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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有一段,他们试图接吻,可是,最终没有吻成功。
他在旁边低低地说了句:“要是我就直接吻上去。吵什么吵,一吻搞定。”
她甩了他一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却微微一笑,伸手就将她拉到怀里,直接吻了上去。
电影里还在雨中争吵,座位上的两个人却在热吻。
她想,她是疯了,居然会陪他在座位上接吻,这个世界,或许玄幻了。
从电影院里出来,他神清气爽地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宿舍。一路上,她格外沉默。他看了她一眼,很平静地说:“明天我再来。”
“……”
她略略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犹豫地问了声:“呃,我这样就算你女朋友了?”
“我上次说过,我答应了。”
“……”
她无语,很无语啊。
这是她的初恋啊,为什么别人的初恋都是非常浪漫唯美外带烛光晚餐,她的初恋太过朴实,太过平常,还是,她太过霸王硬上弓?
到了宿舍楼,她装作羞涩地说了一句:“嗯,那我回去了。”
他点了下头,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她瞥了他一眼,格外无奈,“你……”
他止住脚步,看了她一眼说:“还有事?”
“没有没有没有。”她猛摇头,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说:“那我走了。”然后,很淡定,很平静地走了。
她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一层又一层的亮光,呆呆地想,别人约会完了还有一个临别KISS,她的约会为什么这么古怪,最后的KISS呢?
这是一场很古怪的恋爱,一开始她就这么觉得。比如,约会会在一个废宅,比如他有时很忙,有时候又闲得发慌。
她和他坐在已经破旧得长出青苔的矮墙上,她问他:“为什么你有时候那么忙呢?”
他说:“有时候我妈忙不过来我就去帮她啊。”
她突然想起上一回她家老头说被他抢了一单生意的事情,故意冷淡地说:“听说,你抢过我们家的一单生意。”
他怔了怔说:“有这么回事?”
“哼,亏我老头还夸了你半天呢!”
说完,她就看见他眼底的笑意,他是变着法子套她的话呢!
她撇了下嘴,刚要跳下矮墙,他一把抓住她说:“那我这算过了岳父这一关了。”
“我还岳不群呢!”她随口回了他一句。
“岳不群是谁?”
她故作惊讶的说:“你连岳不群都不知道啊!”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某天很无聊的时候,打开电视时,看到一个叫岳不群的男人,明明是个男人吧,阴阳怪气的。
“那,岳不群是谁,你告诉我吧。”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说:“关于这个问题吗,”她故作高深的说,“等到你能回答出来的时候,我或许可以考虑你刚刚所说的。”
“我刚刚……”他顿时恍然大悟,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无伦次地说:“别说弄清岳不群是谁了,就是弄清你是谁都可以。”
“噗……”她很庆幸她现在的口水不多。
他很多年后才知道,岳不群是谁。那时,他一个人将金庸全集全看完了,知道了岳不群,也知道了张无忌,知道了郭靖,知道杨康。
当然,他还知道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可是,那时,她已不在身侧。
正文 公子处对象不36
(36)
叶翊钧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沉了,这些年来,通常只能睡三个小时,超过三个小时,自然醒来,无需闹钟。
这夜,他醒过来时,窗外的天还是暗的。侧头看了看床头几上的闹钟,不过凌晨三点。真正睡着的时间,却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
明湄缩在他的怀里,呼吸井然有序。脸上还有些绯红,红肿的嘴唇微张着。
叶翊钧紧了紧手臂,心里感到一阵暖意。
身体紧密贴合,仿佛缺失已久。
他不相信所谓的肋骨一说,却无法不相信此时心中那堆满的感觉。她依旧装着傻,是不想原谅他,还是以为假装忘记就可以真的忘了?
他不知道她怎样想的,却以为,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了。
他看着怀里的她,喃喃地说了一句:“honey,真的,还是假的。”
她当然没有回答他,即使醒了也没有说话。阖着眼,不去理他。他的怀抱很温暖,比任何毯子被子好太多了,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轻易放掉呢?
枕着他的手臂,重重地压,她似乎是想泄刚刚他弄痛她的火气。可又怕他发觉得她没有醒,只好不甘不愿地靠着。
他低着看着她,她闭着的眼睛里明明有一道亮光,可他没有揭穿她。只是将头靠在她的颈窝上,慢慢闭上眼。耳边是她的呼吸声,有序平缓,怀里是她温暖的身体。
他离开C市的那一年,下着细雪。地处南方的C市从来都很少下雪,那一年极为特殊。道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呼口气,一片白雾。
那天她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如同一直以来的一样。她很想告诉他,这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害怕他不信。
她早早地起来,从来爱睡懒觉的她起了个大早。连早餐也没有吃,就去车库取了车,一路开去机场。
那一天路特别滑,车很难开。
那时她刚学车,他常常笑她,说她是笨鸟投胎,连车都不会开,还会做什么?
