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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一扫而尽,连话都说不出口来。
汪咏咏也十分激动的趴到叶至琏身上,差点就要掉眼泪。
叶至琏一见这情形,又发现钟仁平也在,倒十分自如的笑问:“摆出这么大架势,是要通知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比天空还远的季节(10)
周霓川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半颗青菜,又把筷子架回到瓷碗上。戴成磊原本也没兴致进食,这会儿受了影响,干脆也撂下碗筷。两人一道发起怔来。
刚才叶荣觉来,院长和几个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给大家开了个会,把叶至琏的情况详细讲解了一边。其实也和汪咏咏一开始说的没什么差,因为肿瘤靠近神经,手术的风险很大。
叶荣觉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不动神色的,到了最后,还十分客气的谢谢他们第一时间赶来的人,又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
戴成磊想着这会儿也该是他们父子谈谈心的时候,于是和叶至琏说明天再来看他。
谁知叶至琏还笑嘻嘻说:“我明天就出院了,别白跑一趟。”
周霓川尤其见不得这情景,早早转身往出处走。
戴成磊从后边赶上她的步子,又说:“去吃点东西。”
然后两人就到了附近的小餐馆点了两个菜,可谁也吃不下,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最后周霓川说:“我想去看看孟洋,你先回去吧。”
戴成磊见她一脸倦意,只怕她太累,想说一道去看,再一起回,却被周霓川抢先说:“他明天出院,我答应了今天去看他,刚才太忙,没记起这事来。他心眼小,一会儿该记仇了。”
戴成磊没再劝她,只说:“我见水果店的橙子挺好,一会儿给他买几个。”
周霓川点头,从餐馆出来,到隔壁的水果店挑了几个橙子,又重新回到住院大楼。
因为十四楼以上是专用电梯,这会儿时间不早了,所以从电梯到楼道,都是十分安静的。
周霓川走到孟洋病房门口了,才想起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刚拿出手机来,栗采从值班室走了出来,见到她也一点不意外,反而大大方方把她请进孟洋的病房,还说:“孟洋说你今晚肯定会来看他,我说都过了九点了,你肯定不会来,可事实证明,还是他比较了解你。”
孟洋正像个大爷似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周霓川和栗采破门而入,这才稍稍摆正了身子,笑嘻嘻说:“叶公子进医院的架势那可不是一边,真是没想到,咱俩的纪录这么快就被刷新了。”
周霓川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十分随意的把装橙子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撂,几个橙子都滚了出来。
孟洋十分轻巧的把橙子兜了回来,重新放到袋子里,然后唤了一声:“栗采。”
栗采像是接到命令的机器人,拉着周霓川往沙发上一坐,就说:“我已经查阅过资料,也向一些师哥师姐打听过了,其实肿瘤压迫神经的情况,并不都是必死无疑。”
孟洋打断栗采:“你用词能不能柔和点?什么必死无疑?想吓唬人呢?”
栗采吐了吐舌头,又说:“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国外有几个这方面的专家,他们做这类手术的成功率要比国内的大很多。以他们叶家的势力,即便叶至琏不出国,他们肯定也有办法把医生请到咱们这儿来。只不过要在脑子里开刀,谁也保证不了能百分之百成功。而往往有很多情况就是不开刀还能活几个月,开了刀反而永远醒不过来。”
孟洋又打断栗采:“你能不能挑点好听的说?”
栗采朝孟洋做了个鬼脸。
这些话刚才院长也说过,周霓川提不起什么兴致来仔细听,只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怎么就让他得上了这种病?”
孟洋反问:“那你觉得谁该得这病?”
周霓川抬眼看了孟洋一下,又恹恹地低下头去。
孟洋知道她心情不会好,于是笑着说:“我刚才去看他,你猜他怎么说?他竟然还记着我上次噎他的事,今次反过来问我探病怎么没带点水果。我以前没怎么和他接触,不晓得他竟是这样记仇的人。你赶紧把这几个橙子拿去给他,就说是我送的。”说罢又把装橙子的袋子重新放到霓川怀里,又催着说:“都快十点半了,再不把这橙子送过去,他该睡了。”
实际上周霓川现在十分害怕叶至琏睡着。
好在她敲门的时候,叶至琏还在看电视,他以为是医生来寻访,于是中气十足的回了声:“放心,我现在好得很。”
她顿了片刻,才打开房门,慢慢走到里间,直到出现在他面前了,才细细说了句:“是我。”
叶至琏有些意外,问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水果袋,说:“孟洋欠你的水果,一定让我今晚送过来。”
叶至琏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他还当真了?”
她耸了耸肩,问:“要不要吃一个?”
他点头,口气不太满意的表示:“他们给我准备了晚餐,却忘了上餐后水果。”
她笑着说:“那橙子正好,营养丰富还美白。”
他仿佛是不屑:“美白是你们姑娘家成天介想的,我只要好吃就行。”
可事实上这橙子的味道并不好,酸涩的很。
叶至琏一边往嘴里送橙子,一边紧锁眉看着周霓川:“他是故意让你送这些酸不溜秋的玩意儿来的吧?”
