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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一个个死去,你们还坚定指认白浪水,还特意拿着当年的报纸给我看?腾印,残忍是天生的还是一种惯性,你能告诉我吗?”
腾印说:“我知道你的怀疑,但是姚窕、温彦哲和黄丝妙与我绝对无关!”
“我知道。他们呈现假性溺水,但死因是头部遭受重击,和当年被你们杀死的四个孩子一模一样。这的确与你无关,你制造不出假性溺水。而且你们当时还指望着姚窕动手杀了梅展呢。怎么会当天晚上就弄死她呢?梅展,你可能不知道,我第一次和你们见面的时候,姚窕为何一脸见鬼的样子呢?不仅是因为她看到了贺希希,而且她当时恐怕处在最最心虚的时候。她被腾印、黄丝妙、温彦哲委以重任,这个重任,就是宰了你。”
梅展神情呆滞。
“因为姚窕胆子小,所以肮脏的事,她干得不够多。于是那三位决定把她彻底拉下水,还有什么比杀人更能捏住姚窕的呢?尤其是他们三个刚刚杀掉了准备忏悔、自首说出当年真相的贺希希!”
“我们没有!”腾印忽然喊道,“我们本来……”
“你可以待会再说。”湛明婵越来越生气,“梅展与贺希希关系最好,与你们却素来不亲,所以你们对她也很忌惮,故而决定让姚窕杀了梅展,一来能让最不可靠的人消失;二来让意志不坚定但比较容易掌握的姚窕彻底下水,再不能反叛。所以姚窕承担了在火车站接触梅展并且和梅展住在一起的任务,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以寻找贺希希为理由,在野外杀了梅展!
但是就在她要下手的时候,在她最害怕、最心虚的时候,她看到鬼了!那个鬼是贺希希!她回来后不住的说看到鬼,看到贺希希,而你们却不住的掩饰,黄丝妙当时还说什么别咒人家,贺希希还活着一类的话,其实你们很清楚,姚窕看到的,真的有可能是贺希希的灵魂!那时候你们可能都慌了吧?”
“不是的,其实……”
“你闭嘴!”湛明婵越来越烦腾印,“姚窕当然知道贺希希已经死了,再看到贺希希出现,自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心思去杀梅展?
于是当天晚上你们几个在屋子里开了个碰头会,会议上,黄丝妙决定她亲自去做‘这件事’,所谓‘这件事’,也就是杀了梅展。但是没想到,当天晚上,梅展留在我这里了,而姚窕
却死了。”
“我们没有杀姚窕!”腾印低吼,“而且我们也没有杀黄丝妙和温彦哲。”
“我知道,你就是再傻,也不会在警察最紧张的时候还连续杀死温彦哲与黄丝妙,甚至带着梅展逃到这里。其实你和梅展也算是‘受害者’,如果不快点解决问题,恐怕你们就会成为和他们一样的死者。”湛明婵叹道,“他们的确不是你们杀的……”
“那是谁?”腾印和梅展异口同声。
湛明婵问:“埋在哪里了?”
梅展抖动不休,腾印抿紧了唇。
“告诉我,埋在哪里了。否则这件事完不了。”湛明婵庄重道。
枯裂的河道旁,那片茂密的树林内,傀儡们正紧张地挖着土方,泥土翻开,潮腥的味道在暑气中四散。不知何时,当头的月儿蒙上一层薄纱,林子内更加幽冷。远远望,只有白色傀儡的影绰和土渣子一次次溅起的轻噗声。
就在这一片可怖的静谧中,腾印四下张望着,脚底挪动,慢慢向后。
湛明婵和梅展都没有注意到他,她们的视线集中在傀儡的手臂上——逐渐有一些碎掉的布料夹在土渣子里被翻出来。梅展不住地掩嘴惊呼,“是……是我们当时出来的旅游服……”眼见破布料越来越多,她既惊且愧,惴惴不安,不由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低头闭目。
腾印小心翼翼地往左后方挪动着,傀儡的速度越来越快,被翻出来的细碎布料越来越多,纷纷扬扬,仿佛下了一场雨般,梅展的泪水也跟着潸然而下,双肩颤抖不休。
“找到了。”湛明婵轻声说的同时,腾印突然拔足回身——
“不要!”湛明婵话音刚落,法杖堪堪在手,绿光才凝聚了一点——
三团白影从土坑里飞窜而出,在半空中霎时合作一体。
同时间,腾印猛地抓住自己的脖子,头部上扬,眼珠顿时鼓出——
湛明婵手中的法杖已经递出来,梅展不知底细,挡在前方,紧紧抓住湛明婵的法杖,“求你别伤害他们!是我们对不住他们啊!”
“我没想——”湛明婵的话尚未说完,附近所有石块一起腾空,从四面八方齐齐撞向腾印!
一声长长而绝望的嚎叫后,所有染血的石块静静落地。
风,静静走过密林,树叶婆娑。
松软的土地上,鲜血纵横。
潮湿的空气中浸泡了甜腥的味道。
梅展看着腾印倒在地上的尸首——真惨,被砸得血肉模糊,这仅仅是发生在眨眼间!
