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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我身边……?”
而今年,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到底还是对蓝悠出手了?只是因为,跟赵俊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蓝悠,跟俊有着相似的味道。
蓝悠对他的好他知道,赵俊的事情总会随着岁月而远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终有一天会真的喜欢蓝悠。人非草木,他不可能永远都无动于衷。蓝悠从来没有对他要求过什么,只一心想留在他身边,他说错过了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他甚至不抱望他会爱他比赵俊更多。
可是,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两人真的这样一直下去的话,蓝悠的要求会越来越高,他怕他付不起他想要的那东西,为此,他想了很久,蓝悠不是别人,不可以对不起他。
他对着赵俊的照片苦笑:“俊啊!如果换是我死了,你会跟蓝悠一起吧?对不对?……如果真的是我……那该多好啊。”
临别前,他像往年一样,在那张黑白照片上轻吻一下,然后带着不舍离开坟墓,直到离开,他都没有察觉,有人站在较远的山坡上看着他,而那个人是因为在坟边落下了一点东西想要回来取,才刚好碰上这一幕。
那人目送刘如的背影离开,眼中透出迷离的光。
他——是谁?
刘如有个习惯,每年拜祭完了以后,都会去酒吧喝上两杯,以解心里愁,而今年的烦事却也特别多,所以酒也喝多了两杯,不知不觉,就喝醉了。
醉了的人喜欢拿着酒瓶东歪西倒走路,并大叫着‘我还没有醉’,而刘如醉了喜欢唱歌,不断地唱着,声音是够大了,可却全无音律可言,路过的都被吓得退避三舍。
他一边叫着,一边迷迷糊糊的向前走,手机响了好几遍也不知道,路边某个热心的路人提醒他:“先生!你的手机响了,可能是你家里人找!”
“家……我没有家!”刘如大叫一声,大手一挥,刚好挥中那个路人,路人没有嫌他动作粗鲁,迅速地接过他的手臂,把他搭在自己身上“你醉了!先生!这样走路很危险的!”
“我老婆死了……我家里没人了……”刘如叫着叫着就伤心,心一伤就想要哭鼻子,然后头一倒,倒在那个热心的路人身上,鼻下闻到一股清香的洗发水味,那牌子跟赵俊以前用的一模一样,他忍不住多嗅两下子。
“你没事吧?”对方轻声问,这声音……怎么这么像……
刘如抬起一双醉眼,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对方长着跟赵俊像极了的桃花眼,像极了的鼻子,像极了的嘴唇,像极了的脸……
什么嘛,这不是赵俊??
“哈哈!”刘如疯子般干笑两声,跟对方说“老婆!我怎地下地府来见你了?”
对方一听吓一跳,似乎有想要把刘如推开去的意思,好不容易才见着老婆活生生站面面前,刘如又怎肯轻易放手,鼻子一酸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抱着对方:“小俊!小俊……我好想你!呜……”
对方似乎是心软了,一个男人能哭成这个样子,想必真的很想念‘那一个人’吧……等等!他说‘小俊’了?
路人被刘如有力的手臂勒得快要死掉,想推也推不开,只好问“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小俊’的?等……你先别激动!你放开我!我喘不过气……”
那个人不知如何安顿拉搭在身上死活不肯放手的人,就只好抬着他丢上出租车,让司机把他们带去他那个临时的家,刘如就在那人的身边沉沉睡去,在梦中寻找他的老婆去了。
事实上,刘如在睡了以后就没再做梦,醒来的时候自然是在陌生的地方,身子下躺的那张床很柔软舒适,张开眼睛就看见一整屋子的现代化设备,心想这是什么地方?他习惯性地看自己的身体,全身的衣服都被人换去了,现在穿在身上尺码比自己要小的白色浴袍也是别个人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他摸着剧痛的脑袋坐起来,四周环顾之时,房门被打开了,一个脑袋探进来:“你才醒啊?”
如果说昨天喝醉酒因思念过度而看见赵俊的脸孔还说得过去,完全可以当成发酒疯处理,不过……他现在应该很清醒吧?
刘如的脑子在半刻钟短路后,说话不清牙齿打颤连滚带爬地向那个人奔去:“俊!俊?你是俊……你怎么还没死……”
这句话怎听怎么别扭,那个见了他扑过来的姿势赶忙关上门躲避,刘如就这么一鼻子碰上门板,可还不知道痛,那种惊喜只差叫他脑冲血,他大叫着俊的名字开门,可没料到对方已经从外面把门锁上。
“俊!是你吧?开门!开门啊!”
他用力打着门,几乎没把门打出一个洞。
门外的人说:“要我开门行!你得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说!你说什么我都听!”隔着门板,高兴得完全失去理智的刘如只觉心脏越跳越快,都快要蹦出来了,先别管他妈的什么可能不可能,俊就在这扇门外……他……
“我不是你口中的俊!我叫赵毅,叫赵毅你听见了没有?赵俊是我双胞胎哥哥!”
