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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若俪联系起前前后后,痛恨自己的无知,更恨钱憬的无情,“我原以为,这次是我们夫妻同心协力,一并度过眼下的难关。我听他花言巧语,这才装疯卖傻呆在医院,不得和我儿女相见。没想到,他竟然背着我,暗害了阿莘和阿菀……接下来,是不是要再暗害了咱们娘俩,然后他钱憬就可以鸠占鹊巢,夺了我爸爸创下的产业啊!”
“妈,您这么说,我倒是有一段录音。”钱荣拿出录音笔,将里面的内容放给常若俪,这正是齐音徵和钱憬在一起商量如何“对症下药”的音频。常若俪听得面上青青白白,呼吸几乎不畅,待钱荣按下“停止”键,常若俪几乎就要晕过去,勉强撑住了床,悲痛道:“真是个杀千刀的混蛋!他不配活着,不配活着!竟然早就与人图谋着要暗害你外公的所有血脉,再夺你外公的基业啊!我瞎了眼,竟然看上这么个东西!我坏了脑子,竟然让这么个王八蛋给骗得好惨!”
钱荣陪着她哭了会儿,擦干泪道:“妈妈,咱们下一步该如何?爸爸不会真的狠下心吧?我听录音里,爸爸还是很犹豫的。他心里,还是比较有您和我的。”
“对症下药,药到病除,你是没听到吗?他或许会犹豫,毕竟你是他亲儿子,而我到底是常氏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现在公司形势未稳,你外公的元老们对他还有提防,他需要流着常氏血脉你我来帮着他打造一个常氏的面具让他戴着!自然就不想这么快就
和咱们翻脸。但是那姓齐的舌灿莲花,到底是将他说服了!哈,我早该料到,钱憬从来都是个自私自利之徒,当年为了荣华富贵,他可以抛妻弃女;后来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地位,他可以杀妻杀女!现在,他当然可以再来一遍!阿莘和阿菀已经让他毁了,事已至此,他恐怕也是准备,就这样走下去了!快刀斩乱麻的解决事情!何况,那姓齐的说得还真是不错,他到底还能生育,而生育对男性而言,总是比女性方便无数。他可以在家红旗,在外彩旗,他当真是不缺女人和传宗接代的孩子。舍了我们娘俩,成就他的伟业,成就他的自由,他打得好算盘!”
钱荣迷惘道:“妈妈,那齐先生是何人?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公司有这样一号人物?为何爸爸对他甚是恭敬?就是这个人的怂恿,否则爸爸也不会如此……”
常若俪苦笑,“这个人,是个很有来头的人物。妈妈先不能告诉你。现在只先与你交待一件事,你一定要办到。待会妈妈把几个可以信任的董事的联系方式都给你,再给你几个律师的联系方式。那都是妈妈亲自掌控的人,只要我还在,他们还不会这么快就倒向你爸爸。你要速速去做一件事。”
“何事?”
“我要把手头的股份,都留给你。这样才能让你有足够的本钱,去与钱憬对抗!”常若俪坚定道。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双节快乐!阖家美满!
另:哪位筒子当初下载或者复制过《我的地盘谁做主》那篇文章呢?我现在有所需要,跟我企鹅联系,多谢大家了!鞠躬!
、第二十三章 原形
深夜医院的走廊总是冷清得令人毛骨悚然。即便是轻症患者的住宿部也是一样。
干瘪的指针指向“1”的时候,曾警官扬起头,他感到一股水一样湿润的凉意正自四面八方慢慢渗透而来。
站起身活动,揉搓双手,并拢紧厚实的衣物。刚才,他脑子里一直在想最后一次见到湛明婵时,那个姑娘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个眼神,还有在路灯的映透下,她唇边每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似乎满含着嘲讽。
他突然有些不敢读懂,心中升起一抹无可抑制的烦躁。这样的坏情绪,真不想一个人承担,索性推醒年轻助手,掏出大额纸钞,“对面那垃圾快餐店买点热乎的。”
“你一人挨这儿行吗?”年轻助手边起身,边迷糊道。
“快去!”曾警官提高嗓门。
年轻警员走了一会儿,曾警官开始在走廊踱步,又一阵冷风顺着狭长的走廊涌来,他感到凄冷和孤独。四周太安静了,听不到巡夜护士寂寞的脚步声,没有起夜病人因为寒冷而匆匆踩过走廊的托擦声,没有灯丝烦躁的乱响,每个病房门都紧闭着,连一声寻常的咳嗽都没有。
甚至寻不到那几个齐家族人的聊天声。
曾警官迈开长腿奔跑,一把推开贺希希的房间门——三个齐家人倒在地上,病床上空无一人。
昏迷的贺希希不见了。
瀑布般灌进来的冷风惊醒了瞬间呆滞的曾警官,他发现窗户是打开的,天蓝窗帘在空中挣扎。他赶到窗前,只看到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萧瑟草木和远处马路上偶尔亮起的车灯。
他掏出手机,调出湛明婵的号码,已经按开“拨通”,又按下“挂断”。
半个身子探进冰冷到令人不敢呼吸的夜,粗壮的手指扣死窗台的木头边沿,指甲几乎陷入缝隙。
他目光的焦点落在不远处那片深黑、浓黑、淡黑胡乱相交涂抹的花园里。有两片影子在动。一个带着黄,美丽高傲的金黄;一个通体都是白的,瑟瑟发抖的纯白。
“天啊……”曾警官的手指在手机上迅速按着,又放到耳边,“简画蝶来了!她要杀了贺希希!对,齐家人都倒了,她们在花园,对,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翅膀!”
