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氖侣穑俊薄 �
嘿别说,这孩子还真有头脑。说的对着呢,既然俩人合不到一起了要分手了可不就多要点钱呗。婚姻法还规定有过错方要给无过错方经济赔偿呢。什么叫经济赔偿?不就是钱吗。有些女人为了自尊心常常说什么,除了孩子我什么都不要。
敏芳可不就是这么说的?我只要孩子,我不稀罕他的臭钱,她气昂昂的边说边甩一把眼泪。
不要钱你可怎么养孩子呢?我问。
她说,我有工资。
我说,你那几个工资够干吗的?孩子不要上学吗?不要吃吗不要喝吗?
她说,省着点不就行了?一只鸡能下一顿饭,一碗白菜也能下一顿饭。我不能让他看不起我,好像我是图他的钱!
我是怎么说的?噢对了,你要这么做了才真让他看不起你!不要抚养费不要房,净身出户,你保全了自尊心可孩子能愿意吗?一只鸡能下一顿饭,一碗白菜也能下一顿饭,可一只鸡和一碗白菜的营养怎么能一样呢?吃鸡的孩子身体强壮,吃菜的孩子营养不良,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我说吗?做母亲的不仅要为自己考虑,更得为孩子考虑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没钱没房的你能有什么样的生活环境?
第二部分还有什么可怕的(4)
她哭了。哭得喘不过气来。不哭行吗?做事跟孩子似的只凭一股意气,气能当饭吃吗?能当衣服穿吗?能当房子住吗?看人家佳佳,脑子才真是活泛。真是现代青年。想着我问道:“佳佳现在在哪儿呢?”
柳紫玉一时没跟上我的思路,停了会儿才说:“在加拿大留学的呗。大学没考上,我说再复读一年吧,差的分数又不多。李玉东说,复读什么?不够受罪的呢,到国外读大学好了。我说,孩子那么小,又是女孩子,孤零零一人去国外行吗?李玉东说,怎么不行?国外条件比咱们强多了。毕业后能留在国外就留在国外,即使回国,外国文凭也比咱们的好使。这不,就把她送到了加拿大。那么老远的地方,想看一眼都不可能。
“这孩子原来在家里的时候还不这样,虽说跟她爸关系更好些,女孩子呗,她爸又宠她。谁知才出去两年就变的这么不象话。还说给我爸多要点钱你就勇敢地走自己的路,追求自己的新生活。你爸都要跟我离婚了我还上哪去找自己的新生活去?我一说,她说什么,妈你不能总靠在我爸身上。你得习惯一个人的生活。闹了归齐,这新生活是让我一个人生活!噢你爸在外边花天酒地你倒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独自生活?她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反正既然你对我爸这么不满意,还不如分开不是?我问你爸怎么跟你说的?她吞吞吐吐的说,爸说他不会不管我的,他要为我负责到底,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孩子。我当时就哭了,我能不哭吗?原来这爷俩已经说好了,佳佳为自己考虑,她爸既然答应要管她,她还会跟我站在一边为我说话吗?我跟她爸比要什么没什么?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了?那么实用,那么自私,只想自己,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
我对着话筒点头,点完觉得自己够傻,柳紫玉又看不见,点给谁看呢?真是糊涂了。让明明知道又得说我是早老性痴呆。心里埋怨着自己嘴里说:“可不吗。现在的孩子,独一个,都让惯坏了,只想着自己一点也不为大人考虑。我儿子也这样——”
我还没说完,柳紫玉就抢过了话茬:“哎,想起来我就伤心。你是儿子,男孩子粗心还有得说。女孩子应该心细呀。你就不设身处地替你妈想想吗?小时侯就只听她爸的,我说什么都耳旁风。说她爸是天下第一个美男子,说世上就这一个白马王子还让我妈得到了我可怎么办?那会儿大家都笑,小小的丫头说这些大人话。谁知还真是越来越跟她爸亲。现在她爸都不要我了要跟我离婚了,还连个是非观念都没有,还毫无保留地跟她爸站在一起。我十月怀胎生的你啊。我真后悔,不该把她送出去,也不知都跟什么人在一起,学的功利心那么重。要还在我身边,再怎么说也不能一点不向妈妈啊。她就不想想她爸真跟我离了真跟那个小婊子结了有没有她的好?过去老人们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到时候你爸眼里只有新老婆,只宠新老婆,还能再宠着你这前妻的女儿?况且他们就没有自己的孩子吗?再说,你妈眼看50岁了,老都老了却只剩下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怎么过呀?怎么奔新生活!”
“是呀是呀,真不懂事。”我顺着柳紫玉的话,脑海里却浮现出佳佳的小模样,白净净的小脸,黑漆漆的一对眼珠,小嘴唇红丢丢的,活脱脱个布娃娃。谁见了都要说一声,多漂亮的孩子。柳紫玉美的当成心肝肉,张口闭口我们家佳佳,同学聚会时都带着,显宝一样。几年不见,去加拿大了。要是我儿子也能去——算了,想这些干吗,钱呢?
