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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再睡不着了,看着这个大堂,黑森森的,我们好象在巨兽的肚子里一般,好不恐怖。
布鲁躺在我的身边,看我翻来翻去,悄声说:“师姐,睡不着?”
我轻声回答,“嗯,你也醒了?”
布鲁说,“我每天习惯睡个五六个小时就够了,昨晚睡得早,刚才帅帅哭的时候我就醒了,不想睡了。”
“那再给我讲讲,你们后来的故事呗?这两年都遇到过什么事儿?”我对教练一行人的生存故事很好奇,在这样的乱世,能活到现在的,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师姐,我也对你们这些伙伴超好奇的!那个满脸毛的大个子是哪来的?他可真逗。”布鲁小声问。
“满脸毛?你说的是不是咱们后面那辆大越野车的司机?他叫罗汉,是我们从安吉城的香格里拉酒店里捡的,他确实挺有意思,也有故事。”我回答。
“我觉得这个大叔特好玩,嘿嘿,师姐,反正你也睡不着,我给你继续讲以前的事吧。”
“我们在教堂后院的小区里,找到不少大扳手,不过哥哥说,这些都不如螺丝刀插丧尸眼窝来得省力气,所以这些扳手拿回去了,却没怎么用。”布鲁侧了个身,面朝我躺着,也为了不吵到其他人。
“那些军刺是后来找到的吧?”我问她,难怪他们都喜欢用军刺,肯定是开始使螺丝刀扎眼窝子下巴都习惯了。
“嗯,那都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我们发现那个食品仓库后,先是往教堂搬了不少,够吃个把月的才停手,然后找了个带钥匙的大锁,把食品仓库给锁了,门上用破板子什么的挡着作了伪装,最后还推了辆破车把仓库门给挡住,防止被其他人给搬空。”
“吃喝住不愁,我们就开始一家家回去找他们的父母了。”
“第一站是胖子家,他家离教堂最近,在五站地之外,我们在一个山地车商店里弄了八辆山地车,出行全靠骑车子,快捷还轻便,迅速比跑快,还不怕堵车。我们到了他家,发现他爸妈都不见了,屋门敞开,地上都是血,在附近也没找到,不知道他爸妈跑到哪去了,一看就凶多吉少,胖子哭了一场,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布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刚要继续说,我们同时听到一声隐隐约约的尖叫,是女人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黑七八乌,猛然听到这样的动静实在吓人!
我差点以为这世界不仅有丧尸,还他妈闹上鬼了!
“师姐你听到没?”我正凝神闭目继续听,布鲁小声问了我一句。
“嘘~”我无法从那一声辨别出来声音的方位,只能期望她再喊几声。
没让我们失望,那人女人过了半分钟又发出几声尖叫,那绝不是恐惧或者愤怒发出的尖叫,那听着象是,痛苦之中发出的惨叫!
难道附近有幸存者?半夜遭到身边的伙伴变异之后的啃噬?
看看天色已经渐亮,我躺不住了,直接坐起身来。
“不行,我听着心里发慌,想去看看,声音是从银行后面隔着厚厚的墙壁传过来的,我听出来了。”我下了桌子,穿上鞋,抄起放在旁边的长刀背在身上。
布鲁小声嚷道:“咱俩一块去!”
我俩蹑手蹑脚的走到银行内门前,刚要开门,睡在联排座椅上的罗汉沉沉的声音响起:“要出去?”
“银行后面有声响,过去看下。”我将声音压得很低,吵醒了其他人一准要跟过来。
我只是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外面丧尸多就赶快回来。
罗汉将联排座椅从中间一脚踢开,直接坐起从空档中走了出来,顺手拎起放在地上的大弩:“走吧。”
我没拦着罗汉,有这个大个头跟着安全值倍增。
我们将大铜门轻轻开了个缝,小心的观望着外面的街道,这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我们的汽车整齐的排列在银行前的主街道上,将银行前门完全遮挡,街对面看不大清,但两侧都看得清清楚楚,左面干净,右面晃着两头丧尸,也不知道它们在那晃了多久。
罗汉返身叫醒在客户区睡的唐晓又,让他在我们离开后在里面重新将门上锁,以防万一。
我们三个出了门,奔着银行的右侧而去,这银行处在一趟楼的把头,右边也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就是一个十字路口,正好可以转到楼的后面去。
两头丧尸发现了鲜肉,喜出望外,热情的扑面而来,罗汉站定,将弩对准其中一头的脑壳,刷的一箭透了那厮的大头,稳稳的上了第二支弩箭,在另一头丧尸扑到之前,爆了丫的头。
布鲁提着军刺已经作好战斗准备,结果罗汉远距离就把丧尸解决了,很是无趣。
罗汉大步走到死翘的丧尸身旁,伸手拨了弩箭,对着死丧尸打趣道:“没事起这么早干嘛?早起的虫儿被鸟吃笨蛋!”
