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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你妹妹啊！虽然是同父异母，虽然是杀害母亲凶手的女儿，可她身体里流的血跟他有一半是相同的！”
“那又如何？”挑起半边眉，冥无恨无所谓的反问。他要的只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来报复，即使是他妹妹也无妨！
“无恨。”走到他面前，白焰然伸出手抚摸著他的脸。“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虽然这在你们凡人来讲是乱伦，是无法原谅的罪，可那孩子很无辜，他是无罪的，有罪的是你。不过你不用在乎，那些所有的罪孽，我替你背，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无恨的一切由他守护。
“我不需要！”挥掉他的手，冥无恨大声吼回去。什麽罪不罪，他不管！他……他不要焰然替他受罚！
“无恨，别气。”白焰然笑著走进他怀里紧紧抱著他。“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听你的。”没关系，以後有什麽天谴都有他替他挡。
“……”冥无恨感到胸前有一片温热的湿润，顿时无语了。好像有什麽人用手紧紧抓著他的心，分外清晰的疼痛，揪得他无法忍耐。“够了！你愿意干什麽我不管！”只有当吼出这句话时，心里的痛才稍稍缓解。冥无恨惊讶於自己还会有痛的感觉，他以为早已失去，跟著母亲的死一起消失了。
“无恨？”犹带泪痕的脸上是诧异。他刚才的意思是？……
“反正她想要你的命，你愿意死关我何事。”避开他的眼，冥无恨别扭的说道。
“呵，你真好。”破涕为笑，白焰然欢喜的再次抱住他。
“你的头发又长了。”冥无恨由上而下的看到微垂在地面上漂亮的黑色头发。即使是妖，这头发似乎也长的太快了些。
“啊……这样好看些对不对？”他的眼里先是闪过悲伤，随即笑著问。为了逼出全部的“散灵”，他付出了不少代价。
“嗯。”确实漂亮，配上他的脸孔，越加不像凡间所有。
“那就好了，起码你喜欢。”扬著笑脸，白焰然满意的发现自己这象征生命损耗的东西还能博得心爱之人的欣赏。
“还会再长吗？”这发似有生命，即使这麽长也不见有丝毫的干枯泛黄。
“是啊，它能长到我身体的两个那麽长。”到那天也是他消失的时候。
“真有那麽神奇？”很难想像他拖著那麽长的发走路的样子，不过一定很美，是超越凡尘的惊异之美。
“到时你不就知道了。”无恨，到那天，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的伤心呢？哪怕是因为少了我这麽个有趣的玩物，你会不会感到难过？你会不会在很多年後还会偶尔想起的我好？当你闻到我散尽最後功力留在你身边的异香，你还会记得那是我的气息吗？
“这头发有秘密。”冥无恨眯起眼，不是询问，而是斩钉截铁地道。每次提起头发，他都会露出悲伤幽怨的神情，里面肯定有所隐瞒。
“我以後再告诉你好不好？现在我好累啊。”微微歪著头，白焰然笑著道。无恨，让你晚些知道吧，因为我很怕见到你看著我的头发数著我所剩无几的日子时的神情，即使知道你是如此残酷，我还是想在你面前多保留一些美好。
“暂且放过你。”即使知道他是有意躲避，冥无恨还是给了他喘息的机会，连他知道都不理解自己行为的缘由。
“听说後院的菊花开了很久了，我们一起去看看？”都到了花朵要凋谢的季节，再过几天，连凋落的花都看不见了。
“也好。”回来这麽久还没去过後花园，看看也无妨。说著两人向後花园走去。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冬天，就要来了。
27
“焰然。”冥无恨总会在院子里的大树上找到他的身影，那或坐或卧的样子鼓动人心，让人想一看再看。
全身都散发着舒服的气息，像一副最让人移不开眼的画，任时间静静流逝也不觉得虚度。
“嗯？”白焰然趴在树枝上，长长的发如漆黑的瀑布，流淌着神秘，迷离人的眼，迷惑人的心。
“下来。”冥无恨习惯的伸出手去。
“无恨，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总待在这里？”白焰然摇摇头，笑问。
“告诉我。”他是不知，而且从来不想问。
“这棵树有五百年的寿命，树根下是天地精华所在，我在这里便于吸取灵力。”为了让自己多待在人间些日子，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就得天天待在上面？”冥无恨皱眉。又不是要成仙，要那么些灵力干什么。
“不，我只是告诉你原因。”白焰然在高高的树上轻巧的站起身，然后跳下。
黑发在身后飞扬，铺成一片黑色的天幕，纠缠错乱，最后归于平静。
“别皱眉，我不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说着伸出又白又凉的手指抚平那纠结的纹理。