湛明婵挫败地放下法杖,“我没想伤害这
几个小怨灵,只是别让他们再造杀孽,那样我超度起来都难得很。而且——”她顿了顿,“我还有几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你们配合呢……”
梅展跪在原地,恍若未闻。她眼前那一方凄冷的土地逐渐亮了,一片白净,光明。她扬起头,看到一大团白影又慢慢分散成三小团影子,逐渐塑成人形。
梅展的眼圈通红,鬼魂柔软的白光照亮了她一脸的湿润,她嗫嚅了好半天,“对……对不起……”这一声来得却格外轻,最终她说得最清楚的却是,“以命相抵吧……”
三个小小的怨魂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湛明婵踏前一步,绿色法光清亮,她将梅展笼入到身后的结界中,与那三个小小的怨魂注视许久。
“始作俑者既然已经接受了惩罚,就请放过她吧。”湛明婵柔声道,“此地力场诡谲,你们又年纪幼小,亲人也未曾寻来过,迷失了十年,想来也是累了。现在让我送你们走,得到解脱,再也不用与这片伤心之地作伴,可好?”
白色的灵光轻柔明亮。湛明婵似是从灵光中得到了答复,右手抬起法杖,左手掐住往生诀,心中默念安魂咒,法杖绿光,溪水一般铺了开来,照着泥土中三具森白的骨骸,照着缓缓升起的三条小灵,照着干枯的河道,照着孤单的石桥,照着幽深的密林和这诡异的大地。
梅展在后面呆呆看着,不知为何,她忽然感到一切都不再可怕,一切都宛若春日,万物正在复苏,一片生机勃勃。她满眼都是蔓延的绿色,生命的活力,生命的象征。
一切都结束了吗?
随后她晕了过去,大概是太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明婵的推理,这一次并不是完全的真相。
、这个故事的尾声
两日后,摆脱了警局的麻烦,梅展踏上归家的旅程。但是湛明婵坚持要她跟自己一起离开。双方家长也只能允许。梅家还好一点,梅展说是湛明婵救了她,救命恩人还要护送到底,而且是有华贵的专车接送,自然很是感激。湛家这边就不太客气。湛修慈一直冷着脸,料理完警局的事情后,基本上不与女儿讲话;湛明磊也是郁郁寡欢,和妹妹讲话都是强颜欢笑。对此,湛明婵是心知肚明。
那日她刚超度了亡灵,收了法,警车和她老子、二哥就一同赶过来了。看到这样的现场——四具尸首,一具是刚死的,死状极惨;三具是陈年的,森森白骨煞人,警察们无不震□色,甚至有个别急躁的就要带她与梅展回警局。是湛修慈立刻过来拦住,一面风度翩翩地跟警察接洽,一面粗暴的拽过那个让他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女儿,反手丢给匆忙跑上前的二儿子湛明磊。
“你吓死人了。”湛明磊一脸惴惴不安和担忧焦急,“竟然挪移过来,你知道不知道那是对自己最最危险的术法?”
“只是‘最最’,还没到‘最最最’。掌握了要领不至于出事,除非你们粗暴的打断我的挪移。”湛明婵挖苦道。
湛明磊气道:“别惹咱老子,这次我都生气了。你太不听话。”
“我是掌门,我要查案子,我自己去查,他管得着吗?”湛明婵抗议道,“如果这些案子牵扯了家里的什么事,那就直接告诉我。本来湛家的一切,在我这里都该是透明的。现在让他架空了,鸠占鹊巢还理直气壮——”
“行了行了,快别说了,你少说一句,咱老子的火气就小一分。”湛明磊见湛修慈和警察握握手,已经朝这边走过来,紧张的拉住妹妹上前,“父亲……”他小心地看着湛修慈的手掌,不知会不会突然扬起来,“您……您别……大庭广众,给妹妹留点面子……女孩子家都要脸,何况妹妹身体还没好。”
湛修慈冷笑,对湛明磊道:“告诉你大哥,回去后你俩自己挑根藤条,自动到书房跪着去。”
湛明磊一脸苦相,只低头答应。湛修慈看了湛明婵一眼,“把事情闹开了,闹大了,最后烂摊子都丢给我收拾,你心里高兴得很吧?”冷嘲热讽的语气。
湛明婵大无畏地指责道:“凭什么让哥哥们去您那里领罚?”
湛明磊欲哭无泪,妹子啊,都嘱咐你了,少说一句,老子的火气就能小一分。
“凭什么?”湛修慈说,“凭我是你们的父亲!我生你们,养你们——”
“您要是以这个为借口去管教,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哥哥们又没做错什么
。如果是指我在您眼皮子底下逃跑,丢了您的大脸,那也是您自己看守不力,关大哥和二哥什么事?”
湛修慈冷笑,“你当你老子是个赏罚不分的蠢蛋吗?湛明婵,你这次是怎么卷进来的、是如何到这里来的、谁参与进来了,你当我不知道吗?”对湛明磊说:“她是你们的妹妹,是你们的掌门,这就是你们的保护与照顾吗?任凭她偷偷离家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
湛明磊乖顺道:“全是儿子的错,儿子受教了,全凭父亲处置。”
湛明婵继续大无畏,“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就罚我,不要胡乱牵连哥哥们!”
湛修慈冷冷地看了湛明婵一眼,“别以为你自己就可以置身事外!我一直在说,你们三兄妹,同气连枝,同荣共辱,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这次回去后,算算还有一周多才去报到。这点时间,你哪里都不用去了,反正房间里的设施一应俱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