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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弁天受到家父过分的宠爱,今天也几乎起不了床,他那迷乱的样子,真是叫人胸口一窒”
这句话,让原本表情冷漠的沙门,倏的睁大了眼睛。
“连你也和弁天搞上了么?”
澪以举袖掩嘴的动作代替了回答。
“快抽身吧,否则你将会无路可退。”
寒著一张脸的沙门说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威胁言词。
澪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
“办不到!这副得不到心爱男人拥抱的身体,至少也要得到那个男人的心上人拥抱,才能平息我内心的痛楚。”
天生的激烈浓情,胀满了澪的心里,也改变了她。
沙门仿若浑然不觉得看著自己践踏过的女人,在情感的折磨下产生的变化。然而,他那张冷酷薄情却俊逸不凡的容貌,瞬间也因为女人的邪魅而扭曲了。
“女人——我可以抱你,如你所愿,我会抱你。但是,别再和弁天交合了。”
对于沙门意想不到的回应,澪回以尖声的嘲笑。
“你就爱弁天到这种地步吗?沙门小次郎。”
澪的心在淌雪滴泪。
“可是已经太迟了,落到我父亲的手里,弁天很快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更何况,你是根本走不出这间仓库的。”
澪狂乱的大叫:“恨你!我恨你!”
六
冬町,是各方名人选为隐居之处的地方。
这里是个环列著高级豪宅、风格大异其趣的城镇,一踏人此地,便有仿佛已与外界的喧扰隔绝开来的感觉。
其中又以宗左卫门于方百计寻来的房于最为舒适,只让弁天一人住实在是过大了些。
然而,明知不该如此明目张胆留夜住下,宗左卫门还是连日来访,恣意怜爱过弁天后才肯离去。
在第一天,被泥鳅的酷刑折磨得几乎发疯,宗左卫门要他说的所有不堪入耳的话语,弁天都予取予求地脱口说出,那种持续被玩弄,折腾得腰杆直不起来的激情仿佛是场恶梦,现在的宗左卫门是那么温雅、慈爱地怜惜他的身体。
体贴病中的他,像是在品味美丽、可爱的物品般地温柔爱抚。
尤其偏爱以指上销魂技巧,逗弄著弁天发出呜咽啜泣,或以巧舌敲开他的肉襞,叫他失去矜持,看他变得浪荡淫乱。
不似铁一般放纵炙热欲望的粗暴,也没有沙门的残忍,狡桧的宗左卫门,总是慢慢地将弁天推向高潮颠峰,等到他再不能忍耐,再给予恰如其分搔到痒处般的爱法。
偶尔,弁天会因为嘴里喊出沙门的名字,尽管再三的哀求吸泣也得不到饶恕,但绝不会折磨到让他痛苦地吐血。
弁天渐渐地,被宗左卫门的肉体征服了。
会虐待他的,反倒是澪。
栖息在女人体内的激烈因子,从折磨弁天而得到无法言喻的快感,但是,却绝非是出自憎恨。
* * *
澪一进门,就直直往卧房走去。
铺好的床具上,有著寻常女人家如望云霓而不可及之绝世容貌的弁天,正苍白了一张丽颜,酣适地睡著。
屋里,到处弥漫著煎煮苦树皮时的异臭。
看来弁天偶尔还是会吐血的样子,几乎没有从寝室的床上爬起来过,澪知道他通常只是眺望彩色缤纷的庭院,或是因肉欲身体疲累得浑噩不清地一天过一天。
澪也知道,今天弁天又吐血了。
卯月的风从庭院前方舒适地吹过来。
这时候,该是被打扰了浅眠吧,床上的弁天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睛。
“弁天”
听到澪的声音,弁天转头望了过去,看见立在枕畔的她。
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仿佛超越丁所有美貌的弁天,此时脸上却有著难以形容的枯槁病容。
是睡得不安稳醒过来的缘故,接下来的动作无梢打采,让人忍不住想去扶他一把。
枕边放了药,但似平没有服用的迹象。
“不吃药怎么行,来,我帮你。”
迅速地打开药包,让弁天含住里头的药粉,浑将枕边水壶内的水倒人自己口中,喂进他的喉咙里。
是在梦中,喊渴丁喉咙吧?弁天丝毫也没有抵抗地咽下了水。
“我到来这儿的路上,去借了些书、从租书店的阿驹那里听来了一个消息,铁好像已经死在小传马町的牢里了。”
澪一说完,弁天天使挣扎著要从床上撑起身子。
“铁他?不可能。”
虽然弁天否定了这样的传闻,但是却难掩他脸上的惊慌失措,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听说他不论怎么被拷问,都没将同伴供出来,也就是这份顽固害惨了他,让町方恨得牙痒痒的,所以才被斩首示众,听说他全身被砍得面目全非,可还是不死,其他的人就决定砍他的头,没想到头还转了好几圈,对这世界恋恋不舍地拖延了半刻之久,才总算断气”
转述传言的澪在此时也不禁打了个冷颤,双眼紧盯著知道铁惨死,魂儿似乎飞到遥远的记忆里去的弁天。
“若是让父亲知道你思念铁的话,准给折磨个半死。”
澪这样说著,笑了起来。
在牢里病死、或是拷问致死、或处刑死去的人,一向都是埋莽在永乐寺里。
在佛教教义中,除了因为疫病死去的罪人之外,几乎是不举行花钱又花时间的火葬,通常罪人们都是连同棺木被放入挖好的洞中,覆上黄土掩埋。
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墓碑,只是打上记号似的草草立个天然石、或搭个塔形木板来当做记号。
铁既是死在牢狱中,自然也就依照惯例,被葬在永乐寺的无缘佛冢。
“澪我想到永乐寺去一趟,可是他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去的请你陪我去好吗?”
