那一丝温柔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都散了吧。”
带着一种落寂和无奈的声音,雪玉环半响张口说出了这句话,站在院落门口亲眼看着自己喜爱男人抱着那身份比自己卑微的女子离去,即便如今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