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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的个体的非社会化有自发性,先发性。人的个体的生理结构是自成体系、各自独立存在的。个体的感官知觉能直接感知自己的饿、累、冻、痛,不能直接感知他人的。即使了解他人的饿、累、冻、痛,那也是间接知道的。
人的这种个体的生理存在,对人的个体的意识和行为不能不有直接的影响。首先,这会产生对个体自身的自发顾及。在一个个体不了解(这在新生者是必然的)个体与他人、社会的关系及其结果时;或者,不愿意顾及(这在利益攸关时是可能的)个体与他人、社会的关系及其结果时,个体会倾向于只顾自己,表现出自发的、先发的非社会化倾向。这一点,人们在幼儿成长中会看到;在顾及自己的不少成人的动机、行为中,也能感觉到。
5。人的个体的社会化有相当的亲历性。
毛泽东同志在《实践论》中曾形象而深刻地指出: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必须亲口尝一尝。人的社会化,也有相当部分须亲身经历才可能获得。为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因为不当家者可能不亲历获得钱财的辛劳,不亲历支付有限货币买米买柴的现实。还可能有〃崽卖爷田心不痛〃的。为什么〃养儿才知报母恩〃?因为,只有在自己亲历抚育子女的艰辛时,才更切身体验到父母养育自己所付出的心血。为什么五、六十年代〃忆苦思甜〃、〃吃忆苦饭〃的教育方式比较有效?重要原因之一,恐怕也是因为当时尚有较多的人曾亲历资本家、地主的剥削和压榨,忆苦能唤起他们对以往亲身经历的回忆和与现状的比较,从而产生教育激励作用。〃洋插队〃者,〃在资本主义社会摔打两年,他们对某些问题的看法,比在国内天天上政治课还要进步的快。〃(见《内参选编》92年14期《上海〃洋插队〃者面面观》)其原因何在?是他们在资本主义社会的亲身经历。
从实践第一的意义上,或许可以说,人的个体的社会化,在许多方面必须经过个体必要的亲历。仅仅靠别人或上一代人意识到,然后把有关的认识〃灌输〃给认知对象,是不够的,有时甚至是低效和无效的。6。人的个体的社会化是动态可逆的。
人的个体在新生之初,社会化程度为零。随着与社会、他人接触的增多,社会对其有形无形的影响、教化,能使其社会化程度提高。但这种提高不只是正向的,也有逆向的负增长,即社会化程度的减弱。〃因为胜利,党内的骄傲情绪,停顿起来不求进步的情绪,贪图享乐不愿再过艰苦生活的情绪,可能生长。〃(《毛泽东选集》)在钢铁炮弹面前,不少人(可能包括张子善,刘青山等)还是能够为解放全中国、保卫胜利果实,不怕抛头颅、洒热血的。但在和平环境中,在糖衣炮弹面前,其中又会有人由于内因、外因的作用,而不顾国家、人民的利益,只顾自己。从目前一些党员干部败坏党风、影响廉政的行为,也可见人的个体的社会化,不能一劳永逸,也不会总是有增无减,而可能是可逆的。人的社会化的程度,也会下降。
三、十月革命八十年后的当代的〃怎么办?〃
十月革命前的俄国,曾经有两个〃怎么办〃(车尔尼雪夫斯基1863年的《怎么办?》和列宁1901年的《怎么办?》),对导致社会主义革命及其成功,发生过重要的作用。今天,或许我们也需要认真研究和回答一些〃怎么办〃,才能将近现代历史上,为了人类的进步而不断求索的思想家和实践家们所开创的社会主义的理想事业,继续实事求是的推向前进。
那么,我们怎样在社会主义制度中,在如上所述的人的个体社会化的特点之下,提高人的个体的社会化的程度呢?这可能是十月革命八十年后的当代的马列主义者必须要回答的一些新的〃怎么办〃之中的十分重要的一个,这里笔者愿抛砖引玉,作一点初步探寻:1。要有〃体制工程〃。
社会主义的宏观制度,经过马克思恩格斯等革命领袖的理论创设和革命实践的发展检验,已经比较完善。如:社会主义的公有制、无产阶级专政、党的领导、人民民主专政等等。但由于历史的影响,实践时间较短等原因,与此配套的微观体制还远未完善。宏观制度的某些方面,由于没有具体的微观体制相呼应,还没有真正落到实处。人民当家作主的公有制,当然需要有高度责任感的、劳动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的劳动者。当公有的宏观制度建立之后,其初期由于解放了被奴役压榨的劳动者,确实起了解放生产力、调动积极性的作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劳动者的更替,没有受过地主或资本家奴役、剥削的劳动者,不一定会产生对公有制的工作、生活有保障这种优越性的〃报恩思想〃和自觉维护乃至奉献于公有制的积极性。而我们在实行生产资料公有制之后,主要还是从宏观上强调对公有制生产资料的〃共有、共管、共享〃,没有或者说尚未来得及进行过细的微观的落实和化解工作,具体地解决好对公有制的生产资料怎么管、怎么用、怎么享。这样,在没有那么多建国前后社会经历的劳动者中,在有着本文前述种种人的个体社会化特点的劳动者中,就容易产生〃反正是公家的〃,依赖保障、无责任意识、工作被动消极等现象。
