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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小气!」
敬媛嗽起小嘴,有点不太高兴。
她又不是跟他要求几千块或几万块的奢侈品,仅是一个儿百块的抱枕,他又不是买不起,为什麽不肯送她呢?
「冬天要是到了,有我这个免费的人工暖炉,根本不需要抱枕。」
他哄着她,发觉她生气的表情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习惯撅起红润的小嘴。
「好吧。」
她敛去眼底落寞的神色,既然他不想送她,勉强下去只会坏了两人约会的兴致。
「你还有想逛什麽地方吗?」谭予澈问道。
「没有。」她摇摇头,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我脚有点痰,我们到楼下的星巴克喝咖啡好不好?」
「但我想先上一下洗手间,要不然你先到星巴克等我,帮我点一杯热拿铁。」谭予澈说道。
「好,那我先到楼下等你,等会儿见。」
敬媛拎着手提袋,独自搭着手扶梯下楼,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到柜台前点了两杯饮料,坐在沙发上等他。
十分钟过去,她点的咖啡都送来了,谭予澈仍迟迟见不到人。
敬媛纳闷地拿起手机,拨给他,但却没有人接听。
她担忧的目光朝着玻璃墙面望去,正好瞧见谭予澈从人群里大步朝着她走来。
「怎麽去那麽久?」她困惑地问道。
「送你一个东西。」
谭予澈拉开椅子入座,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送我什麽东西?」
她看他双手空空的,感觉没拿什麽东西。
「闭上眼睛,把手伸出来就是了。」
谭予澈拉起她的手,低声命令道。
「好吧!」她驯顺地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将一个冰冰、硬硬的东西放在手心上。「我要睁开眼睛唆!」
「好。」
她睁开眼,发觉手心上是个海绵宝宝的钥匙圈,还附挂着一把钥匙。
「这个是?」
她微讶,望着手心上的钥匙。
「你不是很爱海绵宝宝吗?虽然我不容许自己的床上有那个家伙的存在,但挂在钥匙圈上,勉强可以接受。」他讨好地说。
「这钥匙是……」她怔怔地望着他。
「我家的钥匙。」
他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她,不只想让她住进他的房子,更想让她住进他的心。
「噢。」
她垂下脸,心里再度为他贴心的举措感动不已,忘记了方才不愉悦的对峙。
她握着手中的钥匙,仿拂也握住他给的幸福……
随着恋情的加溢,谭予澈和敬媛进入同居生活,她把租来的公寓退掉了,搬到谭予澈位於郊区的公寓大厦。
虽然每天要多花四十分钟开车,陷在拥挤的车流里,但她却廿之如怡,每个周末都拉着谭予澈逛遍大大小小的家具店和艺品店,精心布置起两个人的家。
而谭予澈发现自己实在太低估一个女人旺盛的「物质繁殖能力」,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他的公离已经「面目全非」,原本简洁利落的装演风格,一变成为一间温暖舒适的房子。
白色的地砖上多了一层厚厚的地毯,窗台上也种满一整排绿色的盆栽,卧房里那暗色调的窗帘,换成了浅蓝色,与他平日的品味完全不同,更甭说还有娃娃拖鞋……等。
衣柜打开後不再只有单色系的衬衫与西装,还挂着各种样式、色彩缤纷的洋装:浴室里摆放着十儿瓶的沐浴乳、洗发精,品牌繁多到令他傻眼,只留给他一个漱口杯及一根刮胡刀的位置。
虽然谭予澈对自己从「执政党」沦为「在野党」多少有点微词,但除了必须接受自己的生活空间发生极大的改变之外,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
那间斥资数十万打造出来的厨房不再沦为装饰品,餐桌上时常飘出饭菜香和咖啡香气;夜归时会有人替他留盏灯;孤单时有人会像小猫咪般腻在他的怀里撤娇。
第十章
「我回来了——」
谭予澈打开门,扬声喊道。
敬媛跟着拖鞋,由卧室里走出来,兴奋地说:「我有个惊喜要给你呢!」
「什麽惊喜?」他抽掉领带,随手放在沙发上,打趣道:「该不会你要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我吧?」
同居一个多月下来,他多少摸熟了她的脾气,她所谓的「惊喜」,大概就是又买了什麽家饰用品或电器用品,而且她在介绍使用方法时,都让他觉得她不去购物频道上班真是太可惜了。
「想太多了。」她娇睨了他一眼。
「那好可惜吸,我比较想要的惊喜是你耶!」
谭予澈楼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脸颊。
「不要闹了。」她轻褪一下他的肩头。
「说吧,你这次又买了什麽东西回家?」
「这次你一定会夸奖我,而且会觉得我的品味非常好。」
她拉着他走到卧室,打开门,指着那张意大利进口名床,原本深蓝色的床单被换掉了,改成一袭浅紫色的印花床单。
谭予澈深吸口气,心想下回他的床头出现海棉宝宝抱枕,也不用太惊讶了。
「我跟你说,这个床单是用百分之百埃及棉做的,你看它的触感是不是很柔软?盖在身上是不是很舒服?材质很好吧……」
