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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努力睁圆一只眼睛去看路,牵扯得受伤的眼睛一阵阵发痛。
来到大路上,龙小鹰觉得受伤的眼睛似乎开始消肿,他放开捂住眼眶的手,看到一片模糊的绿色,受伤的眼睛已能睁开一条细缝了。
“我没有瞎!还能看见东西。”龙小鹰高兴得叫了起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
“我看不用到卫生所了,回连队找小兰去。”
他俩立刻折转方向,朝着回连队的路走去。
29 危险无处不在(2)
不知道小兰用了什么神奇药水?拿棵棉签给他擦擦眼眶,再找块纱布盖上,中午好好睡一觉,龙小鹰就觉得眼睛已经没事了,草蜂的毒消得这么快?真令人惊奇!
下午上班时,看到龙小鹰包着一只眼睛站在队伍前,罗震江决定让他休息,由他亲自来带这个班。但龙小鹰说现在各班减员较快,都快没有劳动力上山了,坚持要跟着大家出发。见到龙小鹰执意不歇工伤,罗震江鼓励了他几句,也就同意了。这段时间分场提出要在知青中树立“滚一身泥巴,练一颗红心”敢于迎着困难上的板样人物,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培养一下,或许是个人选。
来到山脚,罗震江先做战斗动员。“同志们!这里离连队较远,大家走起来比较辛苦,有的同志还负了伤。下午我们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鼓足干劲多干一点,争取早日把这片荒山开出来。大家有没有这个勇气?”
“有!”
一班战士响亮地回答。在罗震江的带领下,大伙顾不上长途跋涉带来的疲劳,顶着烈日一溜排开,你追我赶闷头猛砍,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头上太阳暴晒,地面闷热得像蒸笼。干了一会,张雅倩就被毒日头晒得汗流浃背,她从小就有个晒太阳就过敏的毛病,砍草飞起来的灰尘搞得她浑身发痒,又不好得在大家面前抓挠,扭来扭去搞得她很吃力,砍草的动作也就慢了下来。看到同志们都砍朝前去了,她想钻到飞机草的阴凉处去抓痒,刚刚蹲下去,就看见有个绿色的果实藏在草棵里,高兴地叫了起来。
“我发现一个野瓜!”
能在荒山坡上捡到食物,这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王辰盛一听这话就跑过去,砍开草棵,把野瓜抱出来,用钐刀砍成两半,削去瓜皮就往嘴里塞。
看到他狼吞虎咽心满意足的样子,张雅倩笑话他,“生的呀!能吃吗?这谗相就像《三毛流浪记》。”
“好吃!又水又甜。”
“给我也来一块。”
听说找到吃的,旁边的人都围上来抢着要吃野瓜。看到大家丢下手中活计蹲在地上大嚼生瓜,罗震江从裤包里掏出块闪亮的手表看了看,大声宣布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大伙休息一会吧。”
全连队就只有罗震江有手表,这块表要百十大洋不说,还要城里人才有的“表票”才能买到,等到龙小鹰欣赏完手表再跑过去吃瓜时,野瓜已经被分光了。
“哎呀!没留点给伤病员。”张雅倩说道。
“应该还会有,大家可以再找找看。”罗震江告诉大家。
“队长!为什么西双版纳会有野瓜呢?”
“不是野瓜,你们吃的是东瓜。当年傣族一定在这块地上种过瓜,由于收获时荒草茂盛或是其它原因,一些未收获的瓜就留了下来,成熟腐烂后种子就会不断繁衍生长。
“是吗?不休息了!快起来找。”
听说还能找到瓜,砍草的速度也加快了,果然不其然,很快又有了新的发现。“还有南瓜哎!”韩红铃在藤条上拎起一个拳头大的小南瓜,大声喊道,“小鹰!快过来吃。”
龙小鹰跑过去,砍下一块,迫不及待一口咬上去,硬梆梆的,并不适宜生吃,失望地说道,“不好吃。再找个东瓜。”
边砍草边细心寻找,张雅倩发现了一根枯萎的细藤条,上面长着几片枯黄的叶子,顺藤砍开杂草,满怀信心地提起藤条,啊!果然不负众望,沉甸甸的藤条上面挂着两个黄爽爽、圆溜溜的小瓜。
“最新发现,还有小金瓜哎!”她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叫香瓜,好吃得很。你们找到了真正的水果。”罗震江告诉大家。
新奇的东西不断,大伙都围过去观赏。捧在手中一闻,香味诱人,但这瓜太小,不够分,也舍不得吃,只能相互传看。随着砍二荒坝的进度加快,更多的东瓜和南瓜被找了出来,现在谁找到自己吃就行了,一直吃到反胃流清口水。有人拿着刚采摘到的瓜看来看去,还想吃,可惜已经不敢再吃生的了。
“如果想吃熟的,可以点堆火丢进去烧。吃不完的,收工时带回连队做菜。”罗震江对大家说道。
山坡上有的是干木头和干竹子,龙小鹰安排了两个人,让他们把大家找到的东瓜、南瓜全都滚下山,顺路捡些柴草到山脚烧瓜去。
日头偏西,收工时已经能闻到山脚食物散发出来的香甜气味了。
来到火堆前,罗震江拨开火碳把烧黑的瓜刨出来。南瓜已被烧软,忍住烫轻轻一捏,一股香甜味就从瓜瓤里冲出。他把手中南瓜掰开分给大家,饥渴的人们马上放进口里,用牙一咬,甜甜蜜蜜,又香又面,营养成分一点没丢失。吃着南瓜,再砍上几片树叶,尾端折叠起穿根棍子做成小碗,从小溪中打点清亮甘甜的山泉水一喝,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份?
