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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安撒娇般地叫了一声:“舅妈。”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没让你们一定在一起啊,就是见个面吃顿饭,现在你和林是都定下来了,我也不多事了。”眼见着苏则然连孩子都有了,希安却还没结婚,苏母心里自然是着急的,她絮絮叨叨地道:“那你和林是什么时候结婚啊?你也不小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替孩子们多想想。要是办酒席的话,我们这边差不多要摆上个十几桌,你爸那边没亲戚,我们这边人倒是不少,还有一些邻居。”
“还早啦。”希安笑着安抚道:“这事情又急不得的。”
“还早?不早了,你都二十六了!是不是林是不愿意这么早就定下来啊?”苏母第一反应就是林是在拖,但又想起大年三十的时候林是向希安求婚,她咳嗽了一下态度温和地问:“还是说你觉得林是不好?”
“不是,不是。”希安摇头,“都不是,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慎重一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两个人都有点年纪了,特别是林是,你不急他也急啊,早点结婚省得夜长梦多。舅妈告诉你啊,等你们结了婚,你一定得让林是把钱交给你保管,男人有钱就变坏。你看看现在电视上的那些女人全都露胳膊露大腿的,你可得把林是看紧一点。”苏母苦口婆心地叮嘱希安。
希安随意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林是,不以为意地道:“您放心吧,他没那个胆子。”
林是失笑,弯下腰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子碰了一下希安的鼻尖。
苏母也是个护短的,林是对希安再好也是姓林的,她撇撇嘴道:“不得不防啊。”
“我知道。”希安靠在林是肩膀上道。
把电话挂掉之后,林是揉着希安的头道:“怎么?你舅妈想替你介绍男朋友啊?”
希安也不瞒他,“他们嫌你年纪太大了,觉得你配不上我。想给我找个年轻的。”
林是挠了一下她的腰,凶神恶煞地问:“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希安被他挠得全身无力,一边笑一边滚到后面的床上,一个劲地躲,“你不也说自己老了么?”
林是压到她身上,继续挠。
正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是思澈还有纪问安,“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希安急忙从林是身下钻出来,她挽了挽头发,尴尬地道:“爸爸在给妈妈挠痒痒。”
纪问安挑着眉,看着面色绯红、头发蓬乱的希安,又瞧瞧衣冠不整的林是,别有意味地拖长了音调道:“挠痒啊。”
“是真的。”希安欲哭无泪,真的不能再真的。
“好了,小澈,我们去客厅玩,别打扰爸爸给妈妈挠痒了。”纪问安一把抱起思澈,对着林是眨眨眼道。
希安哭笑不得,白了林是一眼之后也跟着纪问安出去了。
第二天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苏家,享用过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刘川渝拽着希安让她带自己观赏一下南方的乡下。
纪问安拿着牙签跟在她们后面剔牙,顺便竖起拇指向希安夸赞,“你伯母烧得菜真好吃,你也是,看来你是尽得她真传啊。”
希安回头笑道:“那是我舅妈,不是我伯母。”
“哦,对啊,你姓陈,不姓苏。”
“我爸爸也不姓陈,我是和我外婆姓的。”虽然是冬日,但穿着厚厚的大衣走在午后的太阳下面,希安也热出了一层汗,她一面解着围巾一面道。
“为什么啊?”刘川渝心直口快地问道。
希安也不在意,爽快地解释:“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把我丢下了,我外婆说我也不应该姓苏,就让我跟着她姓陈了。”
刘川渝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引出了一宗不怎么愉快的陈年旧事,立马把话题又转到了别处,她拍拍希安的手臂道:“哎,那是什么?”
“铁路。”
“铁路造在上面?”
“嗯,不过不是民用铁路。”希安点点头道,“你看见旁边的那个台阶了没有?那边可以上去。”
“好啊,我要上去!”刘川渝略一思忖又不安地问道:“火车不会突然出现吧?”
“不会,火车通常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来。”说着便往水泥砌的窄窄的台阶走去。
林是走上前几步,拿过希安手里的围巾,牵起她的手道:“我走在你后面。”他怕她没走稳会从上面摔下来。
纪问安有样学样,可是刘川渝不领他的情,“大哥,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又没和希安一样穿着高跟鞋,你用不着过来表忠心。反正你钱包里那张照片的帐我晚点再和你算!”
纪问安摸摸鼻子,悻悻作罢。
四个人沿着铁轨旁的小路向前走,四周都是矮矮的山坡,路旁都是枯黄的草丛,希安和刘川渝手牵着手依旧走在前面,希安压低声音问刘川渝,“你和纪问安怎么了?吵架了?”