抓住他放在额心的指，冥无恨舒缓了眉头。“吃饭了。”然后没有再给他继续的机会，拉着人直奔大厅。
“小狸？”白焰然没想到能这么快再见到他。
“焰然！”一道身影飞奔而来，却被冥无恨挡住。
“喂！不用小气吧！”白狸气鼓着脸冲他呲牙。不过是想抱一下，犯得着像防贼似的吗！
“天劫躲过了？”白焰然绕过冥无恨的手臂，紧张的拉住白狸的手问。
“啊，你也太小看我白狸了！没事没事！”满不在乎的挥挥手，白狸一脸得意。“焰然，你也太可怜了，怎么天天都吃素啊！他们不是这么吝啬吧！”像是忽然想到，白狸同情地皱眉。
“我向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小狸又在玩花样了。
“可是，冥无恨挺有钱的，你干吗不吃肉。”老吃素会吃出毛病的。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白焰然危险的勾起嘴角。
“哈哈，随便说说而已，发什么火。”再玩下去就没有意思了，白狸见好就收。其实他不过是想找茬让冥无恨难堪，可是焰然那么护着他，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怎么今天大家都吃素吗？”要不是小狸提起此事，他还没注意，今天饭桌上摆的都是素食。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跟着你吃素。”冥无恨眼也不眨的宣布。
“什么？”那他不被恨死？
“不管是要赎罪还是别的什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小狸想，这应该是冥无恨说过最感人的一句话了。
“你也是？”无恨可是吃惯肉的。
“当然。”冥无恨一脸“这还用说吗”的看了看白焰然。“吃饭。”
“谢谢。”无恨，我可以认为你很重视我了吧？
“无聊，以后少说这种话。”冥无恨没有抬头的冷声道。
“嗯。”点点头，白焰然心里甜丝丝的。
“焰然，最近没什么事的话跟我回趟‘无忧山’吧？”白狸在旁笑道。
“……为什么？”小狸不是不知道他要帮无恨渡劫，何处此言？
“百年果要熟了，我想摘回来，你也知道我法力不够，所以想找你帮忙，只要几天，不会耽搁很久的。”白狸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原来如此……”百年果乃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百年一成熟，人吃了可起死回生，妖若吃了则功力大增，自古以来是人妖必争之物，白狸要是得到此果真是再好不过了！“好……”
“不行！”冥无恨拍案而起。“没有我的准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喂！你这个人别这么霸道好不好！仗着焰然对你好就肆无忌惮起来，他要去哪里谁也挡不了！你少在这里招人厌！”白狸毫不畏惧的顶回去。以为自己是谁啊！连焰然去哪里都管！
“无恨，你别急，我只去几天，一取到果子就赶回来好不好？”他也舍不得离开无恨，可是小狸更叫他放心不下。
“哼！你走了还会回来？”别以为他猜不到，取果子是假，借机离开他才是真！
“我怎么会留下你一个人，你别多心。”白焰然拉住冥无恨的手笑道。无恨多疑，会有此想法并不奇怪。
“笨蛋！焰然要是想离开你还用骗你？！一眨眼就不见了！保管你找一辈子都找不着！”他们可是妖精，飞来飞去跟玩似的。真是有够笨，连这个都不明白！
“白焰然，你敢踏出院门一步就永远别回来！”毫不留情的甩开他的手，冥无恨扔下狠话拂袖而去。
28
“这人讲不讲理啊！”白狸傻眼。简直是土匪！比他们妖精还偏激！
“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白焰然皱眉，心里隐隐不安。
“算了，别管他，等摘到果子我分你一个，你就可以多在人间待些时日了。”白狸笑眯了眼。
“可是这个无恨他刚才说……”依无恨的性子，若他真走了，想回来怕是不可能了……
“你真就那么听他的？！”白狸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太没有妖格了！说出去会笑死妖的！
“你也知道我是为了……”
“是是，我知道你是为了报恩，可是事有轻重缓急，你要弄清楚哦！”百年果可不等人，要是得到那个顽石的同意再去，早没了！
“……谁让是你求我呢。”白焰然苦笑道。即使他和无恨得重新开始，或者比这更糟，他也不能让小狸单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那么说你是同意了？”白狸欣喜地问，然后清楚的看见白焰然点头。“万岁！”太好了！焰然有救了！白狸高兴的欢呼。
“快走，晚了就赶不上了！”突然想起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