弁天这么哀求著:
“我实在无法相信铁已经死了”
对于弁天这样的要求,澪并不感到惊讶,她很爽快的答应:
“我叫多歧去雇顶轿子来吧。”
然后她扯著清亮的嗓子叫唤来多歧,吩咐了轿子的事。
两人到达永乐寺时,大约是申时(下午四点)。
永乐寺建立的年代已久远,现在已几乎是香烟绝渺的寺庙,连住持都是在必要时,才由同宗派的寺庙派人过来,可见景象十分凄凉。
因此,在这里绝不会遇见任何人,他们两个很快地就找出新添的土坟。
无缘佛冢里有三座新冢,但因没有墓碑,实在无法断定埋在底下的究竟是不是铁?
然而,有时人就是会有种超然的力量,能够感应到与自己血脉相连,或是心意相通的人。
弁天站在新坟前,似乎是希望能够感应到铁。
过了半个时辰,他还是站立在原地不动,最后约莫是放弃了吧?才转身离去。
进入等候在门前的轿内,踏上回冬町的路上。
却浑然不知两人走在永乐寺墓场的身影,都落在紧盯著他们的一个浪人眼中。
这个浪人一路跟踪著两人乘坐的轿子。
* * *
回到冬町的屋宅时,宗左卫门虽然人尚未到,但食盒、以及放了鲜鱼的桶子已经送到了,多歧正在料理晚饭。
澪送回弁天,就直接乘坐轿子回本宅去了。
很久不曾外出的弁天觉得有些困倦,于是先到浴室去洗净手脚,打算在宗左卫门回来前,先让身体休息一下,便在床上躺了下来。
但是,他根本睡不著。
每当要人睡时,铁那全身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庞大身躯,就会出现在梦中。
在弁天的梦里,铁将被砍下来的头抱在腋下,咧开嘴笑著。
在血色的合影中,弁天仿佛可以听见铁哄笑的声音。
他惊骇地睁开了眼睛。
四周已笼罩在夜合之中,只有从天花板附近精雕细镂的栏窗空隙处,透进隔壁蒙胧的灯光,弁天知道宗左卫门已经来了,他勉强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很快地整饰了一下仪容,拉开隔壁房间的纸门,正一个人对洒独饮的宗左卫门便抬高了视线。
昏暗灯光下浮现出来的男人容貌,有著大片阴影,看起来更加叫人畏惧。
“不舒服的话,再去躺著没关系。”
宗左卫门嘴上虽然这样说著,不过他还是将正在翻看的帐簿搁在旁边,招手要弁天坐到自己身旁来。
弁天才顺著他的邀请走近,手腕便伸过来环过他的肩膀将人往怀抱里拉近。
肩膀被环抱著,喝下宗左卫门用嘴喂过来的烈酒,一股暖意开始舒适地渗入体内。
“今天”
突然地,或许弁天自知瞒不过,也就坦白地说出去了永乐寺的事,说完后,弁天接著说:
“如果铁真的死了,我希望把他葬在念佛寺”
宗左卫门溺爱地抱住这样吐露内心话的弁天,吻上他的唇。
“他那样折磨过你,你不是该恨他吗?”
不等弁天回答,宗左卫门又接著说:“总不会是被抱过,便对他有了感情吧?你还真是念旧。不过,对个已死的人嫉妒也没什么用,反正早晚你的心都要落在我身上,就原谅你吧!”
弁天无言以对,只是垂下眼帘。
“如果你以后还想出门的话,身上还是带些钱的好,虽然,想要买什么只要抬出吉野屋的名号就行了。等你的身子再好点,澪啊,等不及要和你到处走走游玩了哪!”
宗左卫门一边低语著,又喂了弁天好几口酒,愉悦地看著弁天开始醉酒酡红的模样。
弁天的双膝渐渐虚软崩溃,由浓紫的和服下摆,可以窥见里头穿著的浅水仙色的糯绊,映成了鲜明的对比。
宗左卫门的手腕,仿佛要拆散水仙花瓣似的扯乱了衣摆。
合隆白细的双腿,弁天挣扎著。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