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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飞溅,喷了那士兵周围的军卒满头满脸,欢呼声刹那凝结。
“呜吽……”见我受伤,圆圆亦暴怒,四翼急扇飞沙走石。
远一些的南郡兵看见有人伤了我,本来精神大振,各举兵器向我围来,现被圆圆鼓翼一顿急扇,沙石遮眼踉跄倒退一时竟不能靠近。
雪无伤趁隙飞马冲来,正好接住力尽坠下的圆圆与我。
他如寻回失而复得的珍宝,把我狠狠按在怀里,“咚咚咚咚”他的心跳声有如战鼓一般,几乎震痛了我的耳膜,可见他有多么担心。
“你昨晚才保证不会再有第三次,今天就做更加危险的事情,居然飞上天,下次你还想做什么,碧落黄泉吗?”他气急败坏的冲我怒吼,乌瞳中充血霍霍磨牙,大有要把我生吞活剥之势。
“我……我……我痛,我好痛,我的腿断了……”事不过三是他的底线,我触动了他的底线,他会大怒我早有心理准备,此时解释只会惹他更怒,不如转移话题让他分心。
“哼,断了更好,省得你到处胡来乱跑……”他口中说得狠,动作却非常轻柔,小心翼翼的撩起我裤管查看伤势,不敢拔出枪尖只好先折断枪杆。
“呀”我惊叫,“小心背后……”这个位置正好看见一名南郡兵持刀奋力砍向他后心。
雪无伤头也不回的反手一掌,正拍在钢刀的刀背上,立时把那钢刀拍得倒折回去,“唰”的削掉了那士兵的半边身子,肠子随着鲜血流了一地。
“呕……”我看在眼里一阵干呕,几乎没有吐出来。
此时南郡军已经是兵败如山倒,大都急着逃命,没有几个人再来攻击我们。而我们不再前进就等于在后退,不一会便和连乞?苍牙的军队汇合到了一处。
“雕漆小姐,您没事吧?”连乞?苍牙看见还插在我腿上的枪头,皱眉问道。
“有事!好痛。”我瘪嘴,眼底直泛泪花。我又不是女金刚,小腿被洞穿能没事么?
连乞?苍牙身旁两名年轻英俊的小将一直在以崇拜的眼光看着我,闻言不可置信的交头嘀咕道:“咦,大英雄居然也会喊痛?”
我虽然很痛,但亦忍不住“噗嗤”笑出来,“你们在说谁是大英雄哦?”
“您啊,姑娘您的箭法真是神了,我们都叫您是飞将军哪。”那两名小将见我和他们说话,兴奋得两眼发光。
“飞将军?你们是在取笑我从天上掉下来了么?”我故意逗他们,看他们也就二十岁左右,又俱都是俊俏儿郎,便玩笑两句。
“不是不是,姑娘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是说您箭出如飞快似闪电,而且又真的能在天上飞,所以才叫飞将军。”那两名小将一起摆手,忙忙解释。
“真是太过奖了,我可不敢当。”我好笑的摇头,飞将军那是李广,我如何敢跟他老人家争名号?
“我先带琥珀回去疗伤,这里就交给你了。”雪无伤乌瞳横扫,眸光如冰,那两名小将立时低下头去再不敢做声。
连乞?苍牙连忙点胸施礼道:“大局已定只剩打扫战场而已,殿下请放心先行。”
雪无伤微微颔首,策马掉头返回白都。
白都,王宫清心阁。
“啊……啊啊……痛死了……”我惊声尖叫,泪流满面。千万别说我做作,谁说我跟谁急。不打麻药拔洞穿小腿的枪头,谁能不叫来试试。真TMD痛,每当此时我就恨自己的神经干嘛那么坚韧,为什么就不能昏过去,只能明明白白的受着。
“好了好了,拔出来了,一会就不痛了。”雪无伤紧紧握着我的手,脸色比我还苍白,向来坚定的眸光都在微微颤抖。
老太医握着拔出来的半截樱枪,脸上的汗比我面上的泪还多。因为雪无伤可耻的不敢亲自动手给我拔,只好劳驾老太医了。
“有没有伤到骨头?”雪无伤紧张的问。
“有刮损,但问题不大……”老太医扔掉枪头,擦干净手给我上药包扎。
我追问,“不大是多大?我不会瘸吧?”
老太医忙摇头,笑道:“保证不会,基本可以算作是皮肉伤,过个三五十天,姑娘你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我舒气拍胸口,“这就好……”
“你还知道害怕吗?你上天入地的时候想什么了?”确定我没事,雪无伤开始秋后算账。
我见大事不好,大喊一声,“哎呀,痛死我了。”头一歪,果断装晕。
雪无伤立时慌了,急声道:“太医,她这是怎么了,那枪上是不是有毒?”
老太医仔细看看我的伤口,茫然摇头道:“没有毒啊。”
“你再看看,仔细看,否则她怎么会突然晕了过去。”雪无伤声音急怒。
“真没毒。”老太医被逼急了,颤巍巍的道:“殿下您看,这姑娘的血比老臣我的还红哪,怎么可能中毒了。”
我的血有那么红么?我使劲咬牙,才没有笑出来。
雪无伤口气稍缓,“那她怎么晕过去了?”
