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时候,命运真是奇怪。”被扔过来的司徒海鸥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放在原处的黑色曼陀罗花田上。“那时候,她们赌约的内容就是看谁先摘到那片花田里的曼陀罗花,映水先得到了,但是摘花的人,却是沈恒。阿零,心里也是痛苦的吧,她只是想好好履行约定而已。”
“够了。”苏丹青别过头。“我不想听。”
司徒狼笑笑,转身面对身后的一大片花田,“现在,这一片的花田都是‘萼叶盛宴’的枝叶,它们以沈恒灵魂所化的根茎为正中心,繁衍生息。而那些死去的吸血鬼猎人的尸体和与之对应的‘灵魂果实’也已经深埋于‘萼叶盛宴’的根茎之下。现在,只要斩断这些花朵与沈恒的连接,一切就都将结束……”
“不对。”梦游般的卿尧突然开口,打断了司徒狼的话。他的掌心慢慢攥紧,混血儿特有的透明肤质让他皱起的眉头尤其惹人心疼。“……父亲恨的不是吸血鬼猎人……他恨的是……”
“卿尧,无论沈恒恨的人是谁,对现在的我们而言都没有如何意义,现在我们所要做的,是让这一切都结束。”司徒狼转身,伸手折下一片植物的叶子,指尖在叶脉上一点,脆弱的叶片便化作了翠绿色的剑锋。司徒狼看着卿尧的眼睛,把这绿色的长剑放入他的掌心。“由你来做,可以吗?”
卿尧愣了一下,绿色的长剑冰凉,却烫得他的掌心生疼。
“这么做,就都结束了吗……”他轻轻地问,不知道是问司徒狼,还是在问自己。
“对,一切都会结束。”司徒狼继续看着他,目光深处有一种疼惜的情绪一闪而过。“他不会怪你的,由你来结束这场屠杀的悲剧,是对沈恒最好的选择。”
卿尧不再说话,他慢慢抬起头,望向那幢仿古的宅邸——他的父亲躺在那里,灵魂已经碎成灰烬,却还在凄厉地恨着。
结束,可以吗?……也许,这对谁都好吧。包括对你,我善良的,值得我骄傲一辈子的父亲……能作为你的儿子出生,我很幸福。
卿尧不再犹豫,他拿着司徒狼给他的绿色长剑,向着宅邸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后,众人都在看着,谁都没有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嘶鸣骤然响起!一群雪白的大鸟陡然惊叫着从森林的深处冲天飞起,随即便有无数的蛇虫鼠蚁自广袤的地下蜂拥而出,慌不择路地逃窜在这错综交叠的花丛中,近乎疯狂地穿梭于众人的脚下!
天空中的阴云也陡然变得凶猛,劈出层层白光。电闪雷鸣中,数不尽的生物从原始森林的各个角落里钻出来,黑压压地将地表全部覆盖!这些涌动的黑色就仿佛一块墨色的绸羽,将整个大地完全吞没……
它们在逃。
惊慌地,混乱地,绝望地,拼了命地在逃。
与此同时,司徒海鸥也是猛然一惊,但他随即便浑身一震,来不及惊诧,身体便已自大地上一跃而起!随即,一对巨大无比的羽翼倏地张开在司徒海鸥的身后,他猛地尖叫一声,便突然急速地扇动起羽翼,利用巨大翅膀掀起的强大气流,将包括那只昏迷小天使在内的地面上所有的人都席卷到了空中!
每个人都被司徒海鸥的这个举动吓到了。而身体刚一腾空的卿尧则下意识地想冲去沉睡的沈恒的身边,但水墨画和苏丹青都抓得紧,硬是没有让卿尧动弹半分,便直接顺着司徒海鸥的力道,一同升上了高空之中。
蝎子和司徒狼同时盯着这骤然变化的天地,脸色如同白纸一样苍白。
“狼,”在司徒海鸥席卷而起的气流中,蝎子的短发如同凄厉张扬的翎羽。“……居然是‘妄怒之灾’。”
这个世界里最不能预计,不能占卜,不能计算,不能揣测,也永远不得窥破的灾祸——妄怒之灾。
这种几遍是司徒海鸥这等极致占卜师都不能窥得其一的灾祸,在全世界的历史上仅仅发生过三次。而眼下,它正在发生第四次。
当司徒海鸥带着众人飞到很高的云端的时候,司徒狼的表情已经从惊诧变成了无奈,“这算哪门子的宿命啊,真是。”
雷鸣电闪的乌云就在耳边,天地之间漆黑一片。司徒海鸥近乎恐惧地抱住头,瞳孔放大,目光不停地游移,声音也在止不住地颤抖:“尖叫……死亡……尸体!……好多尸体……救人!”
蝎子低下头,翻开手上那本黑色封皮的书——生死簿之上,无数的姓名正在以肉眼无法辨认的速度飞速地翻着页码。
顷刻间,高空中的各种风潮云涌都仿佛都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一切都定格在司徒海鸥那张惊诧而悲怆的脸上,而他的声音就仿佛飘荡在坟墓中央的游魂,充满了凄厉和绝望——
“……地震!!”
