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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叶勤口气上说的好像喻蔚侬画蛇添足一样,脸上洋溢出的幸福微笑却久久不散。
“他跟我说,他和秦朗还有左静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并不是从小感情就好。左静薇小时候性格很孤僻,不怎么合群,对人也不友善,她五岁那年妈妈去世了,而喻蔚侬五岁之前的事情也不怎么记得了,所以左静薇在妈妈去世之前是不是活泼开朗过,他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从记事起,左静薇就很沉默,很小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特别的孤独,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当然,他也是在长大后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孤独,当时就觉得她不招人喜欢。他小时候不懂事,还和秦朗一起捉弄过她,她不生气也不哭,就冷冷地看着他们,要不是当时秦朗那股理直气壮的气势,他都差点被那眼神看得逃跑了。后来有一次他无意中看见她一个人躲在学校的大樟树下面哭泣,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不是小孩子特有的那种哇哇大哭,也不是受委屈似的呜咽,是那种一吸一顿的抽泣,每吸一下肩膀都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然而声音又很压抑。他说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的那个背影,单薄而瘦弱。那一天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在人前又酷又拽的讨厌鬼也是会在背地里哭的。再后来大一点就懂事了,觉得她虽然脾气很臭,可是真的很可怜,爸爸虽然爱她,可是事业心太重,几乎没陪过她,继母不说虐待她,可对她很冷淡,还常常当着众人的面对她说些冷嘲热讽的刻薄话。他想起自己以前还欺负过她,越想越后悔,然后情愫就在那种又愧疚又怜爱的感情中悄然滋生了。”
男人爱女人大都从怜爱开始,连左静薇这种女圣斗士都不例外,可女圣斗士难道天生就是女圣斗士吗?女强人,也不过是被现实逼出来的罢,现在的左静薇,很难让人想到“单薄瘦弱”等形容词,是怎样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估计也有一部血泪史。胡图图将火势调小了些,问道:“然后呢?”
“然后喻蔚侬生性害羞,左静薇又无与伦比的强势,所以一直都不敢表白,只是放在心里喜欢,连秦朗都没有告诉,一喜欢就喜欢了好些年。喻蔚侬这个二百五,他自己是个傻的,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样傻。。。。。。”
“至少他没看错你嘛!”胡图图没忍住,插了句话。
朱叶勤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斜着眼睛凉凉地瞥着她,“你还要不要听了?”
胡图图狗腿地涮了两片鱼肉放朱叶勤碗里,“继续,继续。”
朱叶勤拿姿作态地把两片鱼肉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吃完,才又开口,“少年人的喜欢嘛,你知道的,青涩美好,却不会有什么太激烈的举措,他性格又内向,就是时不时就‘顺路’了呀,动不动就‘顺便’了呀!就这么顺着顺着,顺了好些年,后来大概是高考那一年吧,大家都变忙了,那些‘顺路’和‘顺便’往往在施工道路上就遇阻了,连三个人一起相处的时间都越来越少了,然后学业又紧张,也无心坚持,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好长时间没想起过她,慢慢的心思就淡了。后来上大学以后俩人分隔两地,他开始有了新的生活和新的交际,刚开始还偶尔会想念,可是俩人本来就没有过很浓烈的相处,可回味的东西都是淡淡的,淡着淡着,最后终于一点涟漪都没了。”
胡图图轻笑,“他的‘顺路’和‘顺便’后来不怎么顺利了,怕是人为的吧?”
朱叶勤鸡啄米似的直点头,“完全正确!所以说他是傻的嘛,后来在他终于把那些感情完全放下的时候,曾把当年的暗恋当谈资跟左静薇闲话家常。那时候他才知道,他当年的那些小心思,左静薇其实早就看穿了,那个时候左静薇冷静果决的处事风格就初见雏形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欢喻蔚侬,要换做其他人,她肯定早就秉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三言两语直接根人说不可能。可是她非常珍惜三个人之间的友谊,喻蔚侬跟秦朗不同,面皮薄,直接点破怕伤害他自尊,左右权衡之下,便采犬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把他心里的爱慕之花不知不觉给煮死了。”
瞧瞧,这样的女人,从小就有勇有谋,分析能力、担当能力一顶一的巾帼不让须眉,不去做圣斗士难道窝在厨房去斗鸡?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嘛!胡图图只觉得还没听够,不依不挠地问:“没了?然后呢?”
“然后?”朱叶勤翘着兰花指,换了副娇滴滴的嗓音,“然后我们就滚床单了呀!”
