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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没心没肺?”
“就是我们班的女生被人欺负了,我就在旁边看着那女生被吓的样子,我会觉得很有趣。”周嘉泽自己也觉得自己那想法大概很奇葩,“不过我二哥和我不同,他就是那种遇到这种事一定会冲上去救的人,于是我就在旁边看他上去打架。”
“你就只看着?”
周嘉泽难得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二哥很厉害的,我是说揍人。”
“他最该揍的人是你。”
“哎哎哎^……揍我,你就不知道心疼啊!”周嘉泽挑了挑眉毛,“何况我还想让他揍我呢!可惜没那个机会了。”
任淰笑笑,很有些心不在焉。
“你二哥……”
这也不是周家的什么秘密,周嘉泽自己又是个没心没肺的,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也没有太大的感伤,“他总是喜欢满世界跑,最开始是去各个国家旅游,将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拍下来,自己制作成图片集,他说要等他老的时候慢慢看……他最后才是在国内到处走走看看……”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在他离开之前,他好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什么他要结束他的旅游之旅了。”
周嘉泽自己笑笑,“谁会知道,就那么巧,他说他要去看看他心中最美的C,却遇到了地震……”
任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刚想开口,周嘉泽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手机,接了电话,从表情和语气中可以看出,他心情不错。
她还没有开口询问,他已经主动说出,“嘉瑶的电话,她明天回国。”
按照周嘉泽的说法是,周嘉翼原本已经毕业,只是在那里继续深造,原因很简单,她喜欢的那个男生也在那里,最近分手了,周嘉翼便想回来了。
任淰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却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儿。
任淰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她一直放在心底,从不曾提及的梦。在梦里,爸爸总是会拿着一个公文包回来,妈妈总是做好一大桌子饭菜,他们一家三口吃着饭,笑着说着趣事。
第二天是开家长会的时间,那天说好的是由妈妈去给她开家长会,到了第二天时,她却特任性的要求爸爸一起去。她觉得那样才是一家人,在电话里,爸爸说他很忙,来不了,但她不依,一定要爸爸一起来,最后爸爸没有办法,答应来学校。
她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那天晚上,爸爸没有回家,妈妈说爸爸出差去了。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玩,因为饿了,想去叫妈妈做饭吃。她走进妈妈的屋子,却看到妈妈手中拿着一根头发,头发的颜色很重,能够看出染色了。
“妈妈,你干嘛拿着别人的头发。”她很不解。
妈妈的脸色变了,眼眸之中也藏着难掩的情绪,“连小淰都知道这不是妈妈的头发,妈妈还在自欺欺人……”
她听不懂妈妈的意思,就像她后来无数次的猜测过,如果不是她任性的让爸爸一定要来开家长会,爸爸的车上也许就不会残留那一根留下痕迹的头发,妈妈也不会察觉到爸爸的出轨,最后也不会发生悲剧。
梦中的场景迅速的转变,她看到爸爸妈妈都躺在地上,有血……那么多的血。
有一个声音在小声的说着:你不配得到幸福,你不配得到幸福……
任淰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动静有些大,周嘉泽迷糊的醒来,打开床头的灯。听到她大口的喘气,脸色很不好,他将她抱在怀里,“做噩梦了?”见她不说话,又自言自语,“奶奶好像说过,手只要别放在胸口,就不会做噩梦了……”
任淰看着他,突然就死死抱住他,然后大哭起来。周嘉泽确实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她这突然的情绪从何而来,只能小声的安抚着,在她平静一些时候,才知道了答案。
他觉得自己心口微微的有些疼,这件事她放在心底很久很久了吧,却要独自承受着,以为是自己的任性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淰,你听我说,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
“如果,如果不是我……”
他将怀里的她拉出来,双手捏住她的肩膀,让她与他面对面,“你看着我,你家的事,你父亲出轨,就是他的过错,你母亲性格太疯狂,才造就了悲剧,这一切与你没有关系,就算不是那样,你的母亲也会从别的渠道知道你父亲的事。你不要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推,就好像现在一些学生一旦出了什么事,立即有人说是社会的失败教育的失败的脑残言论一样,某些人自己行为不端,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总是指责别人,而不是只去指责那个犯错了的人?”
任淰张张口,似乎想说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安静的伸出手,紧紧的将他抱住,“周嘉泽……”
“嗯?”