周霓川见他吃的十分勉强,于是伸手去拿他手里剩下的橙子,说:“酸就别吃了。”
叶至琏先她一步把剩下的橙子都塞到嘴里,笑着说:“吃惯了甜的,偶尔吃吃酸的就当是调剂。”
她见他的笑容和平日里无意,又联想起目前的情况来,心里越发觉得难受,有意别过脸去,半晌没回身。
叶至琏望着她的背景发了一小会儿怔,然后笑了两声,问:“你不会是偷偷在流眼泪吧?”
周霓川没动弹,叶至琏隔了片刻,又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长了瘤,开到切了不就是嘛。”
周霓川也不想自己的失态给叶至琏太大压力,于是小心翼翼回过身,看了他一眼,努力用平缓的口气说:“开刀有风险。”
叶至琏一双眼睛轻轻流转了一下,兴致也渐渐落了下去,最后仿佛也拿不准语气,只说:“你真以为我不怕啊。可既然摊上了这病,也没法躲了去。以前有个很灵的算命先生给我批过命,说我三十岁会遇到一个坎,跨过去了后半辈子仍旧是大富大贵,跨不过去,此生也就了了。你看,我现在还不到二十九岁,所以这手术八成会成功,我还等着明年历劫呢。”
他越是说的轻巧,她越是不能轻易绕过心里的弯,怔怔看了他好一会儿,仿佛是有重要的话想对他说,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他继续说:“可在回北京做手术之前,有件事我想先办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罗列了一下应该是虐叶至琏的地方。
1、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口气十分认真:“叶至琏,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他抬眼看她,目光忽明忽灭的,可脸上却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也是在等着她的答案。
2、(北京,去香山那一段)她一直觉得一个喜欢说话的人若是突然变得安静了,那一定是藏了什么事在心里的,可越是这样的人,到了这个时候,越是没法去探究他的内心。又或者其实这样的人,哪怕平日里说的再多,也没有几句是他真正所想的。因为不是真情实感,所以即便是满嘴跑火车,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3、这问题实在来得太卒不及防,他甚至连避开她眼神的时间都没有,活生生被盯住了。他向来对人对事都是胸有成竹,可眼下只觉得所有的防线几乎要溃败下来。
。。。。。。还有很多,其实最虐的人是叶至琏啊~~好吧,这肯定得到最后才知道。
、如果爱你只有一次(1)
Chapter 5 如果爱你只有这一次
如果爱你只有一次
我会用一声来等待你
失望也好
孤单也好
只要你能说爱我
周霓川是找的孟洋陪她去花市亲自挑选的洋牡丹,因为她记得上次从北京回来和汪咏咏吃饭的时候,汪咏咏说过这花好看。
孟洋懒洋洋站在一旁,对周霓川的行为表示不解:“叶至琏打算向汪咏咏求婚,你这么积极的帮他弄这儿、弄那儿的,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态?”
周霓川正和老板商讨所需洋牡丹的支数和颜色,压根没空搭理孟洋。
孟洋眯眼看了看刚冒出头的太阳,又打了个大大的哈切,眼泪水都溢出来了,继续抱怨起周霓川:“你想给自己找虐也就算了,还要拉上我。我这都干些什么荒唐事啊,竟然大清早的不睡觉,把你载到这儿来订花,看来我也是把哪根神经撞坏了。”
周霓川还是没抬眼看他,他大概觉得意兴阑珊,俯□子随手拿了一束红玫瑰,又随口说:“求婚不用玫瑰,你是存心不想让他求成功吧?”
周霓川终于瞥了孟洋一眼,说:“你才不希望他成功吧?”
孟洋闷哼一声:“不就是个汪咏咏嘛,你还当我真放不下她?”
周霓川只当他是赌气,笑了一下,又说:“行啦,为了补偿你的睡眠损失,我请你喝早茶。”
孟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说:“算啦,你都这么大度的帮他们了,我就在你背后做个好人,给你当司机跑腿,外加掏钱买单。”
周霓川心里一暖:“一条游轮包一整晚可不便宜呢。”
孟洋故意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大款的模样来:“有句话就叫千金散去还复来。别说包一整晚,你就是要把它买下来,我也支持你。”
周霓川笑着摇头:“我又不是天天给人策划求婚。”
孟洋又敛了笑容,口气仿佛是不解:“叶至琏怎么就下得了狠心让你帮他弄这事儿呢?”
周霓川别过脸去看那渐升的朝阳,隔了片刻,孟洋才听到她似有似无的声音。她说:“他大概觉得女生比较了解女生的喜好。”
孟洋开玩笑问她:“该不会他其实是想向你求婚吧?”
周霓川转身睨了他一眼:“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写剧本真是可惜了。”
孟洋含笑点头,又说:“叶至琏找你当帮手,戴成磊就没觉得奇怪么?”
周霓川说:“他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医院。”
孟洋使劲拧眉,笑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