那天后来,喻蔚侬握住朱叶勤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朱叶勤,其实我现在满可以骗你说我以前对左静薇的感情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是我一时的错觉,反正这也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可是我不想骗你,我当年是实实在在喜欢过左静薇的,超越兄妹之情的喜欢,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和她的感情,就跟你和她的感情、和胡图图的感情一样,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朱叶勤,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喻蔚侬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那样的小心翼翼,握着她肩膀的双手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朱叶勤本就是个直白而坦诚的人,宁爱真小人,不爱伪君子,更何况是喻蔚侬这种真君子。他这一番昭昭若日月之明的剖白,比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让她感动,还谈哪门子生气啊,她甚至都还为自己“小肚鸡肠”的猜忌感到愧疚。不过好在有胡图图这个狗头军师,才没让她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难堪举措,当下,觉得胡图图那让她死活都看不顺眼的臭淡定都莫名其妙顺眼了几分。
“诶,对了,我还有一个惊天大八卦。”朱叶勤突然说道。
胡图图给了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可以开八了。
“我们认识左静薇也有一、二、三。。。。。。”朱叶勤掰着手指摸了会儿状况,“也有五六年了吧?”
胡图图赞许地点点头,“数学有长进嘛,这么庞大的数字,被你掰着手指就算清了,恩,确实是六年了。”
“我们以前也说过,认识左静微这么久,这中间从没见她身边出现过什么男人,你也是个绝缘体,可好歹也有个要死不活的沈木修,可左静薇身边连只公蚊子都没出现过。那天不是已经跟喻蔚侬聊到这个话题了嘛,我就顺口说了句左静薇会不会喜欢的是女人啊?然后喻蔚侬很肯定的说不是,然后我就跟他一二三地列举事迹证明,结果他一急之下说漏了嘴,他说,左静薇喜欢的绝对是男人,那个男人他还知道。”
左静微喜欢的是男人,让她受惊了?胡图图觉得朱叶勤真是没见过世面,“所以你觉得左静微是应该要喜欢女人的?”
“哎呀,你这人会不会抓重点啊,”朱叶勤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重点不是左静微喜欢的是男人,而是能让左静微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当时一听到这个消息,妈呀,耳朵立马就清明了,我就问他,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起先含含糊糊地说就是一个男人。后来我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死缠烂打,他被我烦不过了才告诉我,说是也是他们一个发小,后来出国了。可我再问他左静薇和那男的是相恋还是单恋?现在还有没有在恋?那男的回国了吗?他死活不肯再跟我多说一个字,我央着他给我看照片,他也死活说没有。”
“天呐,胡图图,你不好奇吗?我好奇死了,”朱叶勤哇哇大叫,“那这样说起来,她多年对异性不假辞色,肯定就是因着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了,你说能让左静薇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王念念不忘的,会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妈的,那肯定是个神一样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同父异母的哥哥(1)
朱叶勤喊着喊着就偃旗息鼓了,“不过一物总有一物降,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能为一个男人把心思挖空了,凭什么左静微那种眼高于顶的就不能为一个男人把眼神摆正了?”
朱叶勤这人聊天有一种“万佛朝宗”的本事,以前吧,不论聊什么话题,聊着聊着她总能聊到胡图图的职业问题;现在吧,随便扯什么话题,扯着扯着她总能扯到胡图图的男人问题,且每次都能将话题与话题之间进行无缝衔接,毫无跳跃之感,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天赋。
“诶,待会没什么事儿吧?跟我一起回去吧,吃剩了几个芒果,你去拿一下。”为了不让朱叶勤在“男人”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胡图图赶紧转移了话题。
“吃剩的?”朱叶勤不爱这个说法,刻意强调了一遍。
“当然不是,”胡图图赶紧澄清,“我是吃剩了些给‘比翼’‘双飞’,可它俩不爱吃,扔了怪可惜的,只好便宜你了。”
朱叶勤柳眉倒竖,“姓胡的你佛(活)腻了四不四(是不是)?”
“好吧,其实我是特意给你留的,你去是不去?”
“不去,芒果有什么好拿的,待会还有活动?”
“什么活动?”
“约了喻蔚侬和秦朗去打网球,上次我被秦朗那臭小子菜狠了,被他嘲笑了好长时间,这次我一定要扳回来。”朱叶勤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小声嘟囔,“说了让他们来接我们的,估摸着就快到了。”
胡图图提醒她,“网球这个东西是技术活,不像斗地主是运气活,你上次被他菜了,你这次还得被他菜。”
朱叶勤隔着一层烟雾朝她奸笑,无时无刻不发扬她的损友精神,“今天这不有你在嘛,他会发现,我不是那个最菜的。”
胡图图没好气白了她一眼,“那你得落空了,我去不了。”
“干嘛?你敢扫我的兴!不去也得去!”
“真去不了,下午约了房东续签合同。”
“诶?是哦,又到了毕业季了,四年前你就是毕了业就搬到那里去的,”朱叶勤撑着腮帮子叹了口气,“哎,时间过得真快!这女人啊,真是不经老,我刚进社那会儿,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姐姐动不动就跟我感叹我在你这个年纪、我要是你这个年纪,那时候我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二十五六岁跟二十一二岁这是隔着一个世纪还是隔着一个代沟啊,有差吗?现在我自己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