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瘟耍蛭阏煞蛞丫辉侔悖氖俏遥热晃颐窍喟谖颐侵淠憔褪嵌嘤嗟牧说鹊取:孟衩扛雠硕加Ω糜腥绻橄В蔷弯熹烊魅鳎邮指姹穑舜Σ涣粢杂辛粢Φ亩橇俊R荒憔筒皇窍执九T谖颐敲刻旖拥降摹⒋淼母遄永铮恢卸嗌僬庋谌莸亩鳌T谖艺舛前阉且桓徘贡校俑依凑馓仔滤枷耄鍪鄙械男乱路镒暗娜词遣钜弧暗恪钡摹暗隆弊帧U衲歉鲂袄锼档模晕┥下砑拙筒蝗鲜赌闶撬嗽趺醋牛康比唬颐窃又纠锘故怯姓庑┒鳎蛭褂行⊙虾托≌悦前 :冒桑也蛔柚顾牵且膊荒茏柚刮摇U庋栽又居泻么Γ魏文炅涠蔚娜硕伎梢栽谄渲姓业蕉宰约何缚诘亩鳌;橐雎铮彩浅赡耆耍蘼勰昵嵊敕癫欢加谢橐龅睦牛渴悄母鐾夤怂倒醋牛铱梢圆煌饽愕乃枷耄胰匆蒙次滥惴⒈砟闼枷氲娜ɡ2还饣坝迷谡饫锖孟癫惶鲜剩俊 �
第一眼看见吴静,就觉得她是个厉害角色,还真一点不假。说起来人是不可貌相,可人的内心、性格和脾气还真是在相貌上挂着,那眼睛,虽说小可精光四射,嘴唇薄,可说话干脆利落,手势打的上下翻飞,时刻牵着谈话的方向。不过再怎么想,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厉害。简直——简直不可思议。那种事别说做,就是想,一般人也难得想出来。看那个女人疼的鬼嚎,而且在那么多人面前光赤条条,心里落忍?毕竟也是和自己一摸一样的女人咧。
女人对女人有时比男人对女人还要残忍。
高中那会儿,听说姜玉敏有一次走夜路时被人强奸了,大家唏嘘感叹之余,对姜玉敏的态度不知不觉就有了变化,谁都不愿意单独跟她在一起,仿佛她已经成为贱民,就如印度的不洁净的人一样。连她最好的朋友沈小同也不愿跟她一起玩儿了。姜玉敏后来就退了学。好像谁也没注意到她不再上学了,大家仍然是该笑闹的笑闹,该唱歌的唱歌。她当时跟谁同桌来着?再后来我们打起背包,怀揣红心,各自到不同的广阔天地接受再教育,此后就再也不知道了姜玉敏的下落。
“林子,”我问道,“你知道姜玉敏现在哪吗?”
犹在笑着的孙晓林被我的话问的一楞,笑容也凝固了:“谁?你说谁?”
我说:“姜玉敏。我们高中时的同学,说她有一次走夜路时被人强奸了那位。”
孙晓林的眉毛皱成了一条线。我又一次感慨,那么多年过去了,晓林唯一没变的就是眉毛,仍然那么浓,那么黑,仍然几乎在眉心连成一片。当年我不知有多羡慕她的眉毛,要是分给我一半,我的也不至于淡地看不出来。妈第一次见她就说,这孩子,是个有性的人。我问,你怎么知道呀妈?妈说,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瞅那眉毛。也许妈说的对,晓林的婚姻总不成功和她的性格多少有点关系吧?再加上那个吴静,推波助澜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啥人学啥人,跟着巫婆下假神——
“噢,”晓林的眉毛散开了,满脸的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半道上退学的那个姜玉敏吧?好像说她有一次去亲戚家,回来晚了,在路上遇见一个流氓。”
我连连点头:“对对,就是她。后来她就不上学了。不知她现在哪儿?”
晓林也摇头:“不知道。她退学之后跟谁都没联系。她那会儿跟谁挺好来着?”她的眉毛又连成了线。
我说:“沈小同。”
晓林又松开眉毛点头:“对对,沈小同。人家沈小同可发财了。医药公司垮台之后,大家都不知道干什么,就都在家里闲着,打麻将啊聊闲篇啊,还有的趁没人管了,赶紧偷偷地再生个孩子。人家沈小同,脑子真活泛,开了家药店,利用原来的关系进药,中药西药都卖。发了。听人家说,她那店里真假药都有,见人下菜。”
我问:“她在医药公司工作啊?”
晓林的眉毛乌鸦翅膀般飞起,额头现出一排皱纹,说:“是啊,你不知道?接她妈的班。”
我摇头,跟高中时的同学我还真接触的少,是因为没有共同语言了还是因为各自都在为生活奔忙没有心情了呢?
晓林有点落寞也有点愤愤不平:“人家都那么幸运,那么有本事,就是我倒霉。看人家吴静出了气报了仇不说,离婚时弄的也挺合适。”
小严此时又低头翻起杂志来。我瞧她一眼,奇怪这姑娘既然不耐烦听了怎么还不走?没人硬让她坐在这里愤怒啊,又不是开会不准请假。
我不以为然地说:“林子,你别怪我说话直率,我觉得那吴静做的也不合适,到底是她丈夫的女儿啊,你跟丈夫分手了,可你不能把父女之情也割断啊对不对,无论夫妻如何血缘毕竟是血缘。所谓血浓于水不是?”