她火大的时候,就说推他下车,让他站在车前,直嚷着:“撞死你,让你早死早投胎,省得祸害人。”
他总是嘻皮笑脸地倚在她身上说:“你舍不得。”
她没好气地说:“鬼才舍不得呢。把你这个老气我的小混蛋撞死了,我的生活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后来,她再想起学车的那一段时,无奈地想,还真舍不得啊。
那天,她开车到机场的时候,没看到他,她还在想,她明明开得那么慢了啊,那个混蛋,肯定在睡懒觉!
不过,她也不敢走到前面去,怕他看到,说她这么放不开。她心里总是恶狠狠地想,我离开谁不行,非得和你在一起?
于是,她就只站在角落里等。
哪里知道,她后面正是暖气机。她刚刚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这会儿暖气又全吹到她身上了,又冷又热,像是发烧时的感觉。
他进来的时候,目不斜视,拖着拉着行李箱就往安检走。她真的很想冲出去拉住他,可又没有底气去拉。怕他看不起,还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可事实上,她什么也没做过啊,为什么他执意要分手,还甩都不甩她一下就要走了。
她觉得很无辜,恨恨地踢了旁边的椅子腿一脚。那椅子是金属制品,一脚下去,它不疼,她的脚疼。
她站在那里哀哀地叫着:“死易钧,臭易钧,混蛋易钧!”
他并没有如电影里放的那样,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他如空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她怎么痛心疾首地喊,他就是没有出现。
她刚刚明明亲眼见到他进了安检,却为什么偏偏不信呢?以为他只是和她开一个玩笑,然后还是会出现在她面前的吗?
就和分手的那一天一样。
他打电话给她,如平常一样,连口吻也和平常一样,他很轻松地说:“明湄,明天出来吧。”
她如常地回答他:“好啊,老地方碰头。”
他们没有太多的去处,老地方一般指城西的一家影剧院。那里常常会放老片子,有一阵子,她迷恋浪漫的爱情电影,非要他和她一起去看。
那一天,他来得很早,她跑过去,拍拍他的肩说:“难得难得,你居然不迟到。”
确实很难得,那天他没有反唇相讥。有一些与众不同,但她没有留意,她那时在意的是看哪部片子。
“唔,易钧,看什么呢?”
“随便。”
“你好没趣啊。”她如所有的小儿女一样,习惯向她撒娇,他看了她一眼,没有笑,脸是冷的。
“喂,我惹你生气了吗,你干吗摆脸色给我看!”
他这才扯了下嘴笑说:“没有啊。”
她“切”了声说:“谁信啊,你明明就有。”
他只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她,眼底却什么神采也没有。她心里突然像被什么打了一拳似的,害怕起来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害怕。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是她很难得的小鸟依人。
“易钧,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最近非常忙,连约会的时间都很少有。她不是一个爱缠人的人,他说没有时间,她绝对不会去找他。
他还是回答:“没什么事,你别瞎想。”
她撇了下嘴,信了他。
这一天看的电影,她还清清楚的记得是《东邪西毒》。其实,她根本分不清《东成西就》和《东邪西毒》的差别,只是因为那张海报的背景是蓝蓝的一片天,挺好看的。
他买了爆米花和可乐,拿在手里,供她吃,自己却一口没有吃。
片子一直是昏暗的基调,她有些后悔了。怎么会选这样一部片子呢,她嘟嘟囔囔地说:“怎么挑了这么一部片子啊。”
他没什么反应,于是,她侧头去看他。
他的目光直视上方,片子的镜头落在林青霞身上。
她又嘟囔了句:“她到底是慕容燕,还是慕容嫣啊。”
他突然开口说:“明湄,我们分手吧。”
“……”
“你看电影看傻了吧?早就听说王家卫就爱拍些别人看不懂的小资电影,唔,果然会把人看傻啊,哈哈哈哈哈……”
他低头看她,她还在傻笑中,他沉着声说:“我们分手吧。”
“……”
她愣了下,继续哈哈哈地笑。
他安静地等她笑完,然后又说:“我过两天会离开C市。”
她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去干吗啊,留学还是怎么样,没关系啊,你要去留学,我们可以一起去啊,法国美国澳大利亚,就算你想去泰国西班牙都没问题。”
“不是留学。”
“出差啊,那敢情好啊,哪里啊,给我带礼物吧。”
“嘘。”前面的人听到他们俩的对话,转过身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朝前面那人笑了下,侧头埋怨了他一声:“看吧,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话。”
他定定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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