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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衡?云若裳冷笑一下,说好听一点,端木凌墨是个帝王,说的难听一点,端木凌墨不过是梁家的傀儡皇帝!
他以为他凭什么坐上这个皇位?
云若裳的笑容充满了一股冷意,生生让容止华打了个颤,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看着此时云若裳这更加明艳的脸庞,却觉得她比着刚刚让人生畏了。
容止华嘿嘿一笑,转身逃离。
这一日,端木凌墨没有到华仪宫来,云若裳晚上,是一个人睡觉的。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她闭紧了眼睛,在心中默默数羊,却突然感觉床榻下面好似有了轻微的呼吸。
想也没想直接一拉纱帐,地铺没收,还在那里,可上面没人,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微微愣了愣,云若裳转过身继续躺在了那里数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半梦半醒状态,耳边突然传来了温热的呼吸,细细喷吐在她的脸颊之上,她猛然间惊醒,却有自嘲自己当真是可怜。
微微一笑,她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可是这样的一个翻身,她便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不自觉的,眼眶有些发酸。
云若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头往对方的怀中拱了拱,双拳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司马茹有了孩子……
孩子……
她的心中酸酸涩涩的让她感觉有些生疼。
当年的宫霓裳,也有了孩子。
只是月信不准,她起初并没有告诉他,待到御医确认之后,她想要告诉他却没有了机会……
所以……
才会这么的恨。
当年那一剑贯穿她的腹部,他杀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而现在,他又要有孩子,可是她却要每日一碗堕胎药,虽然他不给她送过来她也会自己准备,她不想让自己再次遭遇那样的痛楚,可他送过来的,毕竟还是让她的心寒了寒。
很少哭泣的人,却终于再也忍不住心口的悲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晶莹却带着杀机。
端木凌墨一愣。
这个女人,从见到她开始的那一刻,她就从没有哭过,可是现在……
终究是自己对她太过残忍了吗?
可不对不起她残忍,他就要对不起裳儿,虽然已经对不起她了……
端木凌㊣(5)墨闭上了眼睛,有点不敢去看她的泪水,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竟然在裳儿不在的时候,对另外一个女人有了感觉,有了心疼的感觉。
他很想护她一个周全。
可他……不能。
背上一疼,怀中的女子正用她修长的指甲狠狠地掐着他,掐着他,直到……渗进了肉中。
第二日,端木凌墨为司马茹有了身孕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宴会,算是安慰她那一日立妃之时的补偿。
云若裳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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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身份
夜晚。
彩霞宫灯火通明,因为距离华仪宫很近所以热闹的声音也是传了过来,大致的恭贺话语都是有了皇长子,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子都是有功之身。
云若裳静坐在房间之中,对那里的热闹置若罔闻,彩月却是频频出门去看,一副咬牙切齿有着仇恨的样子,更是屡次劝说云若裳不要心软,派个人过去把那孩子弄没了。
云若裳都没有言语,而这样的事情,她不说话,梁家人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彩月叽叽喳喳,云若裳没被隔壁的热闹吵到,倒是要被这个小丫头弄得头脑发胀了。
云若裳站了起来,穿上那件黑色长袍,衣服下摆处绣了一直翱翔的仿若凤凰一样的神兽,她手中拿着一盏白色的宫灯,走了出去。
墨发随风而飘,衣服猎猎生风,宫灯里的蜡烛甚至都有些妖冶,云若裳专捡偏僻的地方走,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霓裳宫抛在了身后。
远远看去,只能隐约看见一盏白灯晃动,看不见人影。
她左转右转来到冷宫旁边,这里人迹罕至,很是安静,耳边只有风声。
“若儿。”云思言的叫声如期而至。
云若裳转过头来,面上表情十分的严肃,她上下打量着云思言,见他一袭月白长袍在身,虽嘴中唤着自己若儿,可那混身上的冷意如斯,云若裳嘴唇一抿。
“我是该换你一声四哥,还是赫连皇子?”云若裳的声音有些阴冷。
云家,到底是她小看了这个四哥……
云家虽然是端木凌墨为登基前就依靠端木凌墨的人,可云家向来行事低调,而云家的四公子,从小身体不好,在别庄休息过两三年,事情没有任何的纰漏,可云若裳便是猜想他就是当年赫连皇子留下的唯一的子嗣,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云若裳只是大胆的猜想,这皇宫之中一直以来都有第三股势力在暗中涌动,她左思右想只能是这个四哥,深藏不露。
云思言没有任何的惊愕的表情,仿若她猜到他的身份他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云思言虽然笑着,可混身上下仍旧是冷漠。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问道,“我听说你与他……同房了?”