敬媛拉着谭予澈坐在床沿,不断地鼓吹它的优点,甚至还将棉被盖在他的身上。
「你盖盖看嘛,你摸摸看,这种材质是不是很舒服?而且这个印花色泽很浪漫吧……」
敬媛深怕他不喜欢自己的品味,每回买了新东西都要不断地强调它的优点。
并不是她有强烈的购物欲,而是她喜欢这个房子充满她生活过的痕迹。
一组咖啡、一个小盆栽,甚至是一个大型的家具,每个细节都充满她对两个人的感情。
「亲爱的,所以你现在是要我测试一下这个床单的质量吗?」
他性感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对啊!」她单纯地点点头。
「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他坏坏地笑道,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千麽推倒我?」
她惊呼道,推拒着他的胸膛。
「是你叫我测试一下床单的质量,我只好顺从你的意思哎!」
他运用身材的优势,将她压困在自己的胸膛下。
「人家我说的又不是这种「测试」。」
面对他的调情,她的耳朵一阵烧烫,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不管,我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测试……」
他炙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朵上,令她一阵晕眩。
「你不先吃晚餐吗?」她声音软软地提醒他。
「其实从甜点开始吃起,也还不错……」
他低首,啄吻着她的唇。
「可是我煮了你爱吃的红酒炖牛肉,你真的不先吃吗?」
她双手抵在胸膛前,企图用美食来引诱他。
「我现在比较想吃你……」他笑得坏坏的。
「你真的很可恶唉,是把我当成你的晚餐吗?」
她甜甜地抱怨,却又拿他没辙。
「要不然换我当你的晚餐啊,纷想先从哪里吃起?」
他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暖昧地戏谑。
「谁想吃啊……」她娇声抗议。
「那还是换我吃你好了,感觉比较熟练……」他吻住她的唇。
他反复地在她的唇上厮磨,像在品尝一颗诱人的蜜糖,火热的舌头滑入她的唇齿间,尽情地与她嬉戏,亲昵地爱抚,贪婪地汲取她的味道。
她轻闭着眼睫,感觉他的唇像羽毛般轻拂而过,让她的身体瘫软了下来,脑子昏沉沉的。
……
时序进入冬天,天气变冷了,一波又一波的寒流来袭,将路上的行人冻得双烦红通通的,个个裹紧身上的大衣。
对叶敬媛来说,她向来讨厌台北的冬天,但今年的冬天跟以往完全不同,因为夜晚不用再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寂寞的被窝里,而是身边多了一个人体暖炉,每晚都可以抱着他甜蜜蜜地入睡。
许是因为爱情的滋润,她的脸烦永远柔柔润润的,肌肤泛着自然的光泽,嘴角的弧线总是维持着上扬的角度,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女人的模样。
相较之下,敬媛的好友戴安薇的感情世界就没这麽甜蜜了。
这天下午,敬媛刚看完最後一位病人,还来不及脱下医师袍,诊疗室的门又被推开来了。
「我们美丽的戴小姐,该不会那朵「菊花儿」也生病了吧?」
瑞云姊看着戴安薇气呼呼的模样,打趣道。
「瑞云姊,你想太多了,我是有事要找敬媛。」戴安薇没好气地说。
「怎麽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敬媛坐在皮椅上,望着好友。
「那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出去了。」瑞云姊顺手带上门。
「你这个圣诞节有什麽计划?」戴安薇直率地问。
「不知道。」敬媛摇摇头。
以往她的圣诞节都在医院中度过,再不然就跟以前的室友一起窝在沙发上看DVD,吃披萨和炸鸡,反正单身的人最有自知之明,避免往人潮多的地方去,免得感情上受到刺激。
但今年不同了,她的世界里多了谭予澈。
不晓得他对於节日有没有特殊的安排?
但她还满期待两人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那想不想去法国?」戴安薇从名牌包里拿出一张飞往法国的机票。
「法国?」她微讶。
「机票和住宿都免费,想不想去?」
「你请我去法国?为什麽突然要请我去法国?」她一脸困惑。
「还不是「关先生」放我鸽子!说好带我去法国过圣诞节,结果他在南非的工厂出了点问题,必须要在那里待上一个月,叫我自己找朋友去!」戴安薇忍不住抱怨起男友。
「喔。」敬媛点点头。
「关先生」是两人对戴安薇男友的暖称,因为她的富商男友太忙了,常常得在各国飞来飞去,每回戴安薇打电话找他,接电话的助理都会说「关先生在忙」,於是两人索性替他取了这个外号。
「你跟谭予澈圣诞节有节目吗?如果没有的话,你陪我去法国玩好不好?机票和住宿都免钱。」
「我们没有讨论到这件事。」
敬媛的声音低低的,比起去法国,她更想和男朋友一起度过圣诞节。
「不如你跟我去法国玩啦,机会难得数!反正你和谭予澈结婚之後,多的是机会可以庆祝圣诞节。」戴安薇鼓动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