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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半仙忍不住笑道:“是你啃栗子的时候,嘴里也会‘咯吱咯吱’地响。”
“这个……”土地爷哭笑不得,“对对,我老爱啃栗子原是为了磨牙……”
鼠类的牙齿终生处于生长状态,为了生存的本能,必须不停地磨牙来缓解牙齿变长。但,早已修成神仙之体的土地爷,磨牙这种低等的需要自然早已不必。而且,他对于自己的原形始终抱着一种藏拙人前的态度,自从修为有成之后,自重身份,坚持以人形示人。不似蛇半仙,完全以舒服为原则,回到家关上窗帘就爽快地露出原形。
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带着隐约的自卑。这是连他的挚友蛇半仙也未曾觉察的心幽。
同样的心幽,来自于土地爷一般出身低微的下等妖仙。在以出身和族类论资排辈的天界仙班中,他们这类草根妖仙即使再怎样努力,也只能位居末等。只是时代变换,天地颠覆,他们也终于能够与过去的上层族类平起平坐。因此,土地爷愿意为这种众生平等的信念而战。
为了帝国的稳定,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最好的朋友。
蛇半仙身受重伤,刚才也耗费巨力使出“水火地狱”,要取其性命已不是难事。然而,他又怎能再向这个相交多年、多次出手拯救他的朋友下手?
事实上蛇半仙的内心,也正被这个问题折磨。
经过刚才一役,他已深深明白,除非被彻底打败,否则,他这个冷静透彻的朋友绝不会放过小鱼。对于一贯心硬如铁的鼠而言,彻底打败的意思,就是死。
当朋友遭难的时候,他可以破界入魔;当小鱼遇险的时候,他可以冷酷抹杀。只是要他两者择其一的时候,却是千条万绪无法决断。
“到底要怎样抉择?”他脑中一片混乱,竟然忘记了应该哪个神灵祈求答案。
“唔、唔……”怀里的鱼智慧很不安分地乱动,眼皮微微起伏,一不留神,竟懒洋洋都打了个哈欠。
“难道她要醒了?”——慌张的念头同时在两位深沉思考的仙人脑中蹦出。
“不能让她看到这些!”蛇半仙忙不迭地收回原形。
土地爷也急忙催动灵力,企图收回域相,却发觉无论如何施法,域相始终一成不变。“不好……我自己也解不开这个域!”
“啊?”蛇半仙还来不及惊呼,只见鱼智慧咕噜噜地向外翻去,害得他慌得手忙脚乱,不知怎样才能抱稳她,又不至于让给她摔个趴趴脸。
“一记打昏了就没事了!”土地爷不失时机地献计,“我帮你下手如何?”
“免了、免了……”蛇半仙不知他到底是说笑还是想来真的,吓得拦腰抱住鱼智慧就溜。
这一颠簸,鱼智慧揉了揉眼皮,迷迷糊糊地看见自己周围波涛汹涌,似乎置身于海的中心,不禁“咦”了一声。
“惨啦,她真的醒了……”蛇半仙急得鼻尖冒汗,吃吃道,“小鱼,你……还没醒吧?你、你再多睡一阵好吗?”
“嗯……”鱼智慧在恍惚中似乎见到了蛇半仙不知所措的脸,“你还没走吗?”她还以为他们还在房里聊天,自己只是眯了一小会,却不知自己已在生死边缘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我觉得天好像已经亮了?”鱼智慧感觉头脑晕晕沉沉,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其实是因为她这个肉眼凡胎无法适应域内的灵压所致。
“啊,天……天是有点亮了,不过……还可以多睡一会儿……”只要一撒谎就压力山大的蛇半仙只好支支吾吾地应道。
这时,土地爷在鱼智慧身后比划着示意——“你的域相,由你来解?”蛇半仙立即接通心界,凝气于指,默念:“解!”
谁知,整个域相照旧是“浪呀嘛浪打浪”,真实得令人绝望。
他无奈地朝土地爷一摊手。“怎么办?”
土地爷瞪眼,也还以一摊手:“天知道!”
不管两人的默剧要演到什么程度,鱼智慧这会可是嘟着嘴,嚷出一句令两位仙人冷汗直冒的恐怖话语来:
“我要尿尿!”
低俗!根本就不是可爱的女孩子讲得出口的话。可偏偏正是肉眼凡胎急需解决的生理要求。
鱼智慧继续一脸正气地庄严宣布:“我要尿尿。厕所在哪里?”
蛇半仙吓得几乎瘫软在地,土地爷则哑笑到跪地求饶。
幸好鱼智慧只嘟囔了几句,嘴巴微张,又以一副绝对欠扁的表情眯了过去。不然两位情操高尚的仙人还真尴尬到死。
“这个域相到底要怎样解除?”两人面面相觑。
已经出现了“牺牲者”,域的血腥法则应该可以解除。为何毫无反应?
“我知道了!这个域由我制造,再经过你的演化,所以,现在的域主应该是你我两人。”土地爷终于想通,“蛇,一起来吧!”
蛇半仙脸上露出“得救了”的狂喜。两人一同凝气喝道:“解!”
