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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哪里人士?背景可靠吗?”
“说起来千般万般好,就是这一点还是个麻烦。”乔远达顿了顿,道,“他来店里之前头部受过伤,伤好之后竟将自己的过往悉数忘记了。”
失忆男??温若夕自打自己穿越了以后,对于失忆这类词语特别敏感。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明天安排他过来试工,以一个月为期,如果他能通过这一个月的工作考核,就让他留在这儿当羽衣阁的掌柜。”
乔远达欢喜地应下,几个人一同吃了晚饭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早,乔远达就带着秦穆白来到了羽衣阁。温若夕在二楼的雅间与他们见了面。
昨晚秦穆白接到乔远达的通知,知道今天要来见东家,便特地换了一身长袍,将头发用一根木簪绾好,神清气爽的模样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温若夕见这收拾整齐的秦穆白竟像变了一个人,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啊!看,昨日的绸缎庄小伙计一捯饬便成了今日的美少年!
秦穆白跟在乔远达身后向温若夕行了礼,就低下头立在一旁,一副憨实的模样,等着东家的吩咐。
温若夕对他这谦恭的态度很是满意,让他二人坐下后,问道:“听乔掌柜说你能写会算?”
“回东家,虽然我对以前的事情记不起来了,但是这写、算的本事却还没忘。”秦穆白的恭敬地回道。
“很好,那你可愿来羽衣阁试着做做掌柜?”
“能得东家和乔掌柜的抬举,穆白自是心存感激,满心欢喜的,又何来不愿意之说。”他这话说得倒是十分地诚恳。
“那从明日起,你就是羽衣阁的代理掌柜了,一个月之后如果你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我便正式把羽衣阁交给你打理。今天你先去跟着乔掌柜了解一下这里的工作内容和工作环境吧。”
“是,穆白一定用心去做。”秦穆白再施一礼,和乔远达一起下了楼。
待了片刻,温若夕也回了霓裳坊,刚上了二楼就看见肖念正在一旁和喜儿说着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咳,”温若夕悄悄地走到他们的身旁,使劲咳了一声,惊醒了沉醉于彼此眸中的二人。
“小姐,你,你,你简直太坏了!!”喜儿羞红了脸,转身跑开了。
呵呵,温若夕笑笑,心道,我这还没质问你呢,你倒先说我坏了,回头看我怎么对你刑讯逼供!
温若夕自己开始YY起来,把肖念晾在了一边。
“那什么……温掌柜,王爷让我把这个帖子给你送过来了。”肖念看着温若夕脸上的诡笑心里直发毛。
“啊?哦。”温若夕接过帖子一看,原来是京城的商会要在五天后举行每年一度的晚宴。
说起来,这算得上是京城商界最大的盛会了。之前,每年的商会上大家都会重新推选会长,可是自从庆王爷经商之后,这会长的金交椅便一直由他稳坐了。演变到后来,商会晚宴便成了大家联络感情、扩展人脉的一个良机。
和温若夕合作以来,庆王爷发现她总是时不时地冒出一些新奇的主意,便有心介绍她认识一些其他行业的老板,希望对她以后有所助益。
其实,这一点,庆王爷还真是看错她了。她的人生目标很简单,找个好靠山,做个有钱人,然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嫁入豪门,完全靠着自己就能过上悠闲自得的米虫生活,这就足够了。她可不想做什么京城第一富商、江南第一富商之类的,累不累啊?
不过,想想自己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忙于铺子的事情,还没出去好好看看玩玩,而且在娱乐活动这么贫乏的古代,这样的一个晚宴应该是机会十分难得的,温若夕决定接受王爷的好意,到时候带着喜儿去见识见识。
“谁是老板啊,谁是老板啊,你们这家铺子怎么这么黑心啊?一样的衣裳,卖得比别家贵了一倍!快退钱,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一阵叫嚷声传来,温若夕几步走到走廊上向下望去,就见一个中年妇人正拿着两件一模一样的衣裳在大门前喊叫。
她赶紧走下楼去,来到门前,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问道:“我就是这里的掌柜,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可以。”
“原来还是个女掌柜,那就更好说话了。我昨天听人介绍,说你们铺子新开业,衣裳式样都是别家没有的,今天一早就赶着过来买了件裙装。可谁知道,我才走出五条街去,就看见一家成衣铺子外面挂着一条和我买的这件一模一样的裙装,而且价格只是这件的一半。你说,我能不气吗?你也别多说了,赶紧退钱给我,也省得一堆人站在这里难看。”妇人义愤填膺地说完,便盯着温若夕等回话。
温若夕仔细端详了她一番,感觉她应该没有撒谎,如果是这样,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有人盗版了她铺子里的衣裳!!!
她接过两件看上去完全一样的衣裳,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古代人的翻版技术居然这么强,又快又好啊!看来,如果不是自己早有准备,这次还真得吃个大亏!