刘川渝被希安一问,马山红了眼眶,偏偏她又是个要强的,咬紧了下唇生生把眼泪又逼了回去,“没事。”
“怎么会没事?”希安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你还有我呢。”
刘川渝瘪瘪嘴,差点哭了出来,眼角余光又不小心瞥到了落在后面不远处的纪问安,立马吸吸鼻子,假装用袖子揩汗的时候把眼尾的泪水偷偷抹了去,“可能我和纪问安结婚真的是个错误,他根本就没有责任感。”刘川渝勉强笑着道。
希安迟疑着道:“纪问安他不至于吧?”
刘川渝闭上眼睛,一鼓作气地道:“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这件事情她本来不想告诉希安的,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可能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了。她仅仅是接受就很难,更何况是再向他人叙述,她是刘川渝,从来不喜欢把自己的痛苦和别人分享,因为她固执的骄傲。
“不可能。”希安下意识地替纪问安辩白。
刘川渝惨笑着道:“希安,我虽然不小气但也不迟钝,纪问安以前的事我从来没和他计较过,可是现在他出轨了,我很清楚。当初我信他,是我自己蠢,不过我不会让自己一直蠢下去。”
“一定有误会的。”
“是啊,所以我没有发脾气,我还在等,等他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刘川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你放心,这次来H市,我是为了看你的,别的事我不想理会。一切等回B市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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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安陪着刘川渝闷闷地往前走,可能是顾着后面的纪问安,川渝一直都不肯再开口说话,希安只得落下几步,冲着林是小声道:“你和纪问安先回去吧,我和川渝再散会儿步。”
林是也看得出纪问安和刘川渝之间有些不对劲,便点了点头,“好,你手机带了么?”
希安拍拍自己的口袋道:“带的。”
“有事就打我电话。”林是揉揉她的发心道。
纪问安焦急地望着越走越远的刘川渝,却不敢走近,只好问希安,“川渝她还好吧?”
希安倒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她是不会随便质疑纪问安的,况且看他的表情,应该是真的在担心川渝,“我也不知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川渝在逛会儿。”
纪问安皱皱眉,迟疑了一两秒钟后道:“嗯。”
目送纪问安和林是的背影远去,希安和刘川渝并肩坐在还算干净的水泥路沿上,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风有些大,刘川渝软软的短短的头发被吹得东倒西歪,“你也知道纪问安的脾气,他开玩笑开得惯了。几个星期以前,他和我说公司里一个新来的小女生挺漂亮的,我没在意。大年三十是我一个人过的,他没有回来,我发短信给他,他说那个女生一个人在外地,挺可怜的,他带她出去吃大餐去了。”刘川渝定定地望着希安,眼睛里的泪珠不断滚落,“我没信,我没信。我们前一天吵架了,我以为他回他爸妈那里了。”
“说不定有误会的。”希安抱着她的头道。
“我看到他钱包里的照片了,是那个女孩子的,她很年轻,实习生,大学都没毕业,才二十岁。”刘川渝一边吸鼻子一边用袖子揩眼泪,“比我漂亮。”
“你和纪问安已经结婚了,你要相信他。”事到如今,希安只有如此安慰刘川渝,“事情肯定没有你想得那么糟。”
“我要的不多,如果他连最起码的尊重和忠诚都不能给我的话,我会选择放弃这段婚姻。”刘川渝的眼神决绝而凌厉,容不得希安再做劝说,“希安,你最清楚我的,别再劝我。”
希安不满地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么?会劝你为了一段虚无的婚姻而选择隐忍不发么?假如纪问安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替你揍他!我舅妈说了,花心的男人最要不得。”
刘川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既带着笑又带着未干的泪痕,“我一直没问他就是想等他自己告诉我,他不愿意说,我不强求。不过等到捉 奸在床那一步就太难看了,倒不如现在好聚好散,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孩子,我不用为了任何东西委屈我自己。”
纪问安虽然小错不断,但是在大事上还是比较靠谱的,更何况出轨是刘川渝的大忌,他不会这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希安拍着她的背道:“再看看吧,我让林是替你问问纪问安,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给他一点信任。”
“不是我不愿给,是他不愿要。”刘川渝望着冬日里光秃秃的山包,用手拨弄了一下被风吹到眼睛里的刘海,惨淡地笑了一下,道:“我们认识了六年,在一起四年,结婚六个月,我从没查过他短信也很少过问他的行踪,因为我相信他。他说过会对我好,我就信他。我不是那种一定要让别人说爱我,我才会有安全感的人。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有恃无恐,随便践踏我的信任和尊严。”
“嗯。”希安大力地点头,飞快地在刘川渝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仰头看天。
刘川渝摸着被希安亲到的地方,微微有些发愣,“刚才怎么了?”
“没怎么。”希安不看她,眼睛依然对牢蓝白色飘着一点云朵的天空。
“你亲我!”刘川渝笑着抱住希安的肩膀,刚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