晓林点头:“说的是啊,可那闺女不愿意见她爸呀,嫌她爸丢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整片街坊都知道她爸弄得那回事,闺女能不嫌丢人嘛?有一回说,她爸还不如死了呢。你看看,闺女多懂事。”说着声音有点颤。
我知道她是想起自己的儿子了。就把话题岔开:“你们的财产分割商量好了吗?”
晓林唉了一声,说:“有什么好分割的?只有一套破房子,还是我们单位的福利房,几件旧家具也是结婚时买的,他爱要他要。”
我说:“破房子也是房子,还是得商量好。”
晓林说:“他倒说过,他什么都不要。他妈有私房,七、八间呢。还是他爷爷留下的。他爷爷过去做木匠,手艺好,还会雕花刻画什么的,置下来的房产。”
我问:“那会儿没给他收走呀?”
晓林摇头:“一个手艺人,谁找他的事干吗?听人说老爷子人缘挺好,街坊四邻都不说他个不字。唉,说来话长,老马的妈是他爸的第二个老婆。第一个生孩子时死了孩子也死了。娶这个生了老马个独丁。老马没几岁,他爸就病死了,说是胃出血。”
我说:“照说老太太有这个经历应该能理解你呀。找人做做工作说不定——”
晓林摆手:“算啦算啦,我是彻底灰心了。不说这些事。”
我说:“那你这婚好离,没有财产纠纷,只要俩人都同意去街道办事处就办了。”
晓林点头,不说话。只叹了一口气。
我说:“要不,你还是别着急,再想想。冷一冷。有些事呛在火头上觉得无法忍受,冷一冷说不定就有转机。”
第四部分文明任重而道远(5)
落寞的神情又浮上她的眼梢眉角,连那两条黑黑的眉毛也耷拉下来:“再冷也就这样了,好不到那去。几年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再冷又咋的?要说起来,一起过了几年,虽说打打闹闹,到底在一个锅里耍勺子,山不转水转的,不能说一点感情没有,就是养条狗喂只鸡,几年了也舍不得杀呀。可倒霉的事让我沾上了又能咋个办?人家再走一家都能过的不错,咋个啥事一抡到我就复杂了呢?你说我又没招谁没惹谁的?好事它就是绕着我的边溜,天上的云彩一般,抓不着摸不上的,倒霉的事却接二连三绊在脚跟前,一抬腿就是一跟斗,放屁都打脚后跟。你看人家吴静——”
我抢过她的话:“林子,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吴静不也离婚了?她也没过多好呀。再说,我觉得吴静她丈夫的那个相好太老实、太窝囊,吃个大亏就算了。要搁着厉害角色,不告吴静他们侮辱罪才怪!”
晓林不屑地一摆手:“告也告不赢。她自己输理在先,法院也得看前因后果吧?要不是她先浪到人家床上,勾引人家的男人,人家怎么会侮辱她?过去我们那个语文老师不是爱说,说——”蹙着眉头,抿紧嘴,想了一会儿:“噢对了,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是这样的吧?”她问我。
我没回答她的话,仍然说:“她要真以侮辱罪起诉,没准吴静她们真得输官司。就是她真犯了法也自有法律管着她,不能滥用私刑啊,要不社会不就乱套了吗?”
小严插话了,我想她可能再也忍不住了,所以一开口一股呛人的火药味:“那么做是侵犯了人权!就是犯人也应该受到应有的尊重,不能侮辱打骂,何况仅仅是通奸!”
晓林被小严的气愤冲的一楞,她大概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会说话这么不客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咦,这姑娘,这是我的客人啊,凭什么对人家那么不客气?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瞟了小严一眼,小严已经又低头翻起杂志来,丰满的胸脯还在一起一伏。
我赶紧打圆场:“其实,吴静应该找她丈夫算帐!对不起她的是她丈夫对不对?吴静对他那么好。”
晓林已经失去了兴致,她懒懒地说:“你想吴静能饶得了她丈夫吗?要不她干吗离婚?还不让她丈夫看闺女?走了,还得给蒙蒙做饭呢。”说着站起来。
我觉得有点对不住晓林,人家信任我,特意跑来诉说心事,你看这事闹的。于是急忙也站起来:“不再坐会儿了?那我送送你。”
晓林拽拽衣服,抚了抚裙摆,挎上白色的手提包说:“算啦,我自己走吧,你忙你的。”
我笑说:“怎么着也得到门口啊。走吧走吧。”
小严抬起头,说:“再见。”
晓林没言声,径直往外走。
大门口,晓林说:“年轻人跟咱们想的真不一样,经的事少。”
我知道她还为小严的话心里不高兴,就安慰说:“小严是个直性子,少心没肺的。你别往心里去。一代人一个想法。要不为啥说有代沟呢。”
晓林哼一声:“还没结婚呢吧?吃吃苦就知道锅是铁打的了。事真搁她身上试试。走了,回去吧。”
我想说,即使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