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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小薰身子一震,猛地拽住我的胳臂而我亦同时看清对方的容貌,不觉失声大叫:“绮罗。”
爸爸的巨掌朝我的后脑勺拍下来:“谁准你没礼貌的,喊表哥。”
“什么表哥,他明明是……”小薰一把捂住我的嘴,乖巧的朝对方点了点头:“表哥,你好。”
在爸爸虎目的瞪视下,我亦低下头委屈的说了句:“表哥好。”
“不用那么见外。”青年急速站起身来走到我们面前。狂喜无法自持地盯着我看:“叔叔,他们喊我绮罗便成……”
“不行,这两个小家伙给风就是雨。我和你姨经常不在家,所以有相处的时间对他们光宠不教,让他们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和弟弟没那么恶劣吧。哎,中国父母的通病,孩子是自己的好,但在外人面前必须说的一文不值才算谦虚。
打开卧室的门,我吓了一跳的后退,被小薰扶住。
我的床边端坐着褐发白衣的寓言,小薰的床上斜倚着一身埃及艳后装束的莱克·戴文。比起不请自来的李由外,莱克的装扮更让人直掉鸡皮疙瘩。
被小薰一推,我连忙闭上欲张的嘴巴,走进屋内,把门关上。寓言还起了起身打了声招呼,莱克只是掀了掀描得黑重的眼皮淡淡的说了声:“不关门也没关系,别人看不见我们。”“可是别人看得见我的。”我无法压抑怒气的走过去,原本想拎着他的领口训斥他一番的,后见他一脖子金银链串而作罢。“你有没有毛病啊,怎么把绮罗也带过来,还成了我的远房表哥……表哥哩,敢这样占我便宜,看马上我怎么对付他。”
“你敢!”半眯的眼猛得睁大,紫