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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你?陈欣我警告你,无论能不能过下去,我都不允许你们成为仇人。”杨阳狠狠地瞪了陈欣一眼,这丫头说话总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听着让人生气,“好聚好散,也没枉了认识一场,听见没有?”
“谁要去见他?哥,我也告诉你,今天他没有来,不等于这个婚就离不了,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等分居时间到了,法院自动判离婚。”陈欣赌气似地瞪了表哥一眼,为什么他总偏袒那个吴越呢?“你亲眼看到那家伙指着鼻子骂我不要脸,为什么不帮我出气,反而跟他穿一条裤子,真是吃里爬外!”
杨阳又恨恨地瞪了陈欣一眼,如果不是怕她再跳车跑掉,真想回敬她一句——你本来就不要脸,还怪人家骂你?
但是对于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假小子表妹,只能忍了:“有些事情只靠义气用事是不行的,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开了,没准儿一切就过去了。还有啊我警告你,关于蒋明的事,你不要口无遮拦乱说一通,男人都很在乎这个的,你说话要为自己留有余地,听明白没有?”
什么叫给自己留余地?陈欣撇了撇嘴,哼,自己偏偏不留余地,爱怎么着怎么着!也好,自己倒是忽然想了个好主意,若是想让吴越同意离婚,看来只能承认自己与蒋明有实质性接触了,“哥,我劝你还是早做心里准备吧,因为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当舅舅了,给你生个像我一样可爱的小外甥女,怎么样?”
“嘎吱”一声,杨阳的车差点儿没撞到行人身上,他赶紧来个急刹车才算躲过一幕惨剧的发生,“臭丫头,你再说一遍?什么叫给我生个外甥女?谁的孩子?吴越说你们根本没入洞*房,那孩子……难道你早就与那个蒋明有一腿?臭丫头,真是气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无耻吗?哈哈,原来人真的和吴越是哥们儿,连骂人的样子都这么雷同!”陈欣嘴角划过一丝调皮而又伤感的冷笑,语气幽幽地说道,“既然你们都认定我无耻,那么还守着这份没希望的婚姻干嘛呢?”
杨阳真是不知道怎么与这个丫头交谈了,于是一踩油门疯了一样向吴越家的方向驶去。倒车镜里,陈欣脸上那一副时而落寞时而伤感的神情,看着很让人于心不忍。唉,自己管不了了,就把她交给吴越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至于最终是破镜重圆,还是吴越遭遇被休掉的下场,也只能看两人的造化了!
看到车子在原来属于她和吴越的新房前停了下来,陈欣一愣,“来这里干嘛?不是说我老妈病了吗?为什么不去医院?”
陈欣说着就想跳车离开,结果一把被杨阳拉住,然后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她就往楼上走,“你不是想休夫吗?好,阿姨和我妈已经下达了命令,如今就在楼上等着给你和吴越作公证,见证你休夫的全过程……”
卷一 新婚伊始 第二十三章 我不强求
再次与吴越相对,陈欣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里,这个男人就憔悴了很多,无精打采地缩在沙发里,满眼血丝,眉头紧锁,似有很多解不开的结凝固在里面,怎么也挥之不去。手上甚至还夹着一支烟,不过吴越平时不太会吸烟,此时看到陈欣被杨阳扔到沙发上,像是强烈地刺激了他的神经,忽然拿起烟狠狠地吸了两口,结果炝得一阵咳嗽……
杨阳和张微微分别坐在陈欣的两侧,很显然是防备她随时跑掉,以便在最快的时间内抓住她;而孙氏二姐妹则坐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脸色严肃得就像两位慈禧太后在垂帘听政,让人不敢正视。尤其是孙慧娟,那目光很复杂,有愤怒、埋怨、心疼和无奈,甚至还有央求,希望女儿能懂事,不要再闹了……
陈欣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米色沙发里,沙发很舒适,是新婚前两个人一起去选择的,当时陈欣一眼就相中了这款欧式沙发,吴越也二话没说就买了下来。还有脚下的皮毛毯,色彩柔和、柔软舒适据说是采用牛皮、狐狸毛、海狸鼠毛加手要缝制而成的,上面是可爱的卡通熊维尼图案。
看到那个可爱的熊熊,陈欣的心又被温柔地碰触了一下子,记得那日买回来这款铺装地毯的时候,吴越一边铺一边看说明书惊叹着——天啊,丫头,这简直就是为你设计的!你看看这说明书上写的:防尘、防静电、无毒、无异味、透气强、易清洁、易携带,可水洗
当时陈欣感到很奇怪,大凡这样的地毯说明书都差不多的,怎么就单单是为自己设计的了?然后吴越煞有介事地说道——是啊,前边这些只是适合你不爱做家务的特点,这具有普遍性,嗯,可以忽略不计。最关键是最后一条,这上面说“抽象动物拼图对宝贝早期智力开发起到相当大的帮助”,你听听,对宝贝早期智力开始有大帮助,丫头,你不觉得这句话说得特别好吗?