就在司徒海鸥发出这声嘶吼的一瞬间,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间开始急剧地迸裂崩塌!连绵起伏的山脉发出鬼泣一般的呜咽,地底传来的轰鸣声尖啸入耳,沈恒的花园如同龟裂的河床一般嘶鸣着碎裂成一块一块接连陷落,那些接连缠绕的花藤和枝叶就如同大地的筋脉一般被啮咬着撕裂、扯断,然后陷入到深不可测的地缝之中……河川翻滚,山体塌陷,天上地下,无数的尖叫和哭喊声层层叠叠地交杂在一起,直直冲入云霄!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远方,更有大片大片的高楼大厦轰然坍塌,大量逃匿的人群被淹没在逆流而上的洪水和泥土中,更有无数的人被埋入突然崩裂开的缝隙之下……不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那些所有的山川和城市,都在以一种诡谲的速度和规模,倾数毁灭。
大地颤抖,山川移位,满目疮痍。
我脸色苍白地看着脚下,感觉这巍峨的大地依然在极尽奢华般地怒吼知,风卷残云般地吞噬着数以万计的生命。
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二十七 妄怒之灾
云南地震
震级达到八级,重创约50万平方公里。死亡人数数以万计,并正以急剧的速度攀升中。原始森林公园一片狼籍,碎裂的地表之下沟壑遍布,就连那座仿古的宅邸都从中间碎成两截。只是沈恒的房间被一个结界以一个完满的姿态保留了下来,我回身的时候,刚好看到蝎子把那个结界收起。
卿尧手里的绿剑已经重新退化成了绿色的叶子,因为一直被他紧紧地握在掌心,已经变得温暖。
而在噪乱当中醒来的天使阿零先是愤怒,继而便是惊愕,然后便在这满目疮痍的花园中默默地,坚贞地走到沈恒身边,俯首在他的手旁……卿尧一直看着她,心底隐隐地一痛。
然后,司徒狼就说了下面这句话——
这次地震,放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萼叶盛宴’的造就需要很多条件,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相对封闭的地下环境。虽然这个条件在造就它的前期是为了保证成株的纯血统性,但是造就成功之后,就成为遏制它过度发展的封印。”司徒狼把卿尧的手摊开,将那片温暖的叶子拂掉。“可是现在,它逃了。‘根’虽然还在这里,但是脉络却顺着地脉向四面八方飞速地拓展,很快,它就会遍布整个世界。然后随着自己的喜好,把各种各样的人类变作只有‘虚假灵魂’的躯壳。”
“那我们还等什么,为什么不马上毁了它?”殷潜激动起来。
“我也想,可是现在,已经毁不掉了。”司徒狼看向已经整片残破掉了的花田。“沈恒用灵魂喂养了这株‘萼叶盛宴’,而现在他也已经成为了‘萼叶盛宴’的一部分——准确地说,沈恒的意识本身就是‘萼叶盛宴’的根,他是否会愿意去控制‘萼叶盛宴’的滥杀无辜我不知道,但‘萼叶盛宴’是因为这次的地壳变迁而暴走,而且它本身也是一种会破坏地下组织结构的致命存在。如果任由它这样四处游走,我恐怕它会借着这次地震乱走而触动大地脉,引发毁灭性的世界级大地震……也许,还有顶级的海啸。现在封印已破,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萼叶盛宴’的逃脱了——就算现在杀了沈恒,把它的根茎折断,它的枝蔓也会重新找到新的营养,然后落地生根。而如果那样,沈恒对‘萼叶盛宴’的牵制也就完全消失,我们就会连最后的希望都失去。”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就要这样等死?”因为涉及人类的存亡,殷潜和殷焰的反应都格外激动。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很难。因为现在唯一可以制止‘萼叶盛宴’的办法,是让它自己心甘情愿地‘回来’换句话将,是要唤醒沈恒睡在‘萼叶盛宴’里的灵魂,让他控制‘萼叶盛宴’,使所有的枝蔓都毁掉或者回到这里来。”司徒狼瞥了一眼殷焰。“然而,真正制造了这株‘萼叶盛宴’的是沈恒对吸血鬼猎人噬骨的恨,恨是‘萼叶盛宴’的营养,也是沈恒最内心深处的情感。他用恨把自己囚禁在‘萼叶盛宴’的心灵深处,而那个地方,是拒绝任何人进入的。我这样讲你明白了吗?想要控制沈恒的心,就必须要他‘不恨’。但是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一个肯用自己灵魂喂养怪物去复仇的人‘不恨’。”
“事情就这样,不是也很好吗?”苏丹青在一旁冷冷地插了一句。“人类灭族于起因不明的地震,世界毁灭,神灵重组,吸血鬼部族君临天下。”
“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狼会皱眉头吗?”司徒海鸥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他坐在一旁,轻轻地,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前面蝎子有说过,你们吸血鬼军方举行的这次军事演习是以那些‘灵魂果实’的介入为基础的,所有在演习中‘死去’的吸血鬼都将以那些‘灵魂果实’为媒介虚幻地死去。但是,在整个演习结束之前,那些凭借‘灵魂果实’而暂时死去的吸血鬼的灵魂可都是暂时被‘寄放’在‘萼叶盛宴’的根茎之下的啊。这些灵魂本来都受着狼的封印控制,被寄放在现在我们所站的这片土地之下,可是现在封印一破,这些灵魂们就都随着那些涌动的藤蔓一起被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