老太医沉吟道:“大概是失血过多,睡一觉就没事了。”
“当真?”
老太医又拉过我的手腕给我诊脉,半晌方郑重的道:“老臣愿担保。”
雪无伤这才不语。
那老太医给我包扎好伤口请辞退出,室内安静下来。
156 碰瓷
更新时间2013…5…21 14:14:09 字数:2191
我等了会儿才想偷偷睁开眼睛瞧瞧是什么情况,就听见雪无伤叫人准备热水并干净的巾帕。随之我感觉被他轻轻抱起,卸去了身上的盔甲衣裙。
“殿下,东西都准备好了,您请休息一会,奴婢给小姐擦洗就行了。”娇柔中带着几分羞涩的女声响起,雪无伤连番胜利,即将登基又除去伪装俊美逼人,自然又衍生出一票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子。
“不必,你们退下吧。”雪无伤声音冰冷。
“可是殿下,这污血肮脏,看弄脏了您的贵手……”
“退下!”
“……是”脚步声由大变小消失于关阖的门外。
室内太静,只余“哔啵”的炉火声。
温软的湿布轻轻落在我的脸上,拂过眉眼鼻唇,如在精心描绘我的面目五官。耳朵、脖颈、肩胛、手臂,手被握住,逐一擦拭五指。锦被被掀起,大腿小腿脚踝双足,能感觉到血污被细心的擦拭干净。
“琥珀,好在你没事,你若有事,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低低的叹息伴着隐隐的沉水香袭来,唇上落下温柔轻吻。
我心中甜蜜,还记得他擦过手的丝帕都不肯再用第二次,现在居然为我做这么琐碎肮脏的事,可知我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了。
心动的结果就是不由自主的回吻了他一下,他狐疑抬眸,轻唤道:“琥珀?”
我在美色和耳朵中挣扎了一下,马上选择了自己的耳朵,继续装晕。唉,我果然还是个自私的人。
结果一不小心就真睡着了,再醒来已是黄昏。
日落时分,夕阳透过琉璃窗照射进来,一室金橙绚丽温馨。
我慢慢睁开眼,看着满室余晖,情不自禁的想起起“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两句古诗,心中隐隐一动。怅然若有所失。
“小姐您醒了,感觉好些了没,殿下挂念的很,已经派人来问了七八趟了。”床畔响起那个娇柔的女声,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便流于了做作。
我闻声抬眸,人如其声,秀美娇柔婀娜白皙,很有几分姿色,怪不得想攀龙附凤。
“好多了,多谢关心。”我自然反应的答,只当她是陌生人,在地球这是基本礼貌。
那俏丽宫女却是一愣,忙忙提裙施礼道:“奴婢新调来清心阁当值,不知道小姐的规矩,那里做错了,还请小姐明示。”
我微微错愕,摆手道:“没有呀……”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那俏丽宫女微微侧耳,突地噗通跪倒,伏地哭求道:“奴婢错了,小姐竟管责罚就是,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我诧异瞠目,不知道她唱得这是那出戏。
门便在此时大开,雪无伤身后跟着猊蛩和连乞?苍牙,三人一起走了进来,看见这个情形亦俱都一愣。
反而是那俏丽宫女反应最快,就跪着转了个身面向雪无伤,梨花带雨的哭道:“奴婢新调来清心阁当值,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实在是无意冒犯小姐,还请殿下明察。”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宫女是在借故碰瓷,好引起雪无伤的注意,若借此又能让雪无伤觉得我持宠生娇无故责罚下人而心生罅隙当然更好。谋出头为争宠,**佳丽向来无所不用其极,我若真嫁给雪无伤,恐怕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苦笑摇头,不觉得生气,反而有点悲哀,为她亦为我自己。
雪无伤的反应却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他看也未看那宫女一眼,径直绕过她走向我,边走边道:“既然不懂得这里的规矩,就让内务府换几个懂得这里规矩的人来,你自己去回内服总管吧。”那个宫女弄巧成拙瘫在地上。
我看着那宫女心中为她悲哀,但也不想做烂好人帮她说话,她如此喜欢算计放在身边早晚出事,雪无伤替我清理掉自然好。
“殿下……”那宫女还想垂死挣扎,猊蛩轻打响指,即刻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影卫,一手捂住那宫女的嘴巴一手抓起那宫女拖出门外,室内顿时清净下来,宛如那宫女从来就没存在过,雪无伤眼尾都没再扫一下,我却不知为何心底一寒。这便是传说中的深宫,人便如泡沫,随时涣散消失,连个涟漪都没泛起。
雪无伤走向我,每向前一步幽冷眸光便暖一分,俯下头来时眼底已是温柔满溢,轻声问道:“还痛不痛,可有感觉那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我已经叫人传膳,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让御膳房一并送过来。”他已换下盔甲。身着一袭黑色鎏金立蟒团花锦袍,外批同色貂皮披风,头束乌珠墨玉冠,足踏四棱滚绣凌云靴。丰神如玉冷峻华美,已隐有王者之风。
我微笑摇头,“你一口气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