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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你老不死的才叫鬼!我受够你的鸟气了,快将掌门令交出来,否则我一掌毙了你!”
“哈……”老人只是嘶哑的笑了几声,“你永远也找不著,没有掌门令,飞雁门上上下下绝不会服你!”
“那好,我就打到你交出来为止!”
谢深—拳又要挥去,却被苏巧拦住。
“长老平时待你那么好,你居然这样对他,”苏巧难以置信的用力抓住谢深的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谢探?”
谢深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就挣开苏巧的手,“小巧儿,你就是心地太好,容易相信人,你以为那老家伙要那财富是为了飞雁门吗?他只是想当皇帝!”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你们的心都是一样的贪婪,不是吗?”苏巧恼怒的大吼一声,“你现在就放了长老,马上……”
还未吼完,苏巧就觉面上一凉,覆住自己容貌的假脸皮竟已被谢深迅雷不及掩耳的撕掉——“苏巧,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谢深大手一抓,就将欲逃寓的苏巧大力扯到自己面前,“你一定不知道吧?秦湘早已成了杀死郭彻的凶手,若你现在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倒可以考虑一下放了老家伙,怎么样?”
后头的威胁比不上上一句话的内容来得令苏巧震撼,他心跳几乎停了,好半晌才愣愣地问道:“你说秦湘杀了郭彻?”
不可能!秦湘绝不会是杀人凶手,纵使之前秦湘老不爱照他说的做、也老学不会礼节这事,但他知道秦湘其实都听进去了,就连这次一定也是一样!
“全许昌城早传得风风雨雨了,怎么你竟还被蒙在鼓里,”谢深扯开唇邪肆一笑,灼热的气息尽数喷在苏巧脸上,“小巧儿,你从此以后就跟著大师兄吧!若表现得好,我还能饶老家伙一条狗命……”
苏巧不语,只是怔怔望著逐渐向自己逼近并笑得淫猥的脸,连逃避都忘了。
乾天院
“唉,天下大乱、天下大乱啊……”齐衍坐在楠木漆椅上,不断地摇头哀叹,这跟著上封信来到自己手上的第二封信,一摊开就让他额爆青筋,到现在头还疼着呢!
这锦囊装的不是什么,只是自己以前好玩交给他的一片金锁,说是有难一看便知,现在不只是一看便知,还有远自许昌传来“秦湘杀了郭彻”的消息,让他大晴天的就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乌云满布!
“现在你打算如何?”何霁只是瞅了愁眉苦脸的齐衍一眼,要他别光叹气,多用点脑子思考问题还来得比较实在。
齐衍沉吟了下,“花钱摆平吧……”谁要秦湘谁不去惹,偏偏惹到当朝的郭家呢?
何霁听他如此回答,也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既然如此,就快著手进行吧!若迟了,秦湘这回真会掉脑袋了。”
“唔……”齐衍点点头,只是杵著下颚计算著该花多少钱,郭允明那家伙才愿意不再追究,这无疑是个无底洞,只怕倾家荡产也难填平啊!但是若能有个稳固的后台撑著……
不!齐衍随即摇摇头。
纵使他认识的达官贵人众多,却都难比郭允明的得势,唯一的那一个,他根本不想也不愿拉下身段去求他!
看齐衍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何霁只是不动声色默默看著,纵使他知道齐衍不可能去求“他”,但心头仍有点忐忑不安。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在厅内不发一语,直到有两道身影亲密地走过,何霁才像想到什么似的喊住他们。
“秦潇,你们进来一下。”
门外的两人狐疑地踏入,秦潇有点不爽的问:“干嘛?我还要去吃汤圆呢,可别耽误我太多时间。”
“秦湘被捉进牢里了。”何霁睨了完全不紧张的秦潇—眼,“你怎么完全不为他担心?”
“齐衍和你和楚烈一定可以摆平,有什么好担心的,”秦潇耸了耸肩,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要紧的事。况且依阿湘的武功,他多花点力气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时候楚烈与何霁再来接应,怎会不成功?
“是死牢。”齐衍没好气的瞪向设神经的秦潇,“他杀了郭允明的侄子——郭彻!”
“啊!”秦潇一听,总算紧张地大叫出声了,“是那个该死的王八郭彻?他终于杀了他啦?”等他回来,一定要向他祝贺一番才行!
相较秦潇的不知轻重,湛若水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是飞龙使郭允明?”看来这下子秦湘难逃此劫了,纵使觉得他老是没给自己好脸色看,但只怕秦湘一死,秦潇也不会开心。
“嗯,这次我也不确定花大笔银子是否真能解决了。”齐衍摇摇头,索性将两封信都递给湛若水看。
湛若水接过快速浏览一次,在看见凤头簪时一愣,“凤头簪?”
