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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宵仿佛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颤抖的喊:“这种……这种事情,你怎么做的出来!她……她不过是一个孩子……你要是真想折磨我,就把我扔进去啊!哈——反正,反正我也被你骂过不知多少次婊子贱人了——也不差些什么……”
连城听到这话,盛怒之下扯着登宵的头发喊:“你给我闭嘴!她不过就是一个丫鬟!一个奴才!值得你这样吗?”连城顿了一下,仿佛是找借口般的放缓了语气说:“我怎么会让你受这委屈——你毕竟是我哥啊,对不对?皇家的体面——你不顾及——我总得顾及吧。”
登宵笑着说:“你顾及……哈哈……你顾及——你做那檔子事的时候怎么没顾及呢?”
连城铁青着脸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登宵久久没有开口,眼角却慢慢的红了,小琉毕竟学过一些粗浅功夫,此时狠狠一下打在一个黑衣人的肘上,逼他松了手,哭着大喊:“三爷,小琉不怕——小琉只要三爷好……”
连城盛怒下,冷笑着喝道:“把这个丫头扔到对面去!”
登宵眼看着那些浑身发着恶臭、虬须满面的囚犯将手往小琉身上伸去,眼角慢慢有清泪渗出。他嘶哑着嗓子对小琉大喊道:“小琉!你听着……这事过了,三爷也绝不嫌你!爷和你一样,都脏!等过两天三爷去了,你要受不住,就跟着爷来!你的心思爷都懂!到了下面,你要不嫌弃爷,咱俩到黄泉下面做一对鬼夫妻!爷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连城听了这话,只觉得如同炸雷一般,厉声喝道:“住手!放开她!”
连城仔细的看着登宵,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连城如同痴了一般,惨笑着抹去登宵眼边的泪水,惨笑着说:“登宵——我本来也没存什么盼头的——都是他们跟我说……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都高兴,有多高兴——到头来,原来又是一场空。我是混帐,你说得对,我就是混帐——哈,我脏了你,我脏了自己的哥哥,我活该,我活该被你杀死——被你杀了也是活该!”
连城说着,转过身去,修长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也罢。再逼下去有什么意思呢?我不再找她麻烦了——你想死,就去死吧——关我什么事呢,伤什么心呢——哈!”
连城转身出了牢门,再不回头。登宵一路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大家,嗯,忍一下……会客室里面有关于结局的透露,有空去踩一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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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里挑灯看剑28
登宵无力的合上眼睛,明明是头痛欲裂,四肢百骸都是疲乏欲死,偏偏思维出奇的清醒。
周围是昏暗的牢狱,墙角满布蛛丝和苔藓,斑驳的砖墙上,一盏油纸灯笼跳跃着燃烧,照亮出一抹昏黄的光。往事在登宵脑海里一幕一幕的重现,从幼年,到少年,到青年……
他还记得那场梁辽两国的战争刚结束后,踏着还没有熄灭的硝烟,烟雾缠卷,火星飘散踏入京城。一别多年的四弟在城门口恭迎,面如冠玉,风流俊秀,眉目含笑,看在自己或凌云的眼里,都是一阵欣慰。接下来的日子里,眼见着这个四弟把周围的事物长袖善舞滴水不漏,待人谦和有礼,颇知进退。暑寒填暖、晨暮问安,知情识趣。人又生的好,温声软语的几句,登宵多硬的性子脾气都不禁软了下来,对这个四弟真心以对、好语相待,疼着他,宠着他,让着他,把一身兵法战例倾囊而授——好一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
却不知——连城暗地里削兵权、拢权贵、收京军、改祖制。他和凌云毕竟在外厮杀多年,京中的事物便是再了如指掌……也敌不过连城从冷宫爬出来后,四年煞费苦心的经营。四年来,连城三中之一的时间都陪在那个随着年华流逝逐渐昏庸的父皇病榻前,好语伺候着,好物供奉着,时不时演些孝子贤孙的戏目,动不动暗自垂泪惹得那老人心痛!再买通些太监婢女嫔妃吹些风言风语枕头状,让那父皇也生了另立储君之心……
凯旋而归,战功累累抵不过君心难测,难道那战场拼死拼活就不算什么孝顺了吗?到头来——金銮殿上一立,议事堂上提出另立储君的时候——自己和凌云入坠云中雾里,眼睁睁的看着千人应合,父皇含笑颔首,而那个四弟——上前一步下摆一掀潇洒拜倒,喊声吾皇万岁讲声诸臣错爱说声才疏学浅道声尽力而为!
这时才翻然醒悟。他不似凌云,到底还留了个心眼,手掌数万精锐骑兵,已把统辖兵权早早欣然转交。心有不甘滔天怒火只有拔剑问天,一场血战流血飘橹负伤累累也进不了连城身边十步,被强压着跪倒嘴里强塞入化功禁药……这时才认清啊——他这个四弟哪里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连城含笑从殿上走下来,朗声说到:“多得当年三哥赐我妙语警句,直至今日仍不敢忘。”连城说着,走到他面前,扯下他头顶缀珠鹰翅冠,远远扔开,“‘没怪就怪她没有势力。没有势力,只有任人欺淩。’我……现在是皇上了,而你,什么都不是。”
那一刻,他便失去了所有势力,所以,任人—欺—凌……
连城对周围影卫朗声嘱咐,“传令下去,说三王爷李登宵急病而死,令李凌云携骨蛭葬于太原,永世镇守,不得还京!”
