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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个断袖。。。。”墨霖摇摇头道:“起初他还循规守距,后来竟越发的不像话。师祖将他逐出了蓬莱,后来就定了个规矩,蓬莱弟子到了开班授徒的时候只许收一男一女两个弟子,后来墨璩便来了。”
墨砚笑了笑道:“不知大师兄到了开班的年纪会收什么样的弟子呢?”
“这个。。。。”墨霖要一百多年后才可以开班收徒,他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逗你的,”墨砚话锋一转问道,“师兄可是凤族之后?”
“你怎的知道?”墨霖略略惊诧问道。
墨砚脑中又闪现墨钰胸口的印记,不由一阵慌乱。“我观他行为素来倨傲洁癖,且凤目明显,果真被我料到了。”她胡乱搪塞道。
“他确是凤族之后。”墨霖显然不愿意深谈凤族,只是一句简单的概括。
“那墨璩师姐呢?”
“她乃五月花神,至于为何拜得蓬莱我却不甚知晓。”
“芍药嫦娥下,夜夜露芳浓。”墨砚赞道,“师姐顾盼生辉容颜空绝,真真是个佳人。”
墨霖没有接下去,脸却一路红至脖子,他低低道:“也有‘维士与女,赠之以芍药。’的说法。”
未入蓬莱之前墨砚也有躲在桥墩下偷瞧年轻男女七夕幽会后互赠芍药的经历,她看到的皆是男子含情脉脉执手相看女子娇柔如风眉眼如丝。当时她看得不甚理解只是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害怕被人捉住暴打。现在墨霖如斯直白,她抬眼瞟了他一眼,见墨霖说话的时候神色有异,却又离含情脉脉甚远,当即放下心来,哈哈笑了两声道:“莫非大师兄也偷偷瞧过别人幽会?”
墨霖对她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颇为不解,再略一想不禁气结:“你这缺心少肝的丫头!”
见他急急离去,墨砚靠在门框上大笑道:“大师兄,你肯定瞧过!”
转眼已是十月,妙严宫的仙童送来帖子,再过月余即是太乙真人的寿诞。太乙真人又称太乙救苦天尊,正是托塔天王三子哪吒的授业恩师。这位天尊是专门拯救人出苦难的仁慈神者,救人本领一流,平日里忙着救人甚难见上一面,东荒大泽诸路神仙的日子过的也算颇清闲无聊,赶上这等热闹,无不欢欣。蓬莱这厢不仅仅岱姬要去,一干众弟子也是要去拜会的。
妙严宫甚美,整座府第上空都被紫雾笼罩,浓浓瑞光中一片明美霞光。院落里万千莲花摇曳,映着太乙真人的九色莲花宝座煞是光芒万丈。座下躺着的九头狮子若睡若醒,这头灵兽某次私自下凡作怪,竟连齐天大圣也奈何不得,委实厉害。今日哪吒回到妙严宫帮忙,头梳双髻身着红肚兜神采奕奕的对着各路来的神仙一一行礼。
墨霖四人手捧礼盒恭敬的随在岱姬身后,只听得哪吒弯腰行礼,清脆的道:“帝姬,别来无恙?”
岱姬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道:“三太子,近来可好?”
哪吒面上苦恼:“你众多弟子都收了,怎的还是这般无赖?”岱姬和他身量相差无几,乍看一下只道是两个顽童。
“她即便再活几万年,恐怕也是这付性子。三太子,莫往心里去。”岱姬不用转身就知道来者是何人。
“还不见过天空战神?”岱姬没事人般的吩咐说。
“见过战神!”四人异口同声。
见面前齐齐站着的四人皆是月牙白衣墨黑腰带,且容貌清秀,天融一时竟分辨不出男女。
“尔等四人怎的如此无趣,”天融不满道:“你们师祖尚得唤我一声师兄。”
“我等谨遵师祖之命。”墨霖四人又齐声道。岱姬颇为满意的甩头进了前院,天融满头黑线的随着她也往前院去了,行了两步忽然回头对墨砚说:“你这盒中装的是什么?”
“回战神师伯祖,是九莲图!”
“打开与我瞧瞧。”天融涎着脸半吩咐半恳求。
岱姬走了数丈远也没有见弟子跟上来,自知是天融又要换花样捉弄自己,遂化成一只小虫飞出去落在天融肩上,不料,尚未站稳脚跟便被天融捏在手中。
“哪里来的飞虫,不知天高地厚。”天融笑眼盈盈道了句,竟将那飞虫塞进衣襟。岱姬挣扎不得只得求饶。
“现在你知道了吧,师兄便是师兄!”天融痞笑,“让他们唤句师伯祖来听听!”岱姬的翅膀扇了扇。
“蓬莱弟子墨霖、墨钰、墨璩、墨砚拜见师伯祖!”
岱姬这方被天融又捏了出来,幻化成人形。
“天后到!”门外仙使的声音传来。
一众仙娥手持花篮,穿的清凉清凉的,所过之处便是环佩叮当花瓣飘飞。二十四个仙娥身后却是天后凤荼。墨般的青丝绾成飞天髻,只有数枚龙眼大小的珍珠点缀其间。眉黛青颦、额间一点飞凤花钿、眼波流转之间威仪显尽。腮抹韵致,嫩黄色宽大裙幅逶迤身后金光流动轻泻于地。她轻轻踏上台阶,神情淡漠裙角飞扬,看见墨钰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怎的天帝未和天后一同前来?”神仙群中有不怕死的轻声疑问。众仙皆噤若寒蝉,这位天后娘娘与天帝成婚之日,历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后还能稳坐如山,法力当真无边。她凤眼轻睨了那小神一眼,行至岱姬面前温颜道:“帝姬近来可好?”