社会主义的分配原则是按劳分配,反对不劳而获。但由于没有配套措施、体制,没有从微观上具体解决好怎样按劳分配,怎样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就容易使社会主义在否定资本主义的〃工作无保障〃之后,出现了〃勤人懒人都有工作〃、〃干好干坏干多干少一个样〃,形成社会主义条件下的〃不劳而获〃与〃少劳而获〃,使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没有真正落实。
我们或许需要从哲学的最根本问题上来思考:物质第一、精神第二;物质决定精神;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社会主义初期人们的社会化意识,是由当时人们的社会存在影响和决定的。当时的人们,或是饱受剥削压迫之苦,或是饱经为社会主义建立而艰苦奋斗的风雨。他们对社会主义的拥护,对公有制的理解,有其亲身经历两种制度的比较作为现实基础。但是,社会主义不是一代人的事业。其后代人在没有那样的社会存在的情况下,可能不易产生上代人那样的思想。而我们不能因此去保留剥削,以使新一代理解社会主义的可贵;也不能因此保留〃食不果腹〃,以使新一代爱惜粮食。这就更需要社会主义在微观体制方面创造新的社会存在的条件,使社会主义的后来人,也能在适当的体制所构成的社会存在中,形成与社会主义宏观制度相适应的社会化意识和行为。
当前正在进行的改革,从经济上试行承包制、股份制,从政治上完善民主和监督机制,等等。实质上都是摸索、创设与社会主义宏观公有制度相配套,有利于从微观上落实巩固社会主义的机制。应当从改革〃社会存在〃从而影响决定人的意识、行为的角度,更进一步认识这些改革的意义。并在更透彻认识人的个体社会化规律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入细致地、尽快地完成这些〃体制工程〃,从而为社会主义的千秋大业奠定真正坚实的〃社会存在〃的基础。
2。要有〃行为工程〃
人的个体,是世间最高级的智慧生灵,其有个体的社会存在,也有个体的生物存在。这两种存在,都是物质存在,都会影响或决定人的意识和行为。我们应从这一唯物主义的立场出发,应用和发展行为科学,从人的群体生活、人的生物存在、人的心理情感等方面,全面地研究人、理解人、认识人的个体,揭示其社会意识和非社会意识产生的内在规律。
我们也需要研究人的好胜心、荣誉感、嫉妒心等等的存在及其产生的原因。做为最接近人的高级动物猿猴所组成的〃猿猴社会〃(见知识出版社八二年版《猿猴社会》),其内部会自发形成等级、特权、强权、势力范围、弱肉强食等行为、现象,有些方面与人类社会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些相似其产生的原因机制何在?对我们全面、客观的理解人类的行为有何借鉴作用和意义?这些相似可能说明,人的个体的不少心理、意识、行为,包括非社会化的意识和行为,具有生物自发性。如果是这样,我们或许通过研究可以推测人特别是新一代人的个体会自发产生的意识和行为及其发生的规律,并据此研究提高人的个体特别是新一代人的个体社会化程度的方法和途径。
3。要有〃灵魂工程〃。
马克思主义在强调〃物质本源论〃的同时,也是主张人的因素第一的。人是万物之首,万物之灵。这个〃灵〃,就灵在人有思想、有精神、有主观能动性。人总是有精神、有意识和思想的。不讲精神,不讲思想,不会没有了精神,没有了思想。只是,没有这一种思想,总会有另一种思想。不提倡、传播或创造客观机制、条件,形成积极的、正确的、社会化程度较高的意识和思想,人的个体也会自发的产生低层次的或非社会化的思想,或者受他人的消极的、非社会化思想的影响。
人是社会发展中最积极、能动、最关键的因素之一。人又是受思想支配的。正如恩格斯所指出:〃就个别人来说,他的行动的一切动力都一定要通过他的头脑,一定要转变为他的愿望和动机,才能使他行动起来。〃(转引自《中国行为科学导论》)在一定物质条件下,仅有好的制度或较好的制度,没有理解制度而自觉或比较自觉的人,来执行制度、遵守制度,这制度也会执行走样或完全流于形式。即使立法,如果只有法律条文,没有人严格执法,没有人自觉或比较自觉的守法,法也会形同虚设。在我国的森林法、水法、土地法的实施上,不是出现过不同程度的障碍吗?可见,一定的体制或法制手段也不是万能的,其真正落实还要有〃人〃。
因此,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