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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不是普通家庭,怎么会对蜂蜜水这般眼馋?
那便只有一个解释……昨日的药不是若裳下的,她之所以沉默不语是因为她出去跳春光满园主位也是个死罪!
雪玉环瞥向了柳飘飘,她低着头正嘲讽的笑着的看着云若裳,毕竟是心机不深之人,那一股得意之情全部露在了脸上。
雪玉环心中已经明了。
便在这时,门口处走进来了一名小太监,“玉妃娘娘,皇上听闻娘娘身体抱恙,特意派奴才给您送来一碗莲子羹。”
此太监正是皇帝身边贴身服侍的贾凯公公。
贾凯弯着腰走进来,说完了这句话便对着身后之人厉喝道,“笨手笨脚的,还不快给玉妃娘娘端上来?!”
跟在贾凯身后的人匆忙上前两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猛然间上前一步,嘭的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那手中托盘里的莲子羹顿时悉数洒向雪玉环!
“啊!”雪玉环惊叫了一声慌乱站了起来,将身上的残羹拍打着,身边早就有婢女上前,云若裳站在那小太监旁边,此时这样一个变故顿时让她侧过了头,再次的微微一愣。
来人竟然是……小林子。
昨日见到他还以为他现在是哪宫的掌事太监,可万万没有想到,没有了自己,他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而此时,小林子低着头的脸颊之上却没有本该属于犯了错的太监的慌张和恐惧,反而嘴角处挂上了一丝的冷笑,这让云若裳顿时心中惊呼,小林子是故意的!
甚至是连着跪也不跪,小林子只象征性的喊了一声,“娘娘赎罪!”
说完了这句话,小林子看向了司马茹,对着她扯出了一个微笑,而相应的,司马茹顿时回应了一个笑容。
自己当年被杀之时玉妃还未进宫为妃,所以小林子不可能因为自己厌恶雪玉环,那么此时他这样做必定是为了司马茹。
云若裳继续低着头,小林子扭头看向了司马茹之时碰巧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云若裳,小林子当下咦了一声。
雪玉环脸颊之上怒气高涨,可看到撞翻了莲子羹的人是小林子,却不知为何那股怒气便隐忍了下去,只是淡淡看向了贾凯,“贾公公,你这手下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如今竟然都把汤羹泼到主子身上了。”
贾凯尴尬笑了笑,“玉妃娘娘息怒,这小林子老了不中用了,您也是知道的,今日奴才本不是派他来的,可这奴才非要跟过来,小林子身份特殊,娘娘想必也明白。”
一句话说出,房间之中所有的人都是沉默了。
小林子身份特殊,是因为他曾经服侍过宫霓裳,宫霓裳虽然是宫中禁词,可无论哪个妃嫔都不敢触碰到皇帝的这个忌讳,小林子服侍过宫霓裳,若有人为难他便是不喜欢先太子妃。
这些道理,对于久在深宫之中的妃嫔自然都再明白不过,没有人会傻到与一个死亡已久的人计较什么。
雪玉环默然,站了起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看向了小林子,转移了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认识她?”
“昨日夜里,奴才看见她出现在舞馆附近。”小林子讨厌雪玉环,因此自然便对被雪玉环打板子的云若裳心生好感,当下开口相助,“怎么了?”
雪玉环微微一愣,继续追问,“什么时辰?”
“亥时三刻。”
雪玉环与老大再次对视一眼,雪玉环恶狠狠地看向了柳飘飘,在婢女的搀扶之下来到柳飘飘的面前,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便响彻了整个大殿!
柳飘飘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雪玉环,“娘娘?”
“哼,本宫昨日亥时三刻被人下了毒,偏偏这个时间点若裳根本就未在寝宫之内,别以为你的伎俩能够瞒天过海!”雪玉环冷冽的话语让柳飘飘双腿一软,嘭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可这一次,柳飘飘并未害怕,脸颊之上只是一种决然的神情,她抬起头来看向雪玉环,“若不是若裳做的,娘娘也不该说奴婢做的!”
没有人证,但是雪玉环已经认定了她,雪玉环眯着眼睛生气的看向老大,张口怒骂,“都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儿!”
徒儿?云若裳抬起了头,如今想来怪不得那十名舞姬都对老大顺从的很,原来她们竟然是老大教出来的。
听见雪玉环的话,老大眉头微蹙,并未讲话。
可柳飘飘却是冷笑一下,极力维护的说道,“徒儿?玉妃娘娘莫不是忘记了……当年之事?”柳飘飘的笑容包含着怒气,说出来的话却让雪玉环一噎。
雪玉环蹙紧了眉头,在贾凯和小林子还有司马茹云若裳这些外人面前不想提起那些旧事,当下只是下了命令,“若裳代替本宫跳主位,而至于其余人……”她的眼神犀利的在众人面上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柳飘飘的脸颊之上,“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谢㊣(5)娘娘厚爱!”云若裳埋头致谢,声音极大,接着恭敬跪着向前爬行了两步,态度诚恳异常,“娘娘,奴婢有事相求。”
雪玉环原本想要冲到内室换上衣衫,听见她这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脸颊之上出现了厌烦的表情,“你不要以为本宫让你跳主位你便有了资格与本宫谈条件……”
“娘娘误会了。”云若裳的头更低了一些,“奴婢只是想跳舞之时可否让每一个人都带着面纱,如此一来就连着皇上也不知道主跳不是娘娘了。”
这话一出,再次满室皆惊!