“谢天后陛下厚爱,岱姬与蓬莱一切安好!”岱姬口中的‘一切’自是含了墨钰。
“帝姬费心了!”天后似水的目光中带着一些忧郁。
“天后严重了!”岱姬低头行礼。
从貌似简洁客套的对话中众神都品出了些不寻常的味道来,那千年灵凤如今既得人形,必是岱姬悉心点化的结果。天后瞟了墨璩一眼,眼神顿时黯然,顷刻又昂首前去了。
“墨钰师兄,天后陛下为何那般看我?”墨璩惴惴问道。
墨钰并不作答,他如何能不知天后的意思?作为凤族之后,他势必要娶一个能助他振兴凤族的妻子,而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小小花神。他灵智已开,自然记得千年前,天后托月下仙人替他去向天空战神麾下扶英将军提婚,那位被天界称作‘广袖之中有兵符’的将军丝毫没给月下线人面子,傲然拒绝道:“本将只嫁真心待我之人!”月老顿时哑口。
后来的事情墨钰并不知情,那月老颤巍巍的委婉回了天后说二人缘分之线尚不明显,需待得凤毓幻化成人后方可看清。天后顿时大怒:“一派托词,情缘之事不都是经你所定么?”月老的老心经不起天后的震慑,又不敢擅自化了凤毓本该历的情劫,于是就在凤毓脚上系了两根红线,实属无奈之举。谁知那位平素温婉战时勇猛的扶英将军不久后自请领兵剿灭冥界叛乱,被冥界至宝琉璃灯伤的神识全无,至今还未醒来。
待天后进了正院,诸神也都纷纷进去了。太乙真人请天后上座,天后推辞了一番便坐在左上手,岱姬在左席第六首,对面的正是天融。见他张狂的不停对自己举杯,岱姬取下黑羽放至案上,那厢的他方消停了会。
杯盏间诸神都逐个奉上了礼品,轮至岱姬时,她领着墨霖四人行至太乙真人面前道:“容真元君携蓬莱弟子恭祝真人寿域开祥!”说完央四人打开礼盒,诸神只见墨霖的盒中是一颗明月般大小的珍珠,墨钰盒中是白玉雕制的莲花,墨璩盒中是一颗红色珊瑚树,墨砚的却是一幅九莲图。太乙真人只摸着胡子温和的笑道:“蓬莱弟子皆是人中龙凤,老朽甚是宽慰!”手中拂尘一挥,墨砚手中的九莲图直直飞去,太乙真人展开画卷略略看了看对墨砚道:
“仙子有心了!只是,仙子可知大劫将至,且劫不单行。”
墨砚心下惊了惊,却见周围墨霖等人并无异样,方知太乙真人用的是密语。她法力使不出密语,只能怔怔的望着太乙真人。
“既是你的劫,自是旁人无法化解的。”太乙真人慈眉善目道:“我且助你一助。”拂尘又一扬,宝瓶中的九色莲花落下一个花瓣,颤悠悠的掉在墨砚的头上,化成一个金色的光环,慢慢隐在璎珞中。众神皆觉得美妙。
太乙真人又对墨霖说道:“可见到普运龙王了?”
“回真人,尚未见到父亲。”墨霖正色道。
太乙拍了拍墨霖的肩膀笑笑,又去和佑圣星君子丑寅卯去了。
何为痴情(二)
一群手执小巧银鼓的仙娥们卖力的跳着佛陀舞,众神酒过三巡也都醉态各现,这时一个比起天后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曼妙仙娥婀娜而来,天后见了她脸即刻黑了一半,众男仙却都不禁欷殻鹄础D窍啥鹕碜虐咨埃肿诺耐馀垡彩前咨肷砩舷轮欢罴渥棺诺囊幻逗焐κ谱粕浴K膊挥胫谏窨吞缀眩皇蔷吨弊叩侥趁媲暗溃�
“芍药仙子,你私自下凡已经月余,今日让帝姬启了封印,且随我去了吧!”她语气温柔之极。
“花神,”天后缓缓开口,“芍药仙子私自下凡,若无帝姬封印仙元,恐怕神识已然受损。如此大罪,岂能不罚?”
“本神管教不严,这便拘了她回去。”花神紫陌还是温柔的仿佛能沁出水来。
“不知花神可愿意将芍药仙子放在本座身边?”此言一出,墨钰猛的抬起眸子看向天后。岱姬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待本神禀告天帝陛下,由陛下定夺。”紫陌黑瞳里腾起寒气。
天后轻笑了声,右手柔弱无骨般取出一只凤翎,闪着异常华美的光彩,她将凤翎在空中一划,一道外金内银的光将墨璩席卷过来,“本座辖天界所有女眷,花神仗着天帝宠爱便能无视天规么?”
墨璩在那光罩中燥热异常,她本习火,自是明白这火比墨钰的九霄之火厉害千万倍。紫陌司世间众花,本身是牡丹,芍药仙子紫荨便是亲身妹妹,月前因与她怄气私自下凡。现下天后要严惩,一旦入了凌霄宫紫荨便生不如死了,她狠狠心决定孤注一掷。
“紫陌乃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