云若裳也不回答,“你的目的是什么?”
问的直接而又果断,接着,云若裳再次问道,“你与云家究竟有什么关系?”
云思言叹了口气,却仿若有些伤心和难过,来之前告诉自己是来与她谈条件的,她已经是端木凌墨的人了,可是看见她,想到这些年与她的点点滴滴,云思言便难以抑制的有些心痛。
云思言没有说话,他定定看着云若裳,“我知道,商国已定,百姓安居乐业,不能再起战乱了,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在商国掀起风浪。”
云思言的话落下,云若裳定下了心,她蹙了蹙眉。
“嗯,既如此,我帮你。”云若裳说完这句话,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为了让赫连家族有个说法,我会将突厥送给你们。”
话音落下,云若裳已经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
云思言定定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她话语说的轻松,突厥?垂下眼帘,云思言纵身没入黑暗之中。
云若裳走着走着,却是乍然瞥见了前方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晃即过,微微一愣,当下熄灭了烛火,将灯笼随意扔在旁边,掩藏好,这才是悄悄跟了过去。
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废除的宫殿,尤其是这一片冷宫之中,她隐藏在黑暗之中,一身黑衣更是让人察觉不到,身形犹如小猫,轻盈跳跃,很快追上来前方的白影,看那身形,隐约是个女子。
云若裳更加隐去了身上的气息,向前一步,埋在黑暗之中,见那女子左看又看,见无人跟踪,接着进入了一个院子里。
云若裳跟随过去,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这一出院落,外面看上去与周围荒落衰败的样子一样,甚至大门口处铁门生锈,紧紧关闭,看那锁估计已经好久没有人打开了,她不由得疑惑,这里面会有人?可这样跳进来以后,她才发现,她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院落之中富丽堂皇,院子更是干净的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房间里烛光闪烁,外面看去似是黑暗㊣(4),可在这里却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华丽。
她身形一掉,倒立与房梁之上,透过窗口向里面看去。
这一看过去,顿时身体一僵。
白衣女子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浑身撒发着冷意,却可以看出来她对坐在里面的那个人的恭敬。
而里面的人……
一袭红衣,随意坐在椅子之上,手中拿着酒杯慢慢饮着,脸庞细腻光滑,比着女人更嫩白,而俊美的无关,泛着妖媚的气息,这样的男人,仿若连着女人见到都会心跳加快,正是容止华。
云若裳的眼睛睁得大了一些。
“主子。”白衣女子呼唤出声,声音一出便让云若裳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却是雪玉环!
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容止华,就是容止华站在远处的高墙之上正在看着笑话,后宫硕大无比,他若是进宫去龙宫完全没有必要经过玉环宫,当时自己以为他是闲着无聊,现在想来却是乍然明白,原来雪玉环根本就是他的人!
只是他安排雪玉环在宫中做什么?而且雪玉环不是雪家人吗?!!
众多的疑惑,让云若裳不解,老大临死之前的那句宫主更是让她诧异,雪玉环,老大,容止华,他们之间有着什么关系?!
“嗯,怎么样?”容止华随意开口,与对云若裳说话之时的孩子气不同的是,语气冷漠,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一股莫名的气势。
雪玉环低下了头,“实在是查不到什么时候皇上竟然与她在一起……”
啪!
“混账东西!”
容止华毫不怜香惜玉一巴掌甩在了雪玉环的脸颊之上,面上没有表情,可那眼神却是冷的仿若能够将人冰冻。
而随着容止华这样的咒骂声,雪玉环摔倒在地上,脸颊高肿,嘴角带着血丝,却仍旧顺从的站了起来,低头站在容止华的面前。
103杀!
“当初让你进宫是为了什么?!”容止华没好气的问着。
雪玉环恭敬回答,“看守皇上,不让他与任何一个女人接触。”
“现在呢?!”容止华冷笑着,“就在你眼皮子低下,他不仅立了一个贤妃,还让那个什么司马茹有了身孕!”
“属下该死!”雪玉环嘭的一下子跪在了容止华的面前。
“你是该死!”容止华眯了眯眼睛,杀机溢出,“可你死了,那孩子会消失不成?!”容止华略微有些伤心,“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司马茹是什么人,你留在宫中让她勾着皇上能够多到你那里去,你在后宫耍着手段引起端木凌墨的注意,你别忘了你进宫不是为了勾引他,是为了看着他!可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对得起霓裳宫主吗?!”
霓裳宫主?!
云若裳愣了愣,再次向里面看过去,她怎么不记得当初那个组织里面,有雪玉环,有容止华?而且容止华不是止华宫宫主吗?!
雪玉环低着头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