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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来了,顿时勾起了她心底深深的欲望。
丽娥在台上唱得是凄美婉转!
“……只记得桃杏纷飞,你身跨高马,来把奴家戏……咦、咦……无情郎啊……”
那一回眸,一低头,一媚笑。格外妖娆动人,引得台下的众男子伸长脖子,张大嘴巴。恨不能一口把台上的娇媚可人儿给生吞活剥了。
“好!好!再来一个!”“不愧是红角!”
场内的听众鼓掌嘘好,此起彼伏。
丽娥娇媚地笑了,一副掌控众生的得意之相。
她含情脉脉地把两潭秋波涌到蒋呈锦的位置。不出所料,那个男子正定定地望着她,不眨一眼。丽娥心下暗喜。其实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片空洞,魂神还不知在哪里游荡!
蒋呈锦过一阵就要来戏园子里听戏。丽娥有些糊涂了。说他对自己无意吧,他又常来听自己唱,每次还要打一笔可观的赏;对自己有意呢?却又从不单独和自己叙话,每次醉昏昏地栽在大椅上,酒醒后就偏偏倒倒地走了。
丽娥等得很是心焦,没有了耐心。
一日,蒋呈锦一边听戏,一边喝酒,又醉睡去了。丽娥唱完自己的戏,借口自己肚子疼,向班主称:要去药铺一趟。
脱了戏服,洗尽脂粉,她快步出了戏场,寻了一辆马车,与一两纹银给车夫(这对于丽娥来讲,是下了大血本了)。说自己的男人在戏场的包厢里醉了,让车夫去扶一下。
她自己则脸红心跳地先上了车,等在车内。
不过说话的光景,蒋呈锦就被醉昏昏地扶进车厢。丽娥接抱过蒋呈锦,把他依靠在自己的肩上。一条手帕轻轻地扇到男人的脸上,娇俏地怨道:“死鬼!天天都喝那么多酒。三叔还在客栈里等咱们呢!”
车夫问道:“奶奶,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呢?”
“回头客栈。快点,别叫人等急了!”丽娥答道。
“好嘞!回头客栈!一会就得。”车夫吆喝着马,“得儿驾”地跑起来了。
进了客栈,丽娥大声招呼小二:“快些把我的男人托到房里吧!等他酒醒了才能回家。不然公公要打断他的腿。”
店小二身材矮小,挣得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把蒋呈锦扛到床上。丽娥赏了他十文钱,说:“我也乏了,得空睡会,不用茶水了。”店小二点头诺诺,退出房间,掩了房门。
听得脚步声远了,丽娥一下子奔到门边,插上了门栓。她背过身,倚在门上,望着床上那个静静躺着的男人。
成败在此一举。
为了嫁进蒋府,她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如果事后男人不认帐,她就要豁出命去,上蒋府大门口闹个天翻地覆,说蒋家少爷强淫民女,始乱终弃。
丽娥一半害怕,一半兴奋。她颤抖着身子,费力地翻动着蒋呈锦沉重的身子,帮他宽衣解带。男人苏醒了一点意识,嘴里喃喃道:“给我认错啊!认个错,我就原谅你。”
丽娥不敢出声,飞快地脱光自己的衣服,钻进同一个被窝,紧紧地贴在蒋呈锦光溜溜的身上。
蒋呈锦昏昏噩噩地沉迷在一片浓雾里。看不见四周到底是些什么?他摸索着前进,突然一双柔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接着嘴被堵上了一片温暖湿糯的香滑。他饥渴地舔了舔,吸了吸,心里大悦。他呢哝道:“是你么?你为什么又理我了?”
“是我!我来了!”柔柔娇俏的女人腔调让蒋呈锦一阵酥麻。紧接着,那双小手攀上他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蒋呈锦耐受不住,呻吟着翻了一个身,一双大手发狂地把身旁的女人上下揉搓,似乎要把对方揉成一个小团,好揣进自己的怀里。
丽娥暗喜,手脚更是如藤蔓一般地死死将男人缠绕着。
……
两个时辰过去了。
蒋呈锦困顿地睁开双眼,一股浓烈的香气萦绕在身边。怀里只觉一抱柔软温腻。一个年轻女子媚眼如丝,眼角含骚,却是饱含着欲溢的泪水,眼皮一眨一眨地,委屈地盯着自己。
男人一愣,僵僵地退回自己搭在那丰满绵软之地的手掌。
女人含羞嗔怨道:“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南柯一梦
既进得蒋府,丽娥就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日子。她不懂大家规矩,难免闹出一些差错,惹得下人们在背后偷偷嘲笑。但因她一心巴结公婆,也百般奉承丈夫蒋呈锦,所以日子还算是比较安稳。
只是丈夫待她冷淡,多时都是沉默少言,不和她空说一句闲话,也不和她共卧一室。每月只到她房里来一、两次。
这些不算什么,丽娥似乎并不在意。她刚刚进入蒋府,吃穿用度,哪一件事不新鲜好奇?她正在适应这个蒋府二奶奶的身份,虽然小心翼翼,却也很是春风得意。
初初的时候,奴仆对她屈身低头,恭恭敬敬地唤二奶奶时,也会激起她一身兴奋的鸡皮疙瘩,手脚都不知放哪儿好。现在她则稍稍昂了头,眼皮搭着,目光下垂,从鼻子里哼一声来应答。
