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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一切都定下来了。老大履行打工者的责任,问四姐:这资金都拉来了,办公场所也租好了,你怎么还不辞职?你那几个股东不着急啊?
这一天天的,都是钱啊。
还耗什么呢?!
哪有这么简单。
四姐说:“我这边,得善后啊。我这一辞,跟我走这么些人,”打死不说是自己拉走的。“扔下这一摊,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得好聚好散不是。”目前的情况是,尽量自然些,这边有辞的,那边马上招人,边换血边充填呢。至于招来的,能带出啥样算啥样吧,好过到时青黄不接。“而且,我怎么也得先等我家肖瑾辞了再说。”
老大不解:“你先走还是她先辞,有啥区别?”
四姐说:“我要先走了,那帮人还能对肖瑾客气了?我都没给她气受呢。”
老大张了张嘴,想说就为这?大不了工资不要了,还能被为难到哪去?想想又闭了嘴,行啊,这理由说来终归是个理由不是。
四姐以为老大担心自己一个人顶不住,宽她的心:“股东虽然入股,但基本不插手内部运作,多年的交情,没说的。你先过去看着,拟一下公司章程啥的,然后这一阵,陆续会有人去那儿报道,都我之前找好的,各个部门尽快分出来,你能轻松些;再就是跑手续上的事,都打过招呼,不会为难,好办……嗯,再有,就是供货商,会派人过来洽谈,到时有我出面……有不好处理的,你随时找我。”
老大点头,行啊,反正是上了贼船了。
利用两天,老大跟着四姐跑了好几个地方。算是见识了他地域广袤的人脉,同时自己也被他毫不吝啬的推荐了出去。
正经接触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老大心里有数,冲四姐诚心道了句:“哎,谢谢啊。”真进了李扬的公司,即使帮得上李扬,所积累的那点工作经验,远不如四姐这边直接的人脉关系来得更开阔些。
所以,确实应该感激四姐——
如果只是让她帮下忙跑跑腿,没必要引她这种打工身份的人来结识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大相信,如果不是四姐引见,这帮习惯在高处、鼻孔朝天的人,在见到陌生人什么样儿,就会对自己什么嘴脸。
四姐也知道她谢什么。“客气了不是,以后总会用得着。”
老大点点头,是这个理。就是没李扬那方面,将来自己做什么事,有认识人总是有益处的。
不由的想,如果当时四姐挺随意的那句“不如等两天过来帮我”,自己拒绝了……
可能,了解一个人,真的是需要时间的。
比如四姐。
你跟他辩论什么事,会不自知的被他说服;你跟他聊天时,感觉他嘻嘻哈哈,有机会回想一下,似乎每句都是认真的。他说,我这人,除了挣钱花心思,真不在朋友身上玩心眼……他确实不是随便说说。
即使现在,进入到他打下的关系圈子中,你会觉得他像个猎头,瞅准的,交到的,全是有用的人,并且还都将会用到。
这样的人,做起事来,可想而知。
问他为什么主营产品选正宗的德国货时,他的回答是:可以全面拓展中国的营销网络。
老大:其它品牌就不能啦?
四姐:我看中的这个,目前来说,虽然名气不大,但质量是有保证的。最重要的,在国内咱们是独家授权代理,做起来,没人给我争,市场够大。要做,就做独一份儿的。
老大:嗯,中国不小。
四姐自然也有自己看人的深度,对老大,他的定论是:“你这人,属于做事业的那类人。性子上,行事风格上,确实适合。”实话。
有些人,你只要往远处指指,他(她)就能走出一条不绕远的宽阔大道来。
“你家肖瑾不是?”
“我家肖瑾能做好,但她内心并不喜欢。”说着,不正经的一笑,“她适合让我娶了她,然后随心所欲的玩儿。”
老大摆手,行了行了,别到哪都不忘整出点肉麻来,也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
于是,接连好几天,各忙各的。
老大每天处于东奔西走中,用她的话讲,就差脚打后脑勺了。
肖瑾也没好到哪去。忙着辞职交接。
这辞职报告一打上去,老总就知道,该来的,终是来了。
虽然四姐所管辖的销售部整体很平静,不过就是,时不时的会辞职一两个,但辞了就招,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老总毕竟年纪和阅历在那儿,况且这两年,他一直就没真正对四姐放下戒心过。终是嗅到了什么。
有时,你担心着一直将要发生的事,但临到头上了,也只能接受。老总忽略心痛,先将肖瑾叫进办公室谈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心。从肖瑾初入公司对她的欣赏,包含对她工作能力的肯定与褒奖,以及她将要离职的不舍和无奈。毫不吝啬的称赞之余,让她以后没事多回来看看。煸情中,又倚老卖老,直接将肖瑾说成与自己的女儿没两样。
肖瑾冒冷汗,站起来,最后一次表忠心,说老总您放心,我会记着你们的好,这无论到哪,我都是咱们公司出去的人。
老总欣慰了不少……
来接手的,是位三十一岁的男人,长得还不错,就是成家太早,孩子都七岁了。跟四姐这么说时,四姐直接揉肖瑾的脑袋,“你那眼神是越来不济了,带孩子的,你也好意思到我面前夸一夸?怎么着,要是没结婚,你还有啥想法不成?”反了你了。
交接过程中,肖瑾是面面俱到的告知,就差手把手教了。来的人也可能受了指示,事无巨细的问……感觉,多了一个人,工作量没分担出去,貌似加倍了。
事又多,赶在了一块,连加好几天班。
然后,更雪上加霜的是——吴可唯又请假了,五天。随企划部的男朋友回老家见家长去了。貌似离结婚也快。
肖瑾每天,说着以前数倍的话,做着以前两倍的工作,还得边做边讲解的告诉旁边这位等同于十万个为什么的好问学生……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累得直打蔫,饭差点都戒了。
四姐几次跑进肖瑾办公室,都不是好眼神的盯那个家伙,你第一天出来工作啊,啥都不懂?再训肖瑾一顿,意思很明确,大概大概说一遍,赶紧走人!