吃饱喝足,心情舒畅,每人抱起一个瓜踏上回家之路。罗震江带着队伍走在青苗如茵的水稻田中,迎着天边美丽的晚霞,大家愉快地唱起歌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
正唱得起劲,突然砰的一声,山坡树林里不知道是谁放了一火药枪?大家停住脚步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大树下面,一个傣族挥舞着火药枪,朝着唱歌的队伍大声叫嚷。
“※*◇▽……”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他喊些什么?
“他不让我们踩到田埂,转过去走山脚吧。”罗震江告诉大家。
虽然田埂上的泥土已经被太阳晒干了,但看来还是不让走。在又尖又窄的田埂上抱着个瓜行走已经十分艰难了,被拿枪的傣族兄弟这么一吼叫,更是搞得人心惶惶,都想尽快离开这事非之地。
队伍原地调头往回撤,龙小鹰一只眼看不清楚脚下,踩着“独木桥”转身让他左右摇摆站立不稳,反而一脚踩到水田里。心里一时着急,只好把包住眼睛的纱布扯丢掉,免得再次踩到群众的青苗。
“※*◇▽……”山坡上又叫喊起来。
“别慌张!慢慢走。”罗震江招呼大家。看见水田中有一条干涸的小河沟,就把队伍带进河沟,准备沿河沟转到山脚去寻找出路。
没走几步,王辰盛大叫起来,“哎呀!我被马蜂叮了,痛死了。”
令人心惊肉跳的灾难突然降临!龙小鹰看见沟壁草丛中忽地冒起一股“黑烟”,一个个蚕豆大小,身材结实的黑家伙在眼前嗡的一闪而过。这不就是阿旺向他描述过的土蜂吗?被这种蜂子蛰了相当的痛,严重的还会死人!赶快招呼大家。
“不得了!沟里有个土蜂窝,快爬到沟上去。”
但为时已经晚,多人同时受到攻击。“啊——”、“哎呀!”沟里传出一片惨叫声,先前排列整齐的队伍顿时乱了阵脚,知青们丢下怀抱的瓜只顾得四散奔逃。
龙小鹰刚跑到河沟边要往上爬,就听见耳边传来嗡的一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后脖颈就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啊——”他不禁也失声叫了起来。这种狠毒法从未体验过的,犹如被人在后脖颈打了一棍,估计土蜂将贮存在毒囊中的那罐毒液全都注入到他的脖颈里去了,顿时整个脖子痛得不能转动。
让人惊恐的嗡嗡声不时掠过耳旁,是蹲下还是逃跑?正紧张得不知所措,突然眼前一黑,以为有成群的土蜂压下来了,吓得他赶快蹲了下去。
“别怕!快离开这儿。”
一顶草帽盖在他头上,抬头一看是罗震江,危难时刻罗震江来不及多想就把头上的草帽让给了他,接着就向沟上爬去。
“不行!还给你。”龙小鹰追了上去。
全班已经乱作一团,大家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在田埂上、在水田里尽快逃命,这一下把傣族的秧苗踩得一塌糊涂,不过山坡上再也没有传来喊声了。
不知道女知青是不是擦了引诱土蜂的香脂?龙小鹰看见从土缝里冒出的这股黑烟追着韩红铃去了,叮得韩红铃发出阵阵惨叫,“哎呀!哎呀!”边跑边乱打头上的蜂子。
罗震江一看不妙,马上扑过去帮她驱赶围在头上的蜂子,但土蜂实在太多了,一只只轮番向他们攻击。“这不是我的头!不是我的头!”韩红铃一边拍打叮在头上的土蜂,一边痛苦地哀嚎。
见此情景,罗震江也顾不得个人安危了,马上脱下身上的外衣包在她头上。“别怕!别怕!跟我走。”扶住她踉跄往前跑。
看到他们摆脱不了土蜂的攻击,这可把龙小鹰急坏了,要是韩家的千斤宝贝出了事,怎么向韩红伟和他们的家长交待?“快点火!”他大声喊道,在田埂上胡乱抓干草,但基本没有。
虽然阿旺说过遇上土蜂不能逃跑只能原地趴下,更不要试图反击,否则只会招致更凶猛的攻击,但是看到成群土蜂追着罗震江和韩红铃狠劲叮咬,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冲过去把草帽盖在罗震江头上,挥起钐刀在空中一阵乱拍打,到也被他打落几只。
拍打中手臂又中了一毒针,动作马上慢了下来。正在危急时眼前升起一团火,浓烟冒了出来,原来是王辰盛跟上来了。不知道他在哪儿找到了柴草,几根枯枝上夹着一团燃烧的干草把土蜂烧得掉下来,在熊熊火焰和四散的黑烟掩护下他们这才逃了出来。
逃离漫天乱舞的蜂群,韩红铃已经哭不出声了。蹲在地上,罗震江把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韩红铃抱在怀中,把包在她头上的衣服拿开一看,五、六只土蜂被她打掉半截身子,剩下的土蜂屁股还插在蓬松的乱发里,赶快帮她拿掉。
“她伤得很重,得尽快回去治疗。帮我拿着工具。”罗震江把手中的钐刀递给龙小鹰,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