第13章 化解危机
温若夕看着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索性也不请那妇人进铺子了,直接叫人搬出来把椅子让那位妇人坐下,她就在这大门口给大家来一个反山寨讲座。
“这位夫人你先别着急,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诸位走过、路过的朋友,请停停步,来做个见证,我今天要给大家展示一下我们铺子的衣裳究竟好在哪里、贵在哪里。”温若夕说着将手中的两件衣裳高高地举了起来,“请大家看一看,这两件衣裳有没有什么分别?”
一个胆大的小姑娘从人群中钻出来,指着温若夕右手上的衣裳说:“这件颜色更亮一些。”
“这位小姑娘的眼力真好!”温若夕冲着她点点头,微微一笑,又继续对着众人道,“这件颜色比较亮的衣裳就是我们铺子卖出的,这里有铺子的图标,大家看清楚了。”
她举着衣裳环场走了一圈,给最里层的人都看了看,见大家都点了头,才接着道:“按说颜色越亮、越深,浆洗的时候便越容易掉色,是不是这样?”
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妇人说:“你说得没错,这个理儿人人都知道。”
“好,那我现在将这两件新衣裳同时浸在水里浆洗,让大家亲眼看看会有怎样的结果。”温若夕命人端来两大盆温水,将两件衣裳分别放进去,又按了按,浸泡得十分彻底。
“谁愿意来浆洗一下这两件衣裳?工钱为一两银子。”温若夕对着众人问道。
听见有这等好事,大家纷纷叫喊起来,“我来!”“我,我!”“让我来吧!”
温若夕对着前来要求退钱的妇人说:“请您任意选一个人出来吧。”那妇人现在对这件事也有了几分好奇,便从人群中选出一位貌似做惯活计的小媳妇来。
“那就,麻烦这位大嫂了!”温若夕和小媳妇打了个招呼,然后将她带到两个大盆前,让她任意揉搓两件衣裳。
小媳妇蹲下身,使劲地搓洗起来,又拧又拽,折腾了半天,忙活得额头上直冒汗。
温若夕见搓得差不多了,便叫她停了下来,掏出一两银子递到了她的手里。小媳妇美美地拿着银子站回了人群里。
温若夕叫来两个人,将衣裳捞起,大家清楚地看见,浆洗霓裳坊卖出的衣裳的盆里,水只是淡淡的有点颜色,而另一个盆里的水则已经浑浊不堪了。再看捞出来的两件衣裳,霓裳坊卖出的衣裳拧干之后,不仅没有皱,而且颜色还是那么鲜亮,而另一件衣裳的颜色则褪了不少,还多了许多褶子。
这么一来,高下立现。霓裳坊的衣裳果然是物有所值,贵得有道理!
前来要求退钱的妇人站起身来,羞红了脸,“这……是我糊涂……不应该什么都没弄懂就到这里来闹了,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件衣裳我不退了。”说着,她就要上前去拿那湿漉漉的衣裳,却被温若夕拉住胳膊拽了回来。
“那一件已经下过水,我就代表铺子收回了。这里有一件全新的,是赔给你的。”温若夕指着宋妈妈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说。
妇人接过新衣裳,有些动情地说:“你们这种做生意的人,真难得!”
“是呀,是呀,我也进去看看,给我媳妇买一件好衣裳。”一个粗壮的男子喊道。
“我去给我娘买一件。”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喊道。
“我,我要给我自己买一件。”刚才出来浆洗衣裳的小媳妇说。
……
温若夕笑了笑,说:“欢迎,欢迎!不管是给谁买,不管是买男装还是买女装,都可以到我们的两间铺子里看看。来人啊,请各位进去慢慢挑。”
“是!” 众伙计齐声答道。于是,一场危机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绝佳的宣传契机。
霓裳坊门口热闹非凡,温若夕忙着招呼众人进去,却不知道不远处巷子口的马车上有一个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老爷,老爷,”来福轻声唤道。
“啊,”马元浩醒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来福心道,您已经愣神快半个时辰了,咱们再在这儿耽搁着,回去二夫人又该拿我出气了,我可招架不住啊。
“老爷,咱们是不是该继续赶路了?”
马元浩又向着霓裳坊望了一眼,颇有些失落地吩咐:“走吧,回府!”
来福擦擦额头上的汗,赶紧叫车夫直奔将军府行去。
此时,将军府门前,文淑娴挺着个大肚子已经在等候着了。这个贤妻盼夫归的戏码是自温若夕走后,她天天要上演的。老夫人已经默许,只要她这一胎生个男丁,就让她补了正妻的名位。不过,马元浩这边却半点表示也没有,她心里这个急啊。
眼见了马元浩的马车驶了过来,她赶紧走过去,等马车停下便迎上前,柔柔地道:“恭迎老爷回府!”
马元浩正一门心思地想着霓裳坊前温若夕的举动,对她的殷勤只随意地敷衍了一下,便径直走向了书房。
文淑娴看着马元浩那心事重重的样子,颇感疑惑,回了自己的院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