一切都比较顺心,只是——每隔一个月,蒋呈锦就会变身成另外一个人,浑身长刺,逮到谁就发谁的脾气。对丽娥更是横眉冷对,摔盘子砸碗的。丽娥腆着脸,奴眉顺眼地讨他的好,也被他一掌推开几尺远。丽娥完全摸不着头,不知他在发哪股疯?有过三、四回后,她便知晓了。
在这府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有一所小院子。那里寂寥冷清,好似被众人遗忘似的。只有蒋呈锦隔一个月就要进去一次。只要他从里面一脸阴沉地出来,就立时变性。府里上下一概都门清,这个当口就会远远避着,能不近他就不近他。
只知道里面关着蒋呈锦的正妻,一个失宠的女人。丽娥并不觉得对自己是个威胁。特别是现下她已经怀上身孕了。
其实大夫都还把不出脉来,丽娥只是这月信期未按时而至,过了大半月,她有一点怠倦乏力,不思茶饭的,她就推断自己有了。还乐滋滋地告了公婆。因为素日婆婆在她面前念叨的最多的,就是早生贵子。她自然要投其所好。
公婆见她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就有些厚待她。连蒋呈锦也开始温和语气对她。丽娥开始做着被扶正的美梦。
前日,蒋家医馆的刘之昌大夫就奉命进府,仔细替丽娥把了脉,开了几副名贵的保胎补药。昨日蒋呈锦早令人打好了一套贵重的钗环,红绸锦盒地送了来。丽娥哪见过这些?她往日扮角色的时候,也把一些华丽繁饰插得满头都是。那自然是假的。这会瞪眼瞧着这些黄澄澄、金灿灿的真家伙,还点缀着各色宝石,把她的眼睛都晃花了,头也晕了。不知怎么的,还有一点点想哭。
她点灯坐到深夜,把每一样饰品都细细抚摸了一遍,都一一□发里,轮番套进颈项和手腕,对着铜镜搔首弄姿,左右顾盼。鼓击三更了,才依依不舍地全部包了,先放进大柜,压到衣衫底,想了下又取出来。她抱住那包首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终是不放心丢下,竟抱在怀里睡了一夜。
凌晨五更,丽娥从梦中惊醒过来。
好似四周的仆佣都在唤着她大奶奶。她躺在一张金丝天鹅绒毛贵妃椅上,两个丫鬟在给她捶背,两个丫鬟跪在脚头拿了软捶轻轻敲她的腿。几个立在一旁,手里端着各色奇珍异果。
一个浑身发抖,五体伏地,口里直叫着“大奶奶饶命!大奶奶饶命!”她弄折了丽娥的一只凤头钗,丽娥气得两眼泛白,随手取下发间的翠玉金簪,俯过去就往丫鬟身上一顿猛刺。
眼见着那丫鬟的衣衫已经是猩红点点。丽娥略解了心头的闷气,方令旁边的丫鬟奉上茉莉清露。骇得打颤的丫鬟跪下低头抬起托盘送上。
丽娥刚刚伸手去拿。不料那个丫头突然一抬头,忽地变成了蒋呈锦,两眼喷射着熊熊烈火,一脚往丽娥脸面踢来……
还好是一场噩梦!
丽娥擦了擦额头上的一层细汗,睁开眼睛就往怀里刨拉,那一包东西好好地躺在被窝里,并没有随着梦醒而消失掉。
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丽娥哼起了小曲,唤来贴身丫头小菊点上烛。
丫鬟好心劝道:“二奶奶,如今又不用去请早了,再睡一会儿吧。” 自从怀有身孕后,公婆便疼她,准允她不必请安了。
丽娥白了丫鬟一眼:“你管我何时起床!懒丫头,是你自己想再睡吧!”丫鬟小菊忙道:“不敢!小菊这就服侍奶奶起床。”
丽娥坐到镜前,吩咐小菊先用桂花油把自己一头黑发捂得实实的,再打髻子。缠松了,簪子便打滑,不小心从发里掉出来,弄丢了就亏大了!
今日可要先插上几支,体体面面地到园子里去兜一圈,让那些下人们开开眼,从此闭上那些口水四溅的烂嘴,不敢再在背后对自己说三道四了。
小菊拿起一根珠石网坠白玉花环金簪往丽娥的头上插。丽娥不喜,觉得另外两只支珍珠红宝云形金钗更为光亮夺目。
小菊换了给她簪上。丽娥又觉得还是那支翡翠凤凰点翠多宝步摇最是金碧辉煌,富贵逼人。她挑去选来,插上又取下。
颈圈跟手镯也换了好几趟。小菊在一旁脚都站麻了。终于,二奶奶丽娥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了,去传早饭吧!”
丽娥就喝了一碗参汤,她开始有孕反应了,胃口不是很好。
略略休息了一下,她就起身欲往园子里逛去。她搭了一只胳膊在小菊两手里,懒洋洋地站起身。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正正拦住了两人。原来是蒋呈锦。这个时辰他应该在商铺里忙才对。今日早早回来不知何事?看他一脸的阴郁,也不会是好事!丽娥脑子里电光闪过,下意识地想:难不成他又到那个小院子去过了?丽娥不敢开口了,生怕有丁点不对,他就抄起桌上的茶盅摔在地上。
蒋呈锦阴鹜的目光把丽娥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突然一手扯着她,往卧房里带。丽娥乖乖地紧跟上。
藏宝之地
蒋呈锦半推半掀地把丽娥放到铜镜前的圆凳上。他看着镜里的人头,说:“其它的首饰呢?”半晌没听到回声。他低眼一瞧,丽娥傻傻地瞪着二只白眼,一张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