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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屋子里,顾月庭随手把拿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没等宁式微反应过来,顾月庭翻身就把她压在沙发上,有些粗鲁地吻下去,两只手还非常不安分地想钻进她的衣服里。
“不要!在爸妈家里别这样!”宁式微很强烈地反抗着,急急地大声说了出来。
顾月庭僵硬了一下,看宁式微很认真,也就没有为难她,起身就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
“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不允许我干坏事儿,那我们俩岂不是很无聊啊。要不,你给我准备午饭去吧?”顾月庭在屋里转悠着,欣赏着屋里的各种装饰,就指着挂钟说,“你看,都已经十一点了,就算是来了客人,这个时间也快可以吃饭了吧。”
“好。”宁式微趁机一头钻进厨房里,不想再面对顾月庭。
顾月庭坐在客厅里闲着无聊,就打开电视看,都是重播的春晚和各种娱乐节目,只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饭菜的香味,也没去厨房里看个究竟。
厨房——是女人的战场,男人能不去就不去,至少顾月庭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不进去。
半个小时之后,宁式微就端出来四个小菜,有可乐鸡翅、鱼香肉丝、土豆鸡块和凉拌菠菜,炫耀地看着顾月庭,“来,见识一下我的手艺,话说,我还真的不怎么亲自做饭!”
“哈,认识你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你下厨哎,你居然会做饭,真是不容易啊!这么贤惠,标准的持家好媳妇儿啊!”顾月庭笑着,看着宁式微做的菜,但是那香味,已经让他有先尝而后快的欲望了。
“哈哈。谢谢,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呢。”宁式微笑着给顾月庭盛了米饭,自己也坐了下来。
宁式微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大门响了。
“珍珍,家里来客人了吗?门口停的谁的摩托车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宁中全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
“啊……爸……你们怎么没在表叔家里吃饭啊……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呢?”宁式微心里一阵惊慌,说话都不囫囵了。
“哦,你表叔也刚好走亲戚去了,家里只有你姨姥,她老人家做饭不方便,所以我和你妈就回来了。都怪你妈,我昨天还说先给他们打声招呼,你妈说每年都是初五,他肯定在家的,结果就扑了个空……这车……”宁中全一走进屋子里来,就看到顾月庭了,一时也不知说啥才好,就生生地停了下来,笑着打量顾月庭。
“叔叔阿姨,过年好!”顾月庭笑了笑,看着宁中全和郭冬梅。
作者有话要说:好忙
、她·十八 年后的回归
“嗯,好好!顾月庭是吧?欢迎常来我们家玩儿,珍珍——哦,就是微微,我们在家习惯喊她珍珍,一个人在家无趣闷得慌……”郭冬梅见了顾月庭,就笑成了一脸花,亲热地跟他打招呼。
顾月庭也笑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听珍珍说,你帮了她很多忙,还经常照顾她。我们两个做家长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郭冬梅笑着瞅了瞅宁式微,看她阴沉沉的脸色,郭冬梅也不管,继续说,“珍珍一个女孩儿家,在外面不容易啊,多亏有你,这么近的老乡,总归是很亲的嘛!”
“嗯,我和珍珍他妈,都很感谢你。”宁中全虽然没见过顾月庭,但也听郭冬梅说过,那个心地多么多么善良的顾医生,平时又多么多么照顾宁式微,对宁式微多么多么好,年前又是如何如何把宁式微送回来,长得又是又多么多么一表人才。
今日这么一见,宁中全也觉得顾月庭确实很靠谱,只是看起来应该比宁式微大一些,不过这样正好可以照顾宁式微,省得他们两个再为宁式微操心了。这么一想,宁中全也顺着郭冬梅的意思,开始拉拢顾月庭。
“没事儿的,老乡嘛,应该做的。”顾月庭笑着,不怀好意地看着宁式微——若他们知道我和宁式微的关系,是会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爸!妈!别说了,赶紧进来吃饭吧!”宁式微见宁中全和郭冬梅对待顾月庭的样子,心里真是不爽。
宁式微语气有点不高兴,郭冬梅却只当她是女儿家害羞罢了,也没太放在心上。宁式微赶紧给宁中全和郭冬梅盛了饭,想拿饭堵住他们两个没遮没拦的嘴。真是“人言可畏”啊!
“月庭啊,有对象了吗?其实我也知道不该问的,只是……”宁中全端起饭碗,笑着打量顾月庭。
“呃,目前还没有。”顾月庭也没有在意宁中全问的这么直接,回答的直截了当。
是啊,说的多对,死了老婆,目前确实没有对象。宁式微低头闷声吃着饭,没好气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哦!”宁中全一听,立刻满面光彩,只是碍于宁式微女儿家的脸面,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来,月庭,吃菜!多吃菜!珍珍这孩子啊,平时喜欢跟她妈学着烧菜什么的,只是很少才会露一手,我也没见过她的什么真本事。今个儿要不是你来呀,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识到她的手艺呢,我老了,没这个福分啊!”