如果这样做了,她自己这一个主跳岂不是白跳了?
雪玉环更是不解的看着她,显然也是被她的请求惊到了,“你……你不是想……”要荣华富贵吗?据雪玉环所知,云若裳想要的不应该是皇上的宠爱吗?
云若裳低下了头,诚恳说道,“娘娘,宠爱皆是云烟,奴婢相信,以后若得娘娘照拂,奴婢在宫中的日子必不难过。”
原来是这样……
雪玉环突然觉得眼前之人真是太过理智了,想到自己这三年在皇宫之中虽表面风光,可那背后的辛酸……她突然间对云若裳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如此甚好。”雪玉环留下了这样的指示终究离开了。
贾凯与小林子也识趣退下,片刻间房间之中只剩下了那十个舞女和默默站起来的云若裳。
“啪!”老大狠狠地甩了柳飘飘一个耳光,想到自己的计划就此破产有些气急败坏,指着她大骂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飘飘两颊都已经高高鼓起,嘴角渗出血丝,却对老大的怒气视而不见,她的眼神之中有着恨意,有着不甘,却死死盯着云若裳,凄然苦笑,“如今,达到了你的目的,你可开心?”
036红衣男子
一室的安静。
老大惊愕的瞥向了云若裳,显然并不明白柳飘飘在说些什么。
柳飘飘笑着,原本清纯的脸颊之上此时尽是颓败,她的眼角处蓄满了泪水,却努力克制着不落下来,她一步一步来到了云若裳的面前,苦笑着说道,“给你送蜂蜜水,聪明如你自然会明白我的意图,可你仍旧是喝了,枉费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将我当做了姐妹,牺牲自己为我制造机会。”
她的泪水渐渐逼回了眼眶,“你一直想要主跳吧,才会对我说出那番话,让我陷害玉妃,可我虽然步步为营,却终究抵不过你的阴险!如今,你可满意了?”
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她的双手紧握成拳,甚至指甲都已经渗进肉中也优不自知,血滴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她眸中尽是哀凉和悲伤,让云若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云若裳低下了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了这句话,她缓步向着门口处走去,仿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为什么?!”柳飘飘猛然间再次开口,让云若裳脚步顿在门口处,云若裳并未回头,只是听着柳飘飘声嘶力竭般的嘶吼,“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不敢去看她的面容,云若裳知道此时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脸颊之上的伤痛,或许会唤醒她沉睡已久的良知,她不要被唤醒,她要复仇。
她并未讲话,只是听着柳飘飘继续嘶吼,“我曾经有一个姐姐,她也如同你这般优秀,可却在那场灾荒之中将唯一的食物让给了我。”她的声音渐渐的低靡下去,“你可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便是由心的敬佩和亲近,我觉得你像是姐姐。可你呢?为了自己能够跳舞竟然派吴浩然太医在我的药中下药,同样的伤口,甚至我的比你的更浅,可你的早就好了,我却迟迟并未痊愈,你当真以为我软弱好骗?”柳飘飘的声音夹上了怨恨,“我给你送蜂蜜水只是为了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云若裳蹙起了眉头,转头看向了一边的老大,却见她张口犹豫半响,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解释。
云若裳并未说话,只是抬起了脚步离开了那里,走了很远却仍旧能够听见柳飘飘的嘶吼声。
那颗麻木的心,渐渐有了疼痛。
她是利用了她,可一直以来,云若裳都自我安慰是柳飘飘先出手的,然而现在看来,柳飘飘只是因为误会。
可伤害已经造成,就算解释清楚了,让她明白她就算自身不保也在维护着声誉的师傅就是给她下药之人,她的伤痛,该有多大?
她们都是路人,既然如此,就让一切都过去吧。
定下了心神,云若裳想要回房换上衣服,却不想猛然间感觉到一道审视打量的目光定在她的身上,顺着那道目光猛然间抬头看去,却乍然发现不远处的墙头上坐着一个红衣男子。
顿时一愣,竟然有人在这里?而且还是这般明目张胆在皇宫看好戏?看他的样子,仿若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了,敏锐如同自己竟然没有发觉,究竟是自己这句身体武功下降太多?还是来人武功太过深不可测?
眉头一蹙,云若裳目光如炬直直回望过去,只让容止华微微一愣。
原本只是来皇宫探探端木凌墨怎么样,不成想走到这里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场好戏,从来都不知道后宫的女人竟然还这般的有趣,尤其是这个叫做若裳的人将所有的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有趣,真是有趣!没有想到端木凌墨后宫之中竟然还有这般的女子。
可本来只是随意坐在墙头之上看好戏,嘴角亦是含着一抹兴致盎然的微笑,甚至是想要看看今天晚上宴会之上这女子究竟能否达到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