那时连城拥他入怀,他说:“登宵,你是我的人了。”
好一个大放阙词!好一通荒谬言论!……虽早听说过黄帝便开始蓄养娈童,之后龙阳董贤弥子暇,安陵韩嫣李延年,竟是歪风不断,当朝也有些官员有男风之好,流连于秦楼楚馆勾栏院里。可万万没想到连城竟也会存下这种心思。却把皇家体统,人伦之礼置于何地!当下毫不留情的把连城痛骂一痛,却惹来连城冷笑连连,把自己对凌云的一番仰慕之情说成爱恋,句句打在心里。难不成父慈子孝便是天伦苟合之情?难不成兄友弟恭便有血亲淫乱之事?难不成两肋插刀同僚之意便是断袖情深分桃之好?笑话!何其荒谬!
可种种争辩却随着身子一同被无力的压在床褥之上,千种万种的不愿却变成一声痛苦的闷哼,血流的再多又怎么洗得净身上的脏……心中的恨。
伸手一推又如何——如何恨不下心?如何恨不下?——自己早存了一命换一命的念头,了不起到了九泉之下还是仇恨百结,那便来世再来纠缠!
谁料得到,这一推换来的是自己锥心蚀骨的痛。
这一生错误百出,这一世满是伤痛,那便赐我一刀之刑,我要断这往事前尘,来世放纵江湖,俯仰啸歌,独钓清溪——要逍遥……
要自在……
往事种种如在眼前,登宵猛的摇了摇头,想把一切甩在脑后。
回忆似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的体力,又乏又累,几日间又是滴水未进,终究跌入了重重的梦境。
梦境里,连城去而复返。
不知睡了多久,或是几个时辰,或是一天一夜,被一个人用力的摇醒,睁开眼睛,恍惚间还是梦里连城的字字啼血,泪流满面,可定睛一看,来人哪里是连城的一身玄衣——
孤高如莲,洁净如雪。一身白衣飘然出尘。
登宵模糊间喊了一声:“二哥?”
凌云袖中银芒一闪,登宵手上的铁链应声而断, “我来救你了,登宵……”伸手环住微微踉跄了一下的登宵,凌云簇了眉头伸出手轻抚着登宵消瘦的脸颊,“好弟弟,苦了你了。二哥已招募到二十万大军,现正引军南上,誓要为你报这血海深仇!”
醉里挑灯看剑29
那天,当连城去而复返的时候,带着一壶燃烧着的醉梦引,那本是大内的珍品,闻上一小口,就可以安安静静的睡好几个时辰。
连城等着登宵睡着了,把壶盖盖上了,双肩微微颤抖着,苍白着脸,坐倒在牢门边,自嘲般的说:“好笑吧,我以为我说什么也不会来了,可是我还是来了。一想到你明天就会处斩,我就想看看你……哪怕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连城脸上满布着悲伤和绝望的笑容,张扬的眉梢微微的垂下,睫毛很直、很长,微微颤抖着,“登宵,你睡着了吗?睡着了就好,不然……怕你又会笑我了。我不想杀你的……我杀谁也不愿意杀你。你说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真傻……真傻对不对?”
连城左手撑着身子,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俯下身子,出神的抚摸着登宵的眉眼,亲吻着登宵的汗湿的鬓角,“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了,可我不行啊……我从小就只有你了,眼睛里只看得到你,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别人怎么能比得上你半分。我很差劲,我混蛋对不对?你恨我,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可你无法可想啊,登宵——我原来连你一根头发都是不能碰的,可是你看——我现在可以抱你,可以吻你,我是皇上啊,皇上多好,皇上就可以折了你的羽翼,你就不能飞了,你就能陪着我了,多好,登宵,你能陪着我了……”
连城轻吻着登宵的侧脸,吻他的耳廓和脖颈,连城说:“我不后悔,登宵,我不后悔。篡位又如何?你恨我又如何?你恨我——心里面就有了我了。我开心的紧呢,你再也没有精力去看别人了,你得——你得看着我,你心里慢慢的都是我,你恨我啊,登宵。你全意全意的恨着我,多好,多好。可是——可是——你竟然想杀了我……哈,登宵,你知道我被你推下去的时候,想着什么吗?”
一行清泪滑过眼角,连城哭着说:“我想,我们要是不认识,该有多好。”
“你知道我有多痛啊,我当时有多痛!心都不像是自己了,一片片的碎,流血都没那么痛,我想凌迟也不会有那么痛——你在挖我的心啊,我痛得都后悔了——我以为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后悔的——可我当时后悔了,既然我们在一起——在一起那么的辛苦,既然我根本就不会有指望,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