啊!?
脑子又是一阵短路,不过心跳已经减速,好一刻钟,刘如才有点反应过来:“你是俊的……弟弟?”
门外的人似乎叹息一声:“你总算明白了!你昨晚叫唤我哥的名字一个晚上!他已经死了三年,怎么可能还会出现?你想想都可以知道啦!”
“骗人!”才刚平伏的声线再度激动起来“你骗人!我从来没听俊说过他有双胞胎弟弟!而且据我所知,他赵家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后裔!你骗不了我,只要我一个电话给俊的奶奶就可以知道你在骗人!”
门外有一阵沉默,静得叫刘如惊恐,怕这是俊的鬼魂回来耍着他玩两个圈儿就走了!就算是鬼他也不介意!顶多还不他妈的来一段鬼哭神嚎,惊天动地的人鬼情未了?
“我知道……都没有人愿意想起我了。”
啊?
“哥一直没跟你提起过,是因为我跟一个死人没有区别!我七岁那年遇上意外,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直到三年前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哥已经去了。”
他说,叹了一串长气,然后再没说话。
植物人……三年前才醒来……俊的弟弟……
难道,三年前俊的父亲突然去了外国便没再管他们的事,就是这个原因么?因为俊的弟弟突然醒来了,他们找到赵家另一根香火,才会考虑放弃俊的么?
那么,俊,你对赵家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两人隔着门板许久都没有说话,久得赵毅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儿,打开房门一看,就见刘如出了神般看着窗外发愣。
赵毅对赵俊和刘如的事情一无所知,可仍能感到刘如对他哥那份强烈、执着的感情,那天他回去坟墓取钢笔的时候,就看见刘如吻他哥照片。
那感觉毫不突兀,刘如的背影就像那个时候一样,让他心里不安,很不舒服,忍不住就上前拍他的肩:“这位大哥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赵毅跟赵俊长得一模一样,丝毫不差,连脾性也甚为相似,刘如看他的脸看得心情复杂,明明就是同一张脸,为什么偏偏就不同了人?
不过,像归像,赵毅到底不是赵俊,外表骗得了人,手腕是不能骗人的,瞧他自个儿煮的白粥就一塌糊涂。粥水分明,压根儿不成样子,而且赵俊知道他讨厌吃没味儿的东西,做白粥时总放盐,而这碗白粥毫无味儿。
“这位大哥……”赵毅很客气地叫他,刘如一摆手“不要这样叫,我叫刘如。”
“那刘大哥……”还是很客气。
“都说别这样叫!我不喜欢你用这张脸这样叫我耶!”
赵毅支着下颌问:“那应该要叫什么?”
“叫我刘如就行了。”
“我哥以前也是这么叫你的?”
“不!”刘如勾嘴一笑“他叫我‘老公’。”
赵毅闻言露出大惊的神色:“刘如!我哥是女人吗?”
刘如差点就喷出去,硬是吞回肚子里结果被噎着,大声咳嗽起来……真不愧是七岁就做了植物人的孩子,心智还停留在那个阶段吗?
“你没事吧?”赵毅见状连忙给他捶背,那样子让刘如直想笑。
好久,平伏下来,刘如才给赵毅细心解答:“你哥不是女人,却是我的爱人!小孩子不懂这些就别问!”
“我才没有不懂!刚才耍着你玩罢了!真笨!”赵毅损他,刘如没跟他计较,继续喝粥。
“我对我哥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连他怎么离开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待刘如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赵毅问起另一个问题,刘如踌躇着没有回答,这是他一生中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赵毅很聪明,看他那样子也没迫他回答,收拾了碗筷就往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刘如已经离开,什么都没有留下。
刘如回到酒吧时,小三子已经找他有一段时间,一看他人就叫:“老大你昨夜都去哪里了?我跟蓝哥找你一个晚上都没找到,还怕你想不开跳河自尽呢!”
“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刘如一巴掌往小三子脑袋上赏去“什么想不开跳河自尽?你老大我心灵有这么脆弱的话,早在三年前已经从十八楼跳下去了!”
说起从十八层跳下去,小三子想起当年那最惊心的一次,就在赵俊死的那天晚上,刘如在十八层的楼顶护栏上坐了整整一个夜晚,有几次,他都以为他要的头扎下去了,刘如那时候的样子,真教人为他痛心。
“刘如,你昨天晚上到底去什么地方了?”蓝悠见了刘如就是一句质问,刘如一笑:“紧张个什么劲儿?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你还会怕我走丢吗?不过是一个晚上罢了,你们个个着急得像什么似的,我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
蓝悠不说话,看他的眼神明显表现出对他的解释不服,刘如心情大好,不太想跟他计较,就说:“好啦好啦!没有事先通知你们我不对行了没?我昨天晚上酒喝得太多,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了一个晚上,早上醒来就马上回来了……你们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