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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很多年前真实的一幕(图)
雪薇掏出手机给赋佳看。彩信的照片是谭强在美国大街上搂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金发碧眼,一脸甜蜜。赋佳很奇怪为什么谭强会发这样的短信过来,难不成是真的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想要雪薇断了念头,那么说,他发给自己的彩信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赋佳的脸色更差了,雪薇以为赋佳是看了这种照片为她抱不平,马上很贤惠的解释说:“那是他同学Merry。” “啊,这怎么可以?还发照片给你,不是明摆着示威吗?”他想探一下雪薇的口风,哪知道雪薇根本不为所动。很轻松的说,“只是同学嘛。”好像赋佳多么老土不懂美式作风。 赋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开始语无伦次:“不过,这个世界什么都会发生的,对吧?sars,拉登、伊拉克打仗,艾滋病,脚气……” 雪薇一脸疑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还是自己根本听不明白。 赋佳继续说:“每个人都会死的。不管他多伟大、多可恨。秦始皇、唐太宗、慈禧、邱吉尔、希特勒、里根……” 雪薇看着自己眼前一反常态的赋佳,他今天到底这么了,怎么这么奇怪,他究竟想要说什么,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但是她还没来得及问,赋佳已经起身离开了,他临走支支吾吾的说:“咳,我能有什么事。我走了。”有事才怪,以前有再重要的事他都老是要在雪薇这里磨蹭,哪像今天,凭她女人的直觉,一定有问题。但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就不敢说了,她要忙的事情还很多,暂时不去想了。 这不,电话又响了,哎,怎么全世界只有自己是劳碌命,谭强呀,你什么时候回来,雪薇不知为什么突然间感受了遥远以及无力的想念,还是因为每天赋佳的陪伴让她有了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完全没有心思谈工作上的事。 走到门口的赋佳突然回过头来,像是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出口,还好雪薇没有看到,现在她的心已经够乱了。 赋佳何尝不是,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家里,一遍又一遍的看谭强的短信留言,他的笑与从容,这是一个人在面对死亡时的神情吗?总是幻想着,这一段播完,谭强会大笑着出现,说:“怎么样,演技逼真吧,你还真被我给骗了。”那么赋佳一定会一个拳头打过去,但是这一幕怎么也没有出现,他看了无数遍之后也没有出现,那么这大概是真的了。 多么残酷的真相,那么赋佳该怎么办?他看着看着倒在沙发上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梦。他之前老是会做这样的梦,第二天他会把梦见的情形画在包装鲜花的纸上。 那时他梦见了孔明灯,据说,孔明灯可以对死去的亲人表达愿望,赋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梦见孔明灯的,在梦里不仅仅有他和雪薇,还有谭强。这是很多年前真实的一幕。 当时他们还是孩子,约好七夕那一天去放灯,大人们说还可以躺在草地里用簸箕盖在脸上偷听牛郎织女说话,于是他们三个就去河边,三个人的笑脸都被孔明灯映的通红。那是一个情笃初开的年纪,从那时起赋佳就特别喜欢看雪薇笑,他看见小雪薇的灯摇摇晃晃向自己的灯飘去那种幸福的感觉至今还能感受到,但是小雪薇的灯最终还是改变了方向,向小谭强的方向飘去。当时他就这么低着头,好像考试不及格带通知书回家的孩子满脸沮丧。 小谭强从那时起,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并以守护者德姿态出现在小雪薇的身边,赋佳知道自己从来就无法争夺,谭强大胆地抓住了小雪薇的手。用不容雪薇抗拒的力量。 谁说这只是梦而已,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三人之间最初的真相。就好像现在手头这张照片,雪薇永远站在谭强的身边,原本是多么幸福的场面,怎么现在赋佳看来只会落泪。 天堂与地域之间只相隔一线。
第二部分一个默默流泪的男人(图)
谭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所以我只有将雪薇托付给你。在这30天里让雪薇忘记我,让她开始新的生活。我会在天堂里祝福你……”赋佳不是一个默默流泪的男人,从来不是,但是怎么现在他那么脆弱,脆弱到想要找人依靠,杨荻此刻就在他的身边,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他接过杨荻递过来的餐巾纸,不管多么想拥抱她也还是克制住。 杨荻说:“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赋佳没有回答,擦干泪水以后沉默。他该怎么做。其实他怎么做并不要紧,重要的是要让雪薇幸福,如果幸福做不到的话,起码远离伤痛。他从来没有拒绝过谭强的任何请求,以前在他看来谭强是多么优秀的偶像,什么都是最出色的,所以对他的要求简直是赋佳的荣幸,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他如果不是觉得赋佳如此足以托付怎么临终会把雪薇交托给他,这是信任更是责任。 一个月,30天,他究竟能够干什么,赋佳走到日历旁,用笔划去一天。什么时候家里的日历已经被他用红笔全都圈满了,每过一天都是煎熬,他该怎么办? 依旧生活。 他仍然早晨骑着自行车去与花车赛跑,经过熟悉的街道胡同还有包子铺,连花车的司机都看出他的心事重重,他仍然赢了,但是接过鲜花的时候怎么不见往常那样活力的笑容,是什么压在他的心上,那样喘不过气来。自己问自己:“赋佳,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为别人做嫁衣那样兴高采烈无怨无悔,现在有机会告诉雪薇说这些花都是你送的,都是你对她的爱,你是谭强之外最能令她幸福的人,那么你为什么还是这样不开心,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赋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他还是按照往常的规律在生活,比如说赢得鲜花,如此状态之下她也没有输掉比赛,但是,他真的什么也不想说,全凭惯性在行动,那么惯性究竟可以支撑多久?全是疑惑。 今天当他接过玫瑰花转身离开的时候,当花车司机问他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准备马上离开的他突然询问说:“你说让一个女的忘掉一个男的最好的方法是什么?”自己都问得莫名其妙。 司机回答他说:“说男的有其它女人了;说他是酒鬼,风流成性,始乱终弃,无恶不作。总之无中生有,扑风捉影。什么难听说什么,不就行了呗。” 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已经无力去思考了,直到见到雪薇,今天的他,比昨天中午更混乱,甚至,如果可以逃避的话,宁愿不相见,真的是这样吗?真的不相见吗?他不敢问自己,更加不敢回答。 赋佳何时这么懦弱了。
第三部分一切就好像平常一样(图)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他还是那个时候准点准时见到了雪薇,今天没有人把喷嚏打在玫瑰花上,一切看上去都非常地好,雪薇还是抱怨说不要再把花送到办公室来,这时赋佳没有提谭强,只是笑。他泡好咖啡时,小柔的玩笑也没有让他像往常那么开心,他甚至忘记询问办公室一干人中午吃什么。但是一切仍然正常。雪薇还是将鲜花的包装纸包括赋佳用心画上的图案一起随意的丢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