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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维说完这句话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拿发旋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一副老子很忙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不经意间的提起,如同他以前跟她说的每一个莺莺燕燕。
胡图图知道这次的不是,十年的交情,向维的一些小动作她太清楚了,她敢打包票,他此刻低着头肯定是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上不停的划圈圈。他每当不好意思或者害羞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小动作,随着他年龄和阅历以及脸皮厚度的逐年增长,这个小动作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
向维这个羞答答的样子成功引起了她的八卦欲望。
这可能是个持久战,胡图图打着赤脚啪嗒嗒跑到客厅,揭开冰箱,一手拿了根勺子,一手搬了半边大西瓜,再啪嗒嗒跑回电脑前面,准备好好听故事,“开始吧,时间,人物,地点,现在发展的阶段,以后发展的趋势,都给我一一道来。”停顿了一下,“少儿不宜的画面你知道我是不感兴趣的,不过你若是愿意讲,我也不介意听,当然,有视频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这待遇是向维没遇到过的,他已经习惯了他单方面强塞信息给胡图图,而她每次都只是“恩”“哦”之类的单音节字敷衍了事,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垂询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话都讲不利索了,“也没,没什么好说的。”
恩?这个话篓子也会没什么好说的?胡图图放下勺子,“是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你现在还不想说?”她知道,可能越是放在心里的东西,就越是小心翼翼不愿意端出来,就如同她对沈木修。
“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胡图图这边看到的向维微锁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紧紧注视着前方某一点,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着屏幕里她的头像发呆,还是眼神在放空着发呆,总之是在发呆就是了。发呆这种心事重重的事情出现在向维身上有点小孩装深沉的感觉,胡图图觉得应该尊重一下他难得的深沉,大度地收起被唤起的八卦心,“算了吧,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别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啊?你这就不问了啊,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要死乞白赖穷追猛打的吗?然后我被你烦不过我就说了啊!”向维“深沉”地表达他的疑惑。
“你误会我了。”胡图图解释道。
“哼,你不关心我!”向维愤愤不平。
胡图图懒得计较他的孩子气,双手做花瓣状捧住脸庞,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笑眯眯地说:“向维,我提前预约,我要做你的伴郎。”
“恩?什么跟什么呀!”胡图图的跳跃思维总会让他觉得不知所云。
胡图图重申,“你结婚啊,我做伴郎啊。”
向维面部表情有些抽搐,“哪有女的做伴郎的啊。”
胡图图开导道,“你太落后了,如今新郎都可以是女的,伴郎怎么就不能是女的了。”
向维把头狠狠地偏向一边,嫌弃地说:“我不要你做伴郎。”
胡图图循循诱导,“所谓伴郎,就是用来衬托新郎的,好的伴郎不能太优秀,否则会抢新郎的风头,普天之下,能不抢你风头的,也只有我了,你就将就一下吧。”
向维把头偏了回来,开始抓住重点,“谁跟你说我要结婚了?”
胡图图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将其他四个手指一个个掐过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掐指一算,快了。”
“快你个头,八字还没一撇呢!”
胡图图惊愕,“还有你搞不定的女的?”
这话倒没有调侃的意思,向维各方面条件都不错,长得好看,个子又高,最关键的是出手阔绰,这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多年来在脂粉堆里混得如鱼得水。虽然脾气有点不好,而且还有欠风度,可是在鲜花和珠宝的攻势下,这一点小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丝毫不影响狂蜂浪蝶的前赴后继。
“凭什么可以有你搞不定的男的就不能有我搞不定的女的呀?”
胡图图恨铁不成钢,“话不能这么说,我资质平平,多年来一个男的都没搞定,跟我比,你太自降身价了。”
向维摸了摸下巴,“我身价很高吗?”
他突然严肃起来,“图图啊,你还打算喜欢沈木修多久啊!”
胡图图怔然,连向维都清楚,她喜欢沈木修这条路根本就是条单行道,他不问她沈木修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上她,而是问她什么时候才会放弃喜欢沈木修。
“喜欢到不喜欢为止。”遇到不想面对的问题就打太极,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向维却不打算放过她,“那要是会一直喜欢下去呢?”
胡图图关掉屏幕上弹出的广告,挖了一大勺西瓜,一口塞进了嘴里,西瓜有很多籽,她仔细地将瓜籽一颗颗吐出来用餐巾纸接住,再扔进垃圾桶,然后提醒向维,“你跑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向维的烦恼(2)
向维说:“一直在题上,因为我的情况和你的情况一样,我爱上了一个不会爱上我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跟你取经嘛。”
胡图图不小心咽下一颗西瓜籽,她决定忽略这死孩子的“取经”一说,关切地问:“你表白了吗?”
“没。”
“那你怎么知道人不会爱上你?”