“你不能离开我,一定不能。”
他轻轻的一叹,怎么觉得和她在一起后,自己扮演的角色重多了,以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现在却要承担着另一个人。这感觉怪怪的,可并不让人讨厌。
她抓着他的衣服,五指紧绷,他一定不能离开,一定不能,她不能让自己真的与幸福失之交臂。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都是虚的,用留言证明你来过……
第二十五页
机场里人声嘈杂,当广播一而再的提醒飞机晚点时;不少乘客已经按捺不住上前评理。有人乐于当听众围观;有人淡定的拿着手提电脑享受免费的IFI。周嘉泽半靠在中央的大柱,脚尖微微反踢着圆柱;头微微垂着,看不清表情,不过他手中和机场的大部分人一样,拿着手机,好像在证明着最近最火的那一则广告;手机无形的变成了人与人交往最大的障碍。
周嘉翼与韩佳佳都坐在他身后不远处;此刻小声的讨论起来。
韩佳佳眉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猜测的意味,“这么久没有看到嘉瑶了;也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周嘉翼显然对这个话题的兴趣度不高,“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们三个人来接机,倪芸与周治安在家里等着。周嘉泽的意思原本是带着任淰一起,任淰却有着犹豫,他们一家人团聚,她一个人总显得不伦不类,似乎过去也一直是不伦不类的关系,只是那时周家考虑着她的心情,努力让她觉得他们是一家人,如今他们的正牌女儿回来了,加上任淰与周嘉泽之间的关系,一切重新变得复杂起来。
周嘉泽没有勉强任淰,事实上他对这些东西的关注度也不高。
周嘉翼与韩佳佳已经从座位上站起,周嘉泽瞟了他们一眼,再看看时间,的确是飞机到达的具体时间,于是跟着他们一起在出口等着,只是还是免不了吐槽,“都不知道设置广播通知一下,就这么省钱。”
周嘉翼与韩佳佳同时看向周嘉泽,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相视而笑。
周嘉瑶穿着一身黑,就连脸上也戴着黑色的大墨镜,她背着一个大包,直接向他们走过来。周嘉泽将自己这个妹妹打量了一眼,莫名的就笑了起来。周嘉瑶也很给面子,直接和他来了一个巨大的拥抱,周嘉泽拥抱完之后,唯恐不够热闹,非要加一句,“看来嘉瑶还是知道三哥最关心你,把回过的第一个拥抱献给我。”
周嘉翼并不介意,“我们年龄存在代沟,你们刚好跨越了那条鸿沟。”
周嘉瑶噗嗤一声笑,“得了吧,大哥是已婚人士,所属权已经没了,只好找个未婚人士假装有个所属权了。”
周嘉泽眨眨眼,“你不早说,我所属权几百年前都没了。”
一行人又笑了起来。
周嘉翼主动为她背包,她则挽住韩佳佳的手,有亲近的意思。周嘉瑶自己是一个懒人,回过时,发现要收拾的东西很多,什么都舍不得放下,她最后干脆只能必不可少的东西,其他的全都放着,于是发现自己的东西并不多,她瞬间平衡。
周嘉泽目光在自己妹妹手腕上瞄了一眼,一路上并不多言。周嘉瑶才回来,先对这里的天气评价一番,再顺便打击周嘉泽一番,就这么到了停车场,周嘉翼开着车回去。
回家之后,自然又是母女父女相见的热闹画面,周奶奶拖着周嘉瑶的手直说美国那个坏家伙让她家孙女儿变瘦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
吃饭前,周治安似乎想起了什么,盯着周嘉泽,“你怎么不把小淰带过来?”
周治安这句话并未迎来多大反应,周奶奶也是提醒,“对啊,快让小淰过来,以前小淰和嘉瑶一起打羽毛球,专注得连饭都忘记吃。”
“奶奶你怎么还把我的糗事记住。”周嘉瑶对着奶奶撒娇,随即将目光转向周嘉泽,似乎在等着他做出什么反应。
周嘉泽起身,“我的疏忽,忘记了。她今天……”
“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周奶奶听到他前半句便直接吩咐。
周嘉泽想了想,“我去接她吧!”
他这话说出来,周嘉瑶眼中的眸光暗了暗。看到他的人影消失之后,这才对奶奶笑笑,“三哥好像变了不少,对了,他和小淰是怎么回事啊?”
周奶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周嘉瑶也知道了一个大概,只是笑着,“原来三哥也有被感动的时刻,难得。”
周嘉泽这次有些犯浑,他已经将车开到了任淰公寓的下面,这才想起该给她打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任淰的声音就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声音这么嘶哑?昨天还好好的。”周嘉泽原本靠在车前一脸的随意,此刻眉梢不由得拧起,抬头看向她住的那一栋楼。
“没什么,就有些不舒服。”实际上,早上起来后,头就一直很晕,只好打电话去公司请假,一直躺在床上。原本想找点感冒药吃,发现自己以前根本没有买,只好就这样躺下。她一旦头晕,就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要好好躺着。她一年生病的次数有限,每次的做法就是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一觉之后,自然就会好起来。
周嘉泽拿起手机便向她公寓走去,没多一会儿就站在门口了。他忘记了拿钥匙,只能敲着门。
任淰的眉头皱得很紧,她不舒服时,绝对假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