果然,海洋域相消失。眼前一片晨曦初现,映得满室温暖。
“原来已经早上了啊……”土地爷望着窗外映入的柔和晨光,叹了口气。
春风温柔地吹拂着雪白的窗纱,扑面而来的都是清新的气息。虽然两人身上的伤势都惨不忍睹,却不禁同时沉醉在这醉人的晨光中。
突然,一道噩梦般的白影猝然割碎了他们的美梦。
一根轻飘飘的鹅毛很不协调地横在接魂童女的颈部。每一根毛丝都尖锐如针。成千上百支幼细到肉眼难以分辨的针威胁着她幼嫩的颈部。
“不用动脑筋了。”一个声音从接魂童女背后笑道,“我这根鹅毛连灵体都能割断,她自然也不例外。”
土地爷不由凝重起来。
看上去越是不起眼的武器,威力就越是毒辣。他不得不小心谨慎。所以,手腕沉下,放弃了使用风刃突击的打算。
在接魂童女的背后看不到敌人的身影,难道这个敌人竟比婴儿的身形还小?
“你是谁?”土地爷唯有尽量拖延时间。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那声音得意地答,“我就是‘魔家四大萌娘’的花花呀!”
蛇半仙和土地爷不由对望一眼。域相解除,自己的同伴没能活着走出来。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难道她们内讧?
“你的同伴挂了,‘四萌’只剩下‘二萌’,你还笑得这么欢?”
听到质疑,花花照旧嘻嘻应道:“这不更好,我就喜欢‘二’!比‘四’更强!”
如此呆萌的回答,两仙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呜呜那只疯猫嘛,挂了就挂了。没什么好说的。但铁铁可是老板心中的贵重货物哦!要是赔得连渣都不剩,老板肯定会骂莫大没照顾好妹妹的~莫大不开心,花花很害怕!所以,拜托你们,把铁铁的芯片还给花花吧!”
说得委屈万分,为了增强同情的效果,不惜哼哼唧唧地挤了一嗓子哭腔。可惜锋锐的鹅毛笔照旧硬直如针。
“不用管我……”接魂童女咬着唇,别开脸,不愿看到土地爷。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用区区一个婴灵换这么‘贵重的货物’?”土地爷食指和中指夹着从机甲少女头部取出的精密芯片,慢慢把玩,冷冷追问。
“凭什么?”那个又呆又萌的家伙居然自言自语反问,“其实我也不知凭什么,只是看见她一个人呆在屋顶又没什么事,就顺手抓来玩玩……”
“噗嗤。”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不伦不类起来,连蛇半仙都忍不住发笑。
“喂喂,讨厌啦,有什么好笑的?反正我有人质在手,你们到底换不换嘛?”呆萌声音可爱地撒娇道。
“不换。”土地爷板着脸回答。
“哦。那我就灭了她。”只有在说出残酷句子的时候,花花的声音才会露出一丝的冷漠。
是那种习惯杀人、视人命于无物的漠然。
跟她本身的呆萌性格毫无关系。
第二十五章 屎捞鼠、不素淫
更新时间2013…7…21 20:48:44 字数:2856
怎么还不来。
土地爷暗暗埋怨,那家伙平常都蹿得飞快,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呢?女人啊,可真是让人心急难耐的动物啊。
“鼠,还是还给人家吧。”蛇半仙与接魂童女交情甚深,忍不住为她求情。
土地爷忽然向他投向一瞥,目光晦暗幽深,如黑夜中悲啸的风。之后,他神色一敛,用冰冷且缺乏感情的语气慢慢道:“不可能。”
接魂童女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咬着牙,胖嘟嘟的小手紧紧地攥住衣角,一声不吭。
和暖的晨光中,一条散发着青色火焰的船凌空出现在接魂童女的背后,无声无息,极速靠近。
直到光刃狠狠切开那颗白色水晶球的一瞬间,才听到花花呼天抢地的尖叫:“背后袭击,不是男人!”
“鲁笨来酒不素男淫!”
女王陛下以君临之姿从月渡船上一跃而下,身形比猫咪更轻盈,姿势比飞天更曼妙,可惜嘴里却不知说着哪一国的方言,听得在场人等均一愣一愣。
被切成两瓣的白色水晶球气势顿挫,横在接魂童女颈部的白色的鹅毛笔飘然落地。一道清风如丝绢般卷起接魂童女的腰身,把她带到一边。
“化形的把戏就玩到这里。说,是哪个金主在花钱买凶?”虽然不抱期待,土地爷仍尝试逼问。
“花花真的不知道啊。”两瓣白色水晶球哀哀地答。它悬浮在半空,滴溜溜地转动,似在研判形势。可是前有强敌,后有高手,根本无法突围而出。
女王陛下一脸怒容,不容啰嗦,柳眉一竖,一挥指,数十片薄如烟雾的光刃把水晶球围在中心,青光闪烁,上下翻削,完全不理会花花的放声哀嚎,不到半秒,水晶球就变成了地下一堆白色粉末。
“哼。”
眼见形势不好,土地爷立即转身想溜,可惜他脚步一抬,就被女王陛下的光刃围了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说……你不会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