肖瑾说不差这两天了。
有头有尾,总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么。
四姐就恨铁不成钢,但也没法劝了。深深有种没护好自己家孩子的无力感。
晚上,拉着肖瑾去了盲人按摩院。
老大跟着沾光。
见四姐跟技师挺熟,“哟,您还经常来呐?你们男人应该有更好的地儿去啊。”
“美女揉着容易紧张,太想入非非。身体到那里不是去休养的……”回头指了个手劲儿大的给肖瑾:给她做全身的。
肖瑾跟人家师傅好说好商量,说我怕疼,轻点哈,轻点。结果,在人家声明已经很轻时,肖瑾仍是惨叫了数声,大部分都是咬牙忍过来的……受刑了一样。
老大也疼够呛。
但做完出来,确实全身轻松,舒适爽快了许多……
直到肖瑾在公司呆的最后一天,由老总做东,来了顿离别宴。
公司大小主管,到得很齐,说词与老总如出一辙,张嘴闭嘴的不舍,以后常联系,发财了有什么好事别忘了他们等等。跟平时处得好成一个人似的。
当然,随着真诚的话,酒杯送过来也是一点不还价的。原本在酒场上向来能应付得了的场面,被一帮人热情得打乱了……
肖瑾做了这一年多的助理,替老板赴了多次宴请,插科打诨的,都善始善终。
唯独这么一回,难得的喝晕了。
当然,肖瑾老实被灌就不是她了。她都这样了,那别人也好不到哪去,喝趴下的不计。
四姐被老总和几个人缠着,无法脱开身去救美,干着急,隔着老远直喊:“干嘛呢,不带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的……”没人听他的。
老总拉着他不撒手,一晚上都在推心置腹。
他知道肖瑾走了,这小子也快了。怎么也得让这死小子走之前,把地基给公司打好了,否则,他决不能放他走!
老大晚上11点半打来电话,说准备睡了。如果没带钥匙,就别回来了。
从KTV某包厢一片鬼哭狼嚎中抢救出肖瑾,半搂半抱的带下楼,“这帮混蛋,摆明了是来灌醉你的。”数落肖瑾,“让你喝就喝,头回见你这么实在。”
“其实……他们挺好的……我在公司,一年多,挺开心的……还遇到了你……”
后一句,让四姐难得的闭了嘴。高兴了!
出租车开得不算快,“想不想吐?”
肖瑾脑子还是清醒的,“没事。”
“老大说,不准你回家了。”
“那去你家。”
差点以为听错了,“回哪个家啊?”
“你那儿。”
“……”四姐小心脏闪了下,“真往我那儿开了啊。”
“嗯。”
司机仍按最先给的地址开,明显没有改道甚至问询的意思。四姐在后视镜中与司机对视了一眼,那面无表情中,明显把四姐当成了准备乘虚而入的反面之徒。
四姐有点不忿,证明似的,再问肖瑾,“肖瑾,你说清楚,是回老大那里,还是去我那?”
“嗯。”
嗯什么嗯啊,关键时刻掉链子,“往哪开?”
“你那儿。”
四姐得到了验证,冲司机扬了扬眉……
同时心也彻底活泛了。
天时地利,人就在跟前,吃或不吃,是个问题。
忽视掉司机的存在感,四姐开始天人交战,想吃,有点胆怯;不吃吧,都挠心抓肝的想的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几番纠结,终是有点担心吃了后比较坏的那种后果……弃!
但心里肯定是失衡的,“肖瑾你清醒的时候跟我主动来这么一句,会死么?昂?”心里还是期待肖瑾再重复下。
肖瑾支起脑袋,看着他,“那就回家吧。”
四姐揽着肖瑾的肩,抓狂,“你一天天,能不能说话有个准?”
肖瑾又垂下头,晕晕沉沉了。
“行,你就涮我吧。等你清醒着……”咬牙根儿。
司机嘴角抽搐了半天,才恢复。
中规中矩的将人送了回去,老大接手,“哟,真喝多了啊,咋没趁机拐走就地正法呀?”
四姐一脸正直,“本人可是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忠诚战士……”走人。
不理肖瑾三天。
也确实有事情忙。
肖瑾扒着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