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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穿上婚纱,与第一次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那时是满心的喜悦,因为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要生活在一起了。那个时候,钱可想着或许有一天,陈元龙会喜欢了自己。可是直到他死去,他都只是喜欢了那个女人,那个粗鄙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宋嵩将一杯果汁递给钱可,她回过神来,冲他笑了笑。宋嵩也笑笑,“陈元龙的父母也来了。”
钱可一怔,回头看去。陈母依然神采奕奕,正与几位同龄人说笑。钱可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向陈母走去,“阿姨。”
陈母笑着,“这不是钱可吗?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怎么样?家人都还好吧?”
钱可点头,“都还好,你和叔叔身体还好吧?”
陈母叹气,“身体还好,就是老会想起元龙。不过现在想的次数也少了,渐渐的也就会忘记了。”
老年丧子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陈母虽然坚强,却也有一段时间想要死去。她知道不能迁怒,可是感情无法受理智控制,每每想起都是因为钱可找人代孕,陈元龙才会出了车祸死去,总会不由得怨恨钱可。
钱可和陈母聊了几句,就都无话可说了。宋嵩走了过来,跟陈母问好。陈母微笑着,“小宋,好久不见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宋嵩有些羞涩的样子,“这个也不是想有就有的,也得看机遇的,主要是我还想让钱可将身体修养好了,再来说这事。”
陈母赞许的点头,“果然是个好丈夫。”
宋嵩笑了起来,“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听说贵公子才真的是人中俊杰。”
陈母看了钱可一眼,“你说的是我家大儿子还是小儿子啊?大儿子是好,就是什么事都要自己抗,最后死了。小儿子嘛,还小,能健康的长大活着我就满足了。”
有人过来招呼陈母,宋嵩与钱可趁机就告辞离开,走到了另一边。宋嵩面无表情的看着钱可,“你跟她说什么了,怎么好好的就提到孩子的事了?”
宋嵩的好丈夫形象向来只在外人面前维持,因为和钱可的婚姻不是自愿的,虽然也知道不是钱可的错,却依然无法对她有好脸色。
钱可见他没好气,她也有点来气,“是我说想要孩子了,怎么了?”
宋嵩轻轻的哼了一声,“想要孩子?就你这个身体,能生吗?到时候一尸两命。”
钱可微微皱眉,“就算我怀孕会比常人艰难,你也不用这样诅咒我吧。再过个几年,我们就可以离婚了,何必这么刻薄?”
宋嵩见钱可有些情绪激动了,也不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来刺激她。两个人一时间都无话,沉默的吃着东西。
司仪走到台上,“现在有请杜子齐先生讲话。”
在响亮的掌声里,杜子齐走到了台上,“欢迎各位抽空前来参加这个酒会,希望大家能够满意我们的招待。”他举起手里的酒杯,“为幸福干杯。”
一大群人都闹哄哄的说着什么,干杯声此起彼伏。钱可冷笑着,为幸福干杯?为谁的幸福干杯?反正不是为她的幸福。钱可将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了,被呛的连声咳嗽起来。
宋嵩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周围也没有熟悉的人,钱可只能捂住嘴,痛苦的等着咳嗽快点结束。有人突然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还不时的抚摸两下使她轻松些。她抬起头想要道谢,却猛的拍开了那人的手,“司徒雅!”
司徒雅皱眉,看看自己的手,“啧,果然是手贱。”她转身就走,却看见急匆匆过来的宋嵩正对钱可发火,大意就是钱可怎么可以对帮助她的人那样没礼貌。司徒雅听的眉头越皱越紧,刚想回头,却被人拉住了,“杜子齐?”
杜子齐微微摇头,“有些人就是好面子的。”
司徒雅明白了,径直去吃东西。本来杜子齐邀请的是景深,可景深表示如果司徒雅真的逼他来这个酒会,他就去死。司徒雅没办法,只得自己来了,刚好就看见钱可被呛到了。她吃了点甜食,“杜子齐,我回去了,景深同意回来,具体的情况,等哪天我们有时间聊聊。”
李希泽哼着小曲,很是欢喜的整理着行李,他打算把一些夏天的东西先送到司徒雅家去,剩下的每天搬一点,不出意外的话正好在交租当天搬完。李希泽握拳给自己鼓舞,加油!
门铃响了,李希泽颠颠的去开门,“前辈,你来的真早。”
司徒雅不爽的将手里的包甩了出去,“早什么早,都八点了。快点,有什么要拿过去的东西?自己搬下去。”
李希泽哦哦两声,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拖了出来,“走吧,前辈。等会请你吃宵夜。”
司徒雅叹气,“我想吃的你肯定买不到的。走吧。”
到了司徒雅家,李希泽熟门熟路的将自己的行李箱拖进了之前住过的房间,拉开拉链,将行李箱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床上,“前辈……”他回头就被一脸狰狞的司徒雅吓住了,“怎么了?”
司徒雅看着顿时混乱不堪的房间,“快点收拾,这两天车借你用,自己搬。”
李希泽哦了一声,“我会收拾好的。金主没在这住吗?”