“你跟她设身处地说呀。”我说:“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能当真不明白?”
柳紫玉叹气,长长的叹息顺着电话线传来,颤悠悠的:“我怎么没说?说的话都装几大车了。我说,佳佳呀,你妈快50了又老又丑了被你爸甩了不可怜吗?你想想,要是你遇上这样的事怎么办?她说,妈你说的什么呀,我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找一个没钱的,然后辛辛苦苦的跟他一起打拼。我要找就找一个有钱的人。我说,做梦吃饺子,哪那么多有钱的年轻人让你找!她说,谁说我要找有钱的年轻人?我生气地骂她,说不找有钱的年轻人那就是找有钱的老头!那跟缠着你爸的女人有什么两样?我当初找你爸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我们不照样——她笑,说,妈,我不说你观念过时,但你自己也知道,你现在——我气极了就哭。她赶紧道歉,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想开点。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能想开吗?年轻的时候跟他一起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该享受了却让人家——可自己的女儿你又能对她怎么样?杜鹃,你说我们真的是落伍了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我沉默。我能说什么?也许跟佳佳和我儿子说的似的,我们真的是赶不上形势了真的是落伍了。
“杜鹃,杜鹃,”柳紫玉焦急地叫:“在听吗你?”
我叹口气说:“在听。紫玉,你也别着急,这不是一半天能解决的事,先慎着,回头想想有什么办法。”
柳紫玉说:“唉,跟你聊这么一阵子我心里好受多了。晚了,我不打扰你了,老穆恐怕早就烦了吧?”
我急忙说:“没有没有。”话还没落音老穆又推开了门,作出一幅再也容忍不得的表情。于是我劝她别再胡思乱想了,既然明天有课,那就看看书备备课。有点事占住脑子也省得再难受。等哪天我找个时间,大家在一起坐坐,好好聊聊。要不,我跟李玉东谈谈?
她考虑一下说:怕李玉东更生气。他那个人,她说,觉得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能力强,有魄力,满天下的人都不在他眼里。常说,没有我做不成的事只有我不愿做的事。又特别爱惜自己的羽毛。要是你跟他谈这个,他会觉得你在教训他,还会觉得我故意把家里的事抖搂给人家听,会更生我的气。
我有点不高兴了,那让我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于是我假装“哎”一声,又告诉她,儿子叫我。
她说:“那你赶紧去罢。”
我说:“别着急。有什么事再打电话。”放下话筒,同时长出一口气:“妈哟喂,累死我了。”
老穆皱着眉头沉着脸,脸色比平时更黑,恶声恶气的:“打那么长时间!”
我白了他一眼:“不是打是接。”
他说:“那还不是一样?”
我伸出手翻一翻,说:“不一样。打,自己要拿钱;接,不要自己拿钱。”
老穆指着我说:“诡辩吧你就,瞎搅和吧你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管是接还是打,浪费的时间是一样的。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你知不知道你在谋财害命?”
我“嗤”一声,说:“时间对某些人来说是金钱对某些人来说是生命,但对某些人来说它什么都不是。你既没用这段时间去挣钱也没用这段时间去赎命,只是在客厅傻坐着看电视,而且还没人打扰,美美地看了两集《铁齿铜牙纪晓岚》,怎么反倒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说着我跳起身胡噜老穆的头发:“是不是你说?”
老穆的黑丧脸让我一胡噜绷不住了:“好好,你有理你有理。我看你比纪晓岚还铁齿铜牙!”
我作出一幅苦脸:“你说有什么办法?人家不遇见难事了吗。穷不帮穷谁照应,两根苦瓜一根藤——”
老穆摆手,连连说:“得得,越说越喘,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受苦人呢你都惦记着?别臭水坑当镜子照,自我感觉良好了。赶紧的吧,我都上眼皮打下眼皮了。”
我揉着肩膀:“我肩膀酸着呢,也不说帮我揉揉,尽站着说些风凉话。”
老穆弯腰揉肩膀,嘴里还嘟哝着:“怎么不让柳紫玉给你揉啊?这不有了事还得找我?”说着手上的劲越来越大。
我大叫:“哎哟,轻点你老先生,那是肉我的。不是搓板!”
夜里,看着老穆张嘴闭眼的傻相,听他震天动地的鼾声在窄小的房间里回旋,我又一次纳闷他什么时候学会睡觉张着嘴的呢,就不怕虫子爬进去?
第二部分山转不转,水流不流(1)
一大早,老穆就在被窝里翻来倒去的。因为夜里噩梦缠身没睡好,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我很不耐烦:“你折腾什么呀,要起就起,要睡就睡,烙饼似的让人家也睡不好!”
老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呱嗒合上嘴说:“已经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