转过楼角,走到银行的楼尾,我们发现这威严建筑的身后竟然是一片破旧小区。
这小区可真老!进小区的是一个门洞,穿过去后就是低矮的旧楼。
这个区的改造也真奇葩,正街上的建筑都齐整漂亮,屁股后面却这个德性,真正应了那句,有胭粉往脸上擦了。
罗汉将弩往背上一背,大踏步的进了门洞,我俩跟在他的身后,就此进入了陌生的地界。
进了门洞是个正方的空地,四周都是小二层楼,整个二楼的阳台是那种通透的,就是一条直直的走廊,走廊左边是铁栏杆,右手边就是一间间人家那种。
这样的老楼我小时候去同学家有印象,当时我家还住着平房。
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老旧楼房……
罗汉四处瞅瞅,扭头问我:“朵朵,你听着那声音的大概方位是?”
我指指紧挨着银行后楼的那幢,“应该在那面的某间房子里,具体哪间,就得找找了。”
罗汉嘿嘿一笑:“朵朵心善,这末世中让丧尸咬死的人还不是大把,你却如此好奇。”
我迟疑的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清,我就是想来弄个明白,与好奇倒无关系。”
这种旧楼的一层基本上都是仓房,冬天腌酸菜囤土豆放自行车和杂物的,就楼上住人。
我们踩着满是杂物的破旧楼梯,上到了二楼,刚才在楼下看得清楚,楼上并无丧尸。
走廊是没有丧尸,那一排排或开或关的房门内太不太平,可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间门是虚掩的,罗汉大喇喇的一脚踹开,里面除了破家俱和一地灰尘,屁都没有。
第二间的门直接就大开着,也是空空如也。
没等走到第三间,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门突然钻出一个身影,我们一凛,立刻作好了拼杀准备!
☆、第十七章 诡异一家人
我们仔细一看,那个矮胖身影是个男人,不是丧尸。
看这男人的年龄约有五十来岁,一脸凶相,满面横肉,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肥大肮脏的休闲短裤,穿着一双大拖鞋,手里拎着一把西瓜刀。
“你们是什么人?”这男人外表粗悍,声音却尖细象个女人,听得我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这他妈反差也太大了!
罗汉是个懒得与人交涉的家伙,看对方是个人,便抱着手臂靠望向远处开始作呆萌状,擦,大叔这形象扮文艺小青年不觉得可耻么?而且,而且他还作45度望天!
我站在罗汉身边盯着这个矮胖老头,并没回答他的提问,而是反问他:“你是住在这里的幸存者?”
老头傲慢的回答:“怎么着?你们是看好这幢楼了?”
我见他有误会,只好先解释:“当然不是,我想问的是, 刚才你们这里有女人在惨叫,是你们认识的人么?”
老头的面色突然变得很怪异,“关你们什么事?”
他的话音一落,他刚出来的房门内又钻出来两个高点的壮汉,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可是长得却很猥琐,满脸都写着“我不是好鸟”。
“爸爸,他们是来惹麻烦的么?”其中一个粗声粗气的对老头说,这两个小子手上都提着一把消防斧,一副敢找事就跟你开干的气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这爷三个屋里肯定有秘密!
罗汉这时突然把大弩从后背摘了下来,摆弄几下上了根弩箭,自言自语的说:“老伙计,一直都是用你爆丧尸的脑壳,也不知道爆人的脑壳怎么样,要不咱试试?”
对面的凶悍三人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以我们与他们之间的距离,罗汉可以轻松先爆掉一个人头,这就是长距离武器的妙处。
“怎么了?”正在我们双方箭拨弩张的关头,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随即,声音的主人也走出门来。
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倒穿戴整齐,脸上也干干净净,就连头发也挽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全身上下倒看不出被丧尸咬或被殴打虐待的痕迹来。
“妈,这三个人找上门来,说听到什么女人的惨叫,气势汹汹的。”一个年轻男人回答。
妇女哦了一声,转向我们,面上亲切的微笑着:“这两位姑娘和这位,哦,大兄弟,一定是你们听错了,我刚睡醒,给老头和儿子们准备饭菜呢,没听到什么惨叫啊。要不,你们去别的楼看看?我这两年耳朵也有些背了。”
这个时候我们三人其实已经有些尴尬了,这好好的一家四口搁家里起早做饭,我们突然冒出来,还恐吓威胁了一番,确实有些冒失。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也是路过,其实也是好心。”我脸上微热,赶快解释几句,就想拉着罗汉和布鲁撤退。
“来了就是客,进屋喝口茶再走不迟。”那位妇女倒热情起来。
“不了……”我刚开口拒绝,罗汉突然抢着说道,“还真是口渴了,喝口水,喝口水!”
说完,这家伙大步走上前,挨擦着那三个爷们的身侧,竟然,竟然进了房间!
我转而再看那爷三人,脸色都有些不爽,但那妇女却一脸坦然,对着我招手,“来吧两位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