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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擎那晚也去了岩竟的别墅,只是后来因为有事提前走了,他以为对方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哪知才踏进校长办公室的门,李风擎戏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宁舒,你说你们家是不是有遗传基因?你妈妈是美人,你那两个表姐也长得漂亮,连你也生得这么……啧,怎么说呢……”李风擎努力的想着,还没起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秀色可餐的少年,便对被方不客气的打断:“校长,马上就要考试了,你是不是该说些正经事?”
李风擎无奈一笑,像是在自言自语,“看来我们家严熙注定是要被妻管严了哦。”表情十足暧昧。
想起自己与李严熙……的事,宁舒便无奈的闭了嘴,李风擎见他这表情,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还没来得及继续刨根问底,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起来,两人寻声望去,看见门口站着的人都有些惊讶。
宁舒从位置上起身,“表姐,你怎么来了?”
卓蓝一笑,声音难得的温柔下来,“正好顺路,过来看看你。”
说话间,宁舒已走到了她面前,卓蓝的脸色不太好,这是宁舒的第一眼结果,他回身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李风擎,说道:“校长,我想出去一下。”
李严熙冲他摆摆手,“去吧。”又对卓蓝说,“小蓝,有空过来玩。”
卓蓝自是笑着答应了,然后便跟着宁舒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的校园很安静,他们从一间间教室外面走过,可以清楚的听见里面的朗朗读书声,卓蓝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宁舒也不催她,面目安宁的走在身旁,直到两人下了楼,停在花园旁边,卓蓝才看着他,慢慢开口,“我觉得有些事应该告诉你。”
宁舒一笑,面容映衬着身后的花朵,更显清雅,“表姐要告诉我什么?是李严熙的外公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这件事吗?”
卓蓝呼吸一滞,眼睛里沉淀着难过,“宁舒,他也是你外公。”
“你见过这天下有想杀了自己亲外孙的外公吗?”他的脸突然一沉,声音都透着怨怼和疏离,卓蓝仍旧看着他,声音柔软,带着份恳求,“宁舒,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我们,就表示你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个人,他再怎么不对都是你的外公,我们的爷爷,相信我,我们会努力达成共识,不会再让他伤害你和你父亲。”
“我承认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李严熙的亲人,跟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说话时的神色始终低沉,眼底似有愤懑的光芒一闪而过,卓蓝看得心惊,却又同时感到无奈,“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杀你吗?”
宁舒看着她,眼里写满疑惑。
卓蓝别开眼,看着不远处的花海,声音像羽毛一样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散,“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气突然闷热而焦燥,路边的高大梧桐从眼前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宽大的马路上,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带起的风吹乱尘土,然后被带进人的眼睛里。
很痛,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没过多久,便下起了雨。
夏天的雨来得很快,伴随着响亮的雷声,雪白的闪电在厚重的云层中突然显现,仿佛将天空都辟成了两半,宁舒站在一个小店的屋檐下,突然没了前进的力气。
他的眼神安安静静的,近看会发现有一丝涣散和空洞,身后的店门紧闭,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滴在地面上溅起不小的水花,那些飞溅的水汽打在身上,如同被针扎一般,生生的疼。
口袋里的手机不厌其烦的唱着歌,那歌声在下着雨的午后,晕成悲伤的旋律,让那些藏在心的最底层的东西一路涌上来,无论用多大的毅力和决心都无法压制,他慢慢蹲□来,双手抱着膝盖,在漫天的大雨里,小声的哭起来。
眼泪顺着手指流下来,与地面上的水珠融为一体。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也是像他现在这样,在那个已经被拆掉的院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他终于明白,有些人,离开就永远不会回来。
因为父亲也深深的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哭得那么伤心悲恸。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
天空依旧暗沉得吓人,宁舒慢慢站起身来,视线有些模糊,双腿因长久未活动已经麻木,他撑着身后的门站起身来,还未走出两步,便看见马路边停靠着的黑色汽车,一个男人正站在车门边,一双眼正紧紧的盯着他,一瞬不瞬的,比之宁舒狼猾的模样,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全身都是被雨水冲刷后的痕迹,平时总被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的头发凌乱的趴在头上,身上昂贵的西装也变得皱皱巴巴的,看不出原先光鲜的模样,即使这般狼猾,依旧无损他优雅英俊的模样。
宁舒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走到那人身前时,突然一拳打了过去。