司徒雅挑眉,“他凭什么住我这里?对了,杜子齐邀请我和金主回去黑太阳做他的独立团队,你要不要一起来?”
李希泽一愣,“你和金主真的都回来吗?”
司徒雅点头,“黑太阳毕竟是我们的心血,当初也是不得已才让杜子齐收购的。杜子齐虽然人品不好,但的确在商业上有一套,只要他不是存心的,到我跟景深老死的时候,黑太阳应该还没倒。”
李希泽站起来,“我也回来。前辈你在哪,我就会在哪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结果不同义
杜子齐要去泰国出差,问景深要不要同行,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杜子齐好奇了,“为什么啊?”
景深正盯着一张图纸,“泰国那地方太乱了,我不想现在就死。”
杜子齐笑了起来,“你想的太多了,你在看什么呢?都看了十几分钟了。”
景深将图纸举起来,“我想做这个。”
那是一套桌椅的设计图,基本上什么功能都有。杜子齐歪头,看着图纸后面的景深,“这是什么?”
景深将图纸放下,“给我儿子做的书桌,桌子和椅子都是可以调节的,我想他可以一直用到死。”
杜子齐有些无语,“你打算用什么木材做?”
景深想了想,“红花梨。”
杜子齐的嘴角抽了下,“我突然觉得当初收购黑太阳时给的价太高了。”
景深收起图纸,“你瞎说,明明就是压到最低价的。我现在手里的钱就够买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再做套书桌。”
杜子齐叹气,“你很快会再次有钱的,出差,跟我去,这是上司的要求。”
景深哦了一声,径直出了办公室去接儿子放学了。在回家的路上,给司徒雅打了个电话,“一起吃饭?叫上李希泽。你跟他说了没?哦,那就好,黑太阳的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现在全是新人,没一个熟悉的,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行,那老地方见。”
景途远正看着什么,“爸,我要吃肯德基。”
景深一口回绝了,“不行,不许吃洋垃圾。”
景途远翻个白眼,“你还给我吃本地的土垃圾呢。”
景深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掐着景途远的脸,“学会顶嘴了啊,你放心,以后我会每天给你做饭吃的。”
景途远喊疼,“这是家暴!”
景深哼了一声,“这叫爱的惩罚。”
父子两个一路斗嘴,等到了常去的土菜馆,李希泽已经在了,司徒雅还没到。景深上下打量着李希泽,突然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李希泽被他感慨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景深叹气,“因为年轻所以无谓,也就敢追求司徒雅那样的女人。她是母霸王龙啊,你真不怕死。”
李希泽深吸了口气,“金主,我觉得你才真的是不怕死。你回头看看。”
景深全身警惕状态大开,死活不回头一个劲的往里走,被司徒雅拉住了胳膊,“哟,跑什么啊?说了就说了呗,我又不会吃了你不是?”
景深回头,做可怜状,“我错了。”
司徒雅甩开手,大步往里走,还冷冷的哼了一声。李希泽跟景途远忙跟了上去,景途远还不往回头同情的看了景深一眼。
景深磨蹭着跟进去,狗腿的给司徒雅拉开椅子,给她铺好餐巾,“想吃点什么?”
司徒雅随口就说了几个菜名,景深忙招呼服务员记下,他还给司徒雅倒了杯水,再度示好后,司徒雅终于笑了起来,“行了,别狗腿了,服务生,菜快点上。”她挪了挪椅子,“图纸呢?”
景深从包里将图纸拿出来,递给司徒雅,“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李希泽也凑过去看,“这是什么?”
景途远也凑过去,硬生生的把李希泽挤开了,“这是什么?”
司徒雅拍拍景途远的头,“是要给你做的书桌,等搬新家装修好了就可以用了。哎,景深,这边不行,改一下吧,两边的抽屉都收收,不然椅子一转,就容易撞到膝盖的。桌子的三面的边高一点,能挡着点,一些小东西不容易掉下去。”
景深点头,“再看看,再看看,我就是先做个草图,等你帮我修好了,我就开工。”
司徒雅在包里摸了半天没摸到铅笔,对着李希泽伸出了手,“铅笔。”
李希泽忙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支铅笔递过去,看着她仔细的修改。服务生开始上菜,景深跟景途远忙着吃,司徒雅突然抬头,看了李希泽一眼,“吃饭,吃完了再看。”
景深也看着李希泽,“对了,你要回黑太阳对吧?那你是要跟着司徒雅还是跟着我?跟着她就是纯粹做设计,跟着我呢,除了设计什么都要做。”
李希泽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我跟着前辈。”
景深苦下脸,“不是吧,那我会累死的。”
司徒雅挑眉,“肯定会给你配助理的,到时候你费点心思,再培养一个全能助理就是了。李希泽肯定跟着我,生手哪有熟手好用?”
景深叹气,“我后天跟杜子齐去泰国出差,你们谁有空记得帮我去接儿子。”
司徒雅觉得奇怪,“哎,你以什么身份陪他去泰国啊?秘书?助理?男宠?”
景深的脸色变来变去,“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