向维不复以往的意气风发,语气颓然,“不用表的,就是不会。”
“呐,向维,首先第一步,你把视频的视角切换一下,把右下角你自己的头像切换成大头像。”
向维说:“开视频的时候我就切了,我自己的头像一直就是大头像啊!”
“呃,好吧,你仔细看看他的脸,帅吗?”
向维中气十足,“帅!”
“恩,然后,你甩一下头发。。。。。。再笑一个。。。。。。笑开点儿。。。。。。你看,毛色是不是很好?牙口是不是很好?”
向维抓狂,“好你大爷,你当挑牲口呢!”
“哦,不好意思,然后,你捏一下你手臂上的小老鼠,是不是能牵着你的她看更宽阔的世界?你拍一下你坚实有力的大腿,是不是能带着你的她走更远的路?你环视一下你周围安居舒适的环境,是不是能让你的她在累了的时候不再颠沛流离?简单来说,就是你乐观积极有上进,有房有车有文化,关键是你还长得好、毛色好、牙口好,你看,你这么好,你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不会喜欢你?”
向维喃喃地问:“真的吗?我有这么好吗?”
胡图图给他打气,“有的,如果你再真心实意,相信我,没有哪个姑娘会拒绝你。”
向维嬉皮笑脸,“那你呢?你会拒绝吗?”
“哦,那改一下,除了我,没有哪个姑娘会。。。。。。”
“我爱上一个已婚女人。”向维猛然打断她。
胡图图眨眨眼睛,呐呐的说:“你要当小三啊。”
“是,你劝劝我吧,劝我回头。”
胡图图理了一下头绪,问道:“那她现在过得开心吗?”
“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她男人不喜欢她,她也知道她男人不喜欢她,可是她还是很喜欢他,舍不得不喜欢他。”向维一口气说掉一段绕口令似的话。
胡图图思考了一瞬,语重心长地说:“根据有关专家研究,各行各业中,不管是男性职业还是女性职业,做到顶尖位置的永远都是男性,比如在家做饭的是女人,可顶级餐厅里的厨师都是男人,比如精打细算的都是女人,可上市公司里的财务总监都是男人,就连伺候人这种纯阴柔的活做的最好的都是太监。如今小三这个行业已经逐渐产业化了,市场前景不可估量,目前为止,这个行业还是女人的天下,可是并不被世俗认可,这说明这个行业还不够成熟,说明女人没办法完全驾驭这个行业,女人掌控不了它,不代表男人掌控不了。向维,别回头,勇往直前吧,我看好你哟!”
向维咬牙切齿,“你!去!死!”
胡图图赶在他发飙爆粗之前赶紧把视频窗口给关了。
呼,世界安静了。
胡图图不是一个善恶不分的人,却也不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她尊重普世认同的价值标准,却不局限于那些评判标准。任何事情摆在她面前,她都会想到它的两面性,所以对于大众认为的一些阴暗的东西,她都能平和看待,比如□□,比如坐过牢的人,比如小三。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们身上的无奈,他们身后的故事,导致他们偏离正确轨道价值观形成的原因,等等等等,如果你愿意去聆听,他们每个人都有一部辛酸史,每个人都找得到被原谅的理由。
而朱叶勤却是一个绝对光明的人,对于那些阴暗的东西,她绝不允许自己去碰触、去靠近。一般人排斥它们都是源于价值观的不认同,因为歧视所以远离,因为鄙夷所以唾骂。而朱叶勤抗拒它们则是源于她的一心向阳,她外表是明媚的,内心是明亮的,不管是她自己的生命还是身边的生命,灰色和阴暗都让她不能忍受。
与其说她抗拒的是那些东西的本身不如说她抗拒的是那些暗沉的基调。
这天晚上,和朱叶勤并排躺在床上聊天,不经意间聊到“小三”这个话题,胡图图问朱叶勤,如果她有朝一日步入小三的行列,那她还会不会认她这个朋友。本来只是想起向维的处境开玩笑的随便一问,朱叶勤却陷入了沉思。
胡图图好笑,“你需要想这么久吗?”
朱叶勤说:“我在分析。”
胡图图来兴致了,“说来听听。”
“首先,你是个世俗观念淡薄且道德观念低下的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你肯定做的出来。”
胡图图认可,“我确实做的出来。”
“可是以你淡泊的性子,你的这个小三肯定和包养、上位、转正之类的没有关系。你如果会去当小三,那你就是真的爱了,干干净净的爱,不要求物质,不介意名分,一纸婚书在你眼里屁都不是,女人一旦爱了就是傻的。”
胡图图不置可否。
“而这个男人呢,他肩负着一个家庭的责任,身负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承诺,却还来招惹你,这是可耻的。这种可耻分两种情况。”
“哪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他遇到你才‘惊觉’自己遇见了真爱,然后用尽手段招惹你,简而言之就是见异思迁。这种男人我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是,他在招惹你之前就已经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