挂了电话,他掏出佩枪,转身跑向楼梯。
“她在哪里?”
沙哑的声音被冬风划开。
细长而结实的黝黑“棍子”紧紧制服地上的女子,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头发散乱,目光十分清醒,没有丝毫恐惧。
她正是贺希希。
“你知道,我肯定不知道。”
贺希希轻声说,寒风将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刮得晶莹剔透。
黝黑的“棍子”一点点向下按着,贺希希的呼吸声愈发浓重,甚至盖过风的呼号,她死死攥住手边的草,将它们连根拔起。
“我、不、知、道!”她一字一顿着。
“是她让你诱导钱莘的,对不对?”
贺希希勉强点头,嘴唇青紫。
“甚至让你冒充是简画蝶的女儿,对不对?”
贺希希沉默。
“下一步,她要你做什么?”
尖细的“棍子”抵在贺希希的脖颈上,她感受到冰冷和杀意,有些喘不过气。
“说,不然就杀了你。”
“杀了我,你哪里得到情报?靠齐家吗?”贺希希冷笑,她傲然盯着眼前的人,或者称为某种生物更合适一些,因为这个生物太不寻常了:一对黑黄相间、斑纹美丽的翅膀大大张开在背后;在属于人类的脑袋上,却钻出了一对长而纤细的触角,正在风中微微抖着;正常的双唇不见了,长出的是一条曲折而锋利的细条,正指着贺希希的脖颈动脉处;这个“人”的四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条细长、发黑的“腿”,它们虽然细弱无比,却坚实有力,顶端尖锐,刺在贺希希的几处穴道上,威胁般地慢慢转动,让下面的女子因为痛苦而脸色愈发青紫,只是眼神中却充满不屑一顾,找不到恐惧。
“我告诉你……”贺希希断断续续地对眼前这个“蝴蝶人”说,“齐家不会真心帮你……”
“我只要找到简画蝶,杀了她。否则,今晚就杀了你。然后……我会再杀了你所有的家人,朋友,一个都不放过。在杀他们之前,我会把现场布置得像你做得一样,然后,我会变作你的模样,让他们以为死在你的手下。最后,我会把你的尸体吃掉,警察找不到你,只会以为你畏罪潜逃。而那些被杀的人,在冥府里,也会击鼓喊冤,控诉你的心狠手辣。贺希希,我要你辜负了阴阳两间,无处容身。”蝴蝶人无情道,尖细的口器缓缓刺入贺希希的脖颈。
“钱荣……”贺希希的双手攥紧两束脆弱的枯草,“钱荣和常若俪……”她唇边的冷笑让西北风刮得破碎。
口器的伸入停止,“他们要做什么?”
“她要我……要我……告诉钱荣……”贺希希虚弱地说,“去和常若俪联手,夺回属于常氏的一切。还有……还有……力量……让钱荣的封印打开,再要到常若俪的……力……再去对付……钱憬……”
蝴蝶人的翅膀一抖,就在此时,一声枪响穿透雄厚冷风,清清楚楚地刺了过来,“简画蝶!住手!
她与你无怨无仇!”
蝴蝶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杀气,口器在贺希希眼前一划,贺希希浑身瘫软,意识全无。曾警官模模糊糊地看到贺希希不动了,手中的枪对准蝴蝶人,却看对方一个旋身,翅膀向内一拢,旋风平地而起,顿时将曾警官撞了个趔趄,一并被卷起来的还有沙土枯草落叶,空气中满是尘土,眼睛沙痛迷乱,齿间麻麻的都是细沙,好不容易捱过,奔到贺希希眼前,一搭脖颈,脉搏微弱,心中松了下,而那蝴蝶人,早就不见了。
曾警官全身一松,他才发现厚重的冬衣竟被汗水浸透了。
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此间,拿起手机,“她走了。对,贺希希还活着,我立刻找医生。”
放下手机,俯身要去抱贺希希,却正对上女子明亮的双眸,仿佛看到偷油耗子的猫的双眼,在暗夜中亮得发寒。
曾警官的心顿了下,“你……还好吗?”
对方只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身后嘈杂,齐家外围的人、医院的保安终于赶到了。
曾警官彻底松了口气,不知为何,贺希希的眼神,让他如芒刺背。
“她会伤心的。”微弱的声音飘在耳边,曾警官猛地看向贺希希,对方迷茫地望着没有星光的天。
“你……说话了?”曾警官擦了擦额头的汗。
谁会伤心?你说谁会伤心?!
“钱荣……”细弱的声音再度飘起,他看到贺希希的嘴唇在动,“钱荣……会杀了他吗?”
“谁?”曾警官不由问道。
贺希希闭上眼,“钱憬。”
曾警官的两腿一软,贺希希的话仿佛一只夹子,夹紧他的心脏,几乎碎裂。
门被粗暴的推开,坐在梳妆镜前的常若俪从镜中淡淡看了钱憬一眼,“做什么这么着急?”
钱憬定了定神,“若俪,我听说,你要签署股权转让书,把你的股份都给阿荣?”
“是啊。这念头我存了很久了。阿荣眼看着要成年,我也该替他着想了。”
“他还没成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