“爸!”宁式微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就是很嗔怒的语气,心想着,我平时多半都不在家,想给你们做菜也不可能啊!过年回来这几天,妈妈心疼的不得了,哪里还允许我去厨房做菜。你现在这么说,岂不分明是为了迎合人家而冤枉了我啊!
“哦,我想珍珍是因为平时不在家,想给你们二老做菜也没办法吧!她肯定也很想的!”顾月庭笑着,帮宁式微打了圆场。
“嗯嗯,多吃菜,多吃菜。”郭冬梅也是满脸笑容,见宁式微不高兴,也没再多说什么明白的话了。
一顿饭好容易吃完了,宁式微觉得吃了好久好久,脸上火辣辣的不自然,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呢?顾月庭,跟我聊短信就行了,你没事儿干嘛跑我家啊!表叔,你干嘛今天不在家啊!明天再去走亲戚不好吗!
宁式微想着,狠狠地瞪着顾月庭。
“叔叔阿姨,谢谢款待哈!我家里有事儿,得早点回去了。”顾月庭看着宁式微苦瓜一样的脸色,知道她现在心里不好受,就赶紧识趣儿地告辞,他走了就好了。
“哦,这么早啊,刚吃完饭就走,也不坐会儿歇歇啊?”郭冬梅可惜地说着,一脸挽留。
“嗯,我已经歇了很久啦,得回去了。”顾月庭笑着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好吧,那叔也不留你了,干正事儿要紧。”宁中全也跟着站了起来,笑看着顾月庭。
“嗯,叔叔阿姨,再见!”顾月庭说着,已经往院子里走去。
“有空再来找珍珍玩儿哈!”宁中全和郭冬梅,一下子把顾月庭送到大门口,好好“交待”清楚,看着他的摩托车绝尘而去,才恋恋不舍地走回来,满脸笑意啊。
宁式微看着实在很郁闷,怕宁中全和郭冬梅再问自己些什么关于她与顾月庭之间的事情,连碗筷也不收拾,借口身体有点不舒服,赶紧躲到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了。
这种享受安逸的日子,没过太久,宁式微就得回到H市的战场了。年过完了,就不能再继续赖在家里不走了。
宁式微坐在火车上,头靠着窗户,拿耳机塞了耳朵,似乎想与火车里面的嘈杂声隔绝开来,思绪也悠悠然飞了起来。任火车上各种人形形色色,宁式微只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虽然长这么大,宁式微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离开家远去的场景,可却随着年龄的增大,竟然会一次比一次不舍,心里说不出道不明的难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偏偏会更恋家。
小时候那种动不动就想离家走出的年头,好像已经被岁月这条大狗给吃了。也许是怕父母老得太快,也许是怕自己长大的太快,怕自己一觉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全世界都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手里什么也没有抓住。反正,宁式微就是觉得挺害怕。
昨天下着毛毛细雨,宁式微还在外公的坟前跟他说悄悄话,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默默地贴在脸颊。宁式微告诉外公自己很想他,告诉外公不要经常跟外婆吵架,告诉外公自己今天又要走了,告诉外公不要太想自己……可是转眼间,今天就已经坐上了远去的列车,上一刻还在家里,下一刻就不知道在哪了,好快的人生。
出门前,宁式微把外公留给她的盒子带上了,既然是纪念,就应该时刻不离地留在自己身边,不是吗?宁中全和郭冬梅虽然也舍不得宁式微离开,但谁都知道,这是现实。所以他们两个也只能是一遍一遍地嘱咐宁式微,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受了委屈记得往家里打电话,有事的时候去找顾月庭,他好歹可以帮衬一下。
呵呵,有事的时候去找顾月庭。
想起顾月庭,宁式微心里感觉真的是很复杂,心理上痛苦的排斥,身体上又压抑不住的想念,那强壮的臂弯,是把她送上天堂扶手。即使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取代林浅予在宁式微心里的位置,可顾月庭的存在,到底是给了她沙漠中的慰藉,她不能不承认这个事实。
现在呢,顾月庭走了吗?是在H市还是在家里?宁式微的心里,其实更偏向于前一个答案。
林浅予呢,他现在又在哪儿,是不是跟他未婚妻在一起?他们快乐吗,幸福吗?
宁式微乱乱地想着,心里却又突然酸酸的,没错,她就是嫉妒。两个男人,都没有给她一个完全的感觉。
宁式微嫉妒林浅予可以对以前的过往不管不顾,不挂在心上,不用时时刻刻受折磨。宁式微更嫉妒舒晴雨,那个可以陪在林浅予身边的女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你教会了我跳舞,又为什么不陪我跳到散场?中途离开,留我一个人站在舞池中央,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镁光灯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可我却只能像个小丑一样,没有精彩的表演,有的只是,那油彩之下滑落的泪,和胸腔里瞬间轰然而裂的心。
林浅予,我恨你。
宁式微懒得去想,又偏偏没有学会如何不去想。第一次,痛苦来了,束手就擒。往后,痛苦来多了,就习以为常了。宁式微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可是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却还是这样逆来顺受。
回到H市自己的小窝里,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了上来,现在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