“你听过?”何霁问。
“嗯,我爹最近来信告诉我,郭允明那群人间流传著此簪关系一大秘宝,他也不知是真是假。”附带一提,他已要湛海冰将信改寄到啸鸣山庄了。
“你爹?”齐衍皱皱眉,他可不知凤头簪除了造价极昂贵外,竟还关乎什么宝藏的,“对了,他不是湛门掌门吗?怎么会知道官场的事?”
“呵,为了他无聊的救国理想。”湛若水淡淡—笑,“将钱往郭允明嘴巴送是不可能摆平此事的,找点有势力的人来关说还比较有可能喔!”
“我当然想过。”说到这,齐衍眉心又揽得更紧了,“但我与那个当权的苏逢吉不熟,而因这事杨邢与郭允明更是交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的官阶比他高了。”难不成要去拜托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吗?
“我倒有一个人选……”湛若水看向两人,美丽的脸上露出自信,笑。
秦潇也被挑起好奇心地追问:“谁啊?”
握住秦潇扯住他衣袖的手,湛若水想向他邀功之意十分的明显,“枢密使郭威,我爹与他相善,他近日已回大梁,肯定可以。”
搭救秦湘之事如火如茶地进行,郭威却为此举再三迟疑。
“郭允明、苏逢吉一党人因我任邺都留守一事已心生嫉恨,若为此事再生嫌隙,我怕……”
何霁只是说道:“郭彻为虎作伥,人人皆欲除之而后快,况且我相信秦湘他并不是如此莽撞的人,此事一定另有隐瞒,难道大人忍心让他冤死?”
郭威摇摇头,“证据不够充分,我实在无法断定这件事是谁对谁错;总之要办这事,非得一切周延才成。”所以要他贸然帮忙,可是万万不行,就算是湛兄的儿子亦然。
“其实也非一定要大人出面不可。”湛若水也帮忙出主意,“只要你以探视县官之名去到许昌,我们再乘隙潜入教人,也是可行。”
“但人救出来后,郭允明肯定不会轻饶,若他一状告到皇上那里……”郭威仍是略带犹疑,驰骋沙场多年,学得的经验便是小心为上。
湛若水道:“到时就需郭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郭允明知难而退。”
“不成,我……”
郭威正想摇头,外头仆役就拿著一封信踏入。
“大人,外头有人要小的将信转交给你。”
郭威自下人手里接过信封,外头字迹龙飞凤舞,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齐衍一看,当下变了脸色。
“可有看清是何人?”郭威问。
“布衣打扮,小的也不知是谁。”
“嗯,你下去吧!”他手一挥,来人便恭敬地退下,郭威撕开信封取出信一看,脸上忽然大现喜色,“成了!”
众人皆疑惑地看著郭威,只见他一扫愁容,向齐衍等人道:“斐大人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竟说郭允明那里由他帮忙疏通,至于凶嫌,他也已经找到,正命人将他押往许昌。”若此事有斐大人帮忙,自是再容易不过了!
湛若水闻言,立刻向齐衍与何霁笑道:“好了,事情解决……你们怎么了?”
他疑惑地啾著脸色皆很沉重的两人,不甚明白的问。
不是该高高兴兴的吗?
两人却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即便是齐衍如此喜结朋友者,竟也拒绝郭威的盛情款待,早早离开回啸鸣山庄去了,只留湛若水一人尴尬地向郭威解释,顺便代替两人留在府里与郭威把酒言欢了。
没几日就安然自死牢脱困的秦湘,在见到特地来接他的众人时,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但当他一一扫视过所有人却没发现苏巧后,脸色随即一变。
“苏巧呢?”
谁是苏巧?齐衍等人只是面面相觑。
“谁啊?”
秦湘并没有多作解释,他迈开脚步就往郭彻府邸走,“你们先走,我要去找他。”
耶,是谁能让秦湘对秦潇以外的人关切至此?克制不住好奇心,齐衍、何霁与楚烈都跟在秦湘后头,看好戏去了。
来到郭彻早已门前冷落的宅院外头,秦湘走进已没侍卫留守的大门,一眼便看见那个总管,他走上前便问:“苏巧呢?”
抬头一见居然是那个死里逃生的疑犯,总管气愤地横他一眼,就要迈步离开去指挥其余将遣散的奴仆;秦湘不死心地跟上去,还想再追问,身旁就走近一位样貌清雅的少年。
“你要找苏巧?”他手上拿着一个大包袱,显然也打算离开此地了。
秦湘点点头,而帷绣则将他从头至脚看了一遍,没想到苏巧竟然与当初在面摊遇见的人会有如此深交。
帷绣似乎是觉得秦湘没恶意,才轻叹一口气道:“好几天前我见他提著竹篮出去,就再也没看他回来过了。”
而府里又因郭彻的死闹得不可开交,更没人想起他已失踪的事,自己纵使心焦,也只能乾等,有人愿将他找回,自是再好不过。
听帷绣如此描述,秦湘立刻会意到苏巧是去哪了,他连声谢谢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