对方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挨了一拳,宁舒仍不解气,一拳一拳的砸过去,对方从始自终一声不吭,默默的承受着他心内的愤怒和悲伤,等到宁舒打得累了,对方才上前一步将人轻柔的拥进怀里,声音仍是一惯的温柔,“不用憋在心里,全都发泄出来。”
宁舒在他怀里艰难的摇头,声音哽咽,“我宁愿恨她,至少知道她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
李严熙将人抱得更紧,眼睛在昏暗的天空下沉沉浮浮,深邃得令人心颤,声音却仍是温柔得很,“让她活在你心里吧,或许,你父亲也是这样想的。”
“你的母亲是个善良的人,她很爱你和你的父亲,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自我有记忆以来,外公便对小姨宠爱得很,她是整个卓家的掌上明珠,她最后选择与你父亲生活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只是,我外公那个人固执得很,硬是觉得伯父不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说到这里,李严熙微微叹气,“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恨他。”
宁舒窝在他怀里,半天没有说话,在李严熙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自怀里传来,“他不该硬生生的拆散他们,若不是这样,我妈她就不会在意外中丧生,我爸这些年也不会活得这么痛苦,我也不会失去童年,不会失去拥有母爱的机会!”他的声音近乎咆哮,将所有内心的不满和怨气一股脑的渲泄出来,李严熙只是抱着他颤抖的身体,不说话。
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被雨水冲散,在两人的四周沉浮,宁舒抓紧男人身前的衣料,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滑落。
他早已忘了哭泣的滋味,今天再一次的尝到,还是觉得那苦涩的滋味难以承受。
李严熙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用双手堆彻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城墙。
天空完全黑了下来,两个人,一辆车,安静的站在路边,映衬着周围黑压压的空气,空洞得如同坟墓。
李严熙将人送回了家,临下车的时候,一直低垂着头的宁舒突然说:“李严熙,我想去看看她。”
闻言,男人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少年一把圈入怀中,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慢慢响起:“好。”
城市的面积再渐渐缩小,随之消失的是那些本该被保留的传统,宁舒站在公墓的入口,看着眼前那一层一层的墓碑,仿佛看见无数亡灵在云端歌唱,那里面,有他渴望的人,那个喜欢画淡妆,喜欢在门前种满红色花朵的女人。
一个叫做卓风晴的人。
李严熙站在他身边,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宁舒才迈开脚向前走,两人拾阶而上,在半山腰的位置停下,李严熙牵着他的手,走到一块墓碑面前,那碑上刻着工整的字体,最上方有一张照片。
关于母亲模糊的记忆似乎一下子明亮起来,仿佛有人擦掉了蒙在上面的灰尘,一切,突然明朗起来。
宁舒站在墓前,右手轻轻的靠过来,划过照片上那人的脸,那是一张美丽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微笑,眉眼弯弯,笑颜如画。
68
你曾说永远;却不知;那是一个到不了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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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一直很恨她。”
空气安静而沉寂;宁舒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长久的宁静。
李严熙挽着他的肩;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他熟悉的亲人;在这些年里却也渐渐模糊起来;“她去世的时候你三岁;我记得,那年家里闹得很凶;我妈总是一个人回去;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后来,外公将小姨赶出了家门,再过没多久,就传来小姨的死讯,我妈答应过她,会代她照顾你,可是,这些年还是让你吃了很多苦。”
闻言,宁舒转过头来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他开始不相信,他与李严熙的相遇纯属巧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却又被层层叠叠的纱纸遮住,看不清原先的模样。
李严熙听了,握着他肩膀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很久了,久得我都记不清了,”他并没有看宁舒,眼睛望着眼前的墓碑出神,声音仍低沉得很,如同雾蔼一般令人捉磨不透,“小姨死后,外公变得越发不可理喻,他觉得,是你们害死了他最心爱的女儿,我妈为了你和伯父的安全,底下做了很多小动作,后来她出了国,就让我代替她,来保护你。”
这话听着着实荒谬得很,宁舒却认真的从头听到尾。
他完全有理想相信,那个未曾谋面的外公是真的打算置他于死地,所以,每一个人脸上的担心和忧虑都不是假的,都在告诉他,他被自己的外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的怔忡,又很快的回过神来,“那你司机撞了我爸……”
“那是个意外。”李严熙截断他的话,“若不是这件事,我们大概永远都不会遇见。”
宁舒疑惑的望向身边的男人,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那些事,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让你知道,若能这样糊涂的过下去,对你来说再好不过,只是,计划远没有变化快。”
不知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还是两人正身处空旷寂寥的环境,宁舒只觉眼眶突然发热起来,连鼻子都微微泛起了酸涩的滋味,“就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