陈欣还是不明白,适合宝贝智力开发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吴越这次脸上带着坏笑,然后说——你不就是我的宝贝吗?整天愣头愣脑的直闯祸,尤其是那次喝醉酒时酣睡的样子,简直就是这个可能的维尼熊……还有啊,丫头,你真应该认真学学这个拼图,将来咱们孩子出生的时候,你如果智力还没开发出来,怎么教孩子呢?
陈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吴越是笑话她智商太低啊!于是假装生气,拿着小拳头就捶吴越的胸脯,结果自然是被坏坏的吴越给攥住了小拳头,然后就那样跌坐在皮毛毯上、用一场热吻平息了“皮毛毯风波”……
唉,想到这里陈欣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手边的沙发,感慨万千。再次踏里两人一起设计的新房,为什么先前的愤怒会渐行渐远呢?难道就因为这里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留下了关于两个人的美好回忆,于是便会有温暖的情愫袭上心头,然后就会不舍吗?再望望面前的茶几,还记得吴越说茶几一定要选结实点儿的,否则将来你和孩子把零食堆满一茶几,真不知道可怜的茶几会不会承受得起……
这个家伙,总是拿自己当孩子一样看待——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宠爱,是的,应该是的。陈欣心底有一滴泪悄悄地滑落,然后又重新滴到了心灵之上,她仿佛听到了一声“嘀嗒”声响,仿佛那响声过后,一切浮躁便归于平静。嗯,是的,这个他们共同设计的新家,让陈欣渐渐平静下来,很舒服的平静着……
“好,现在人都到齐了,咱们有什么话都摆到桌面上摊开了说吧。误会也罢,委屈也罢,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孙慧芹看了一眼妹妹,然后代表妹妹先发言了,“哪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过上平安幸福的日子,所以,你们做晚辈的也要设身处地为父母想想,既然结了婚,那就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儿了,要负起责任,明白吗?”
陈欣依然低着头,吴越依然狠狠地抽他的香烟,谁也没有反应。早就听说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他们从来没当回事儿,如今是真的懂了,新婚第一天就由于婆婆的原因闹得惊天动地,这天长日久的可怎么办呢?难道明知道未来一路坎坷,还活生生要捆在一起吗?
“陈欣,你先说说你吧。毕竟离家出走的是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商量着一起解决。”孙慧芹看到所有人都沉默,便点名让陈欣先发言,怎么说吴越也是外人,不能先把责任拍到人家头上吧?“说说,你总觉得委屈,那么你究竟委屈在哪儿?想没想到过怎么解决?”
陈欣真是头大啊,自己都说多少遍了,一切都是吴玉兰造成的,如果她不骂自己不侮辱老妈,自己又怎么会赌气跑出那个镇子呢?这样的委屈吴越比自己更清楚,再多说也无益,“我没什么委屈的,早知道婆媳难相处,只不过这次让我亲自体验罢了。至于怎么解决?治标的办法就是永远也不接触;治本的办法,就是彻底休了这个婆婆,我还做回原来那个假小子陈欣去,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现在咱们是解决问题,不是开赌气会。你这个治标治本都行不通。我告诉你,无论你婆婆怎么骂甚至打你,都是应该的。婆妈婆妈,一个婆婆半个妈,懂不懂?”这话一听又是在赌气,孙慧娟气哼哼地瞪了女儿一眼,然后责备道——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与婆婆永远不相往来,那吴越成什么人了?简直就是最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陈欣你想想,一个不孝敬父母的男人,那就是没有责任心的男人。难道你希望自己的老公变得无情无义吗?你再这样闹下去,最难做人的是吴越!难道你希望他刚刚结婚就成为双面胶,夹在你和婆婆之间左右为难吗?”
孙慧娟这话说得聪明,她一方面在教训陈欣,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在给吴越听,那就是:女儿受了委屈,自己这个当妈的并不是不知道,但是我们会顾全大局,会从宽容的角度看待问题,为了你吴越,我会劝女儿与婆婆和平相处,但是你吴越也要有情有义,否则事情另当别论!
“谁让他做双面胶了?是他妈又不是我!婆媳问题是千百年来遗留下来的不可调和的产物,老妈你就别浪费心思了。”陈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哼,早知道他摆不平吴玉兰,自己才不嫁给他受气呢。如今老妈把什么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算什么嘛?难道做儿媳妇的就应该忍气吞声吗?这是哪门子封建迷信的道理?
“谁说是不可调和的了?现在我教你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拿婆婆当亲妈,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即使委屈你也得受着,听到没有?只有这样才能感动婆婆,才能真正成为一家人!”孙慧娟尽量让自己显得耐心些,当着吴越的面儿不好对女儿太过火,否则只怕人家将来不拿女儿当回事儿,那可不是当妈想见到的结果。
“老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怎么感觉你和婆婆一个鼻子孔出气呢?”陈欣一听什么委屈都得忍受,那还了得,那么自己新婚之夜离家出走还有什么意义了?“我真是不明白了,一个人结了婚,难道就要放弃自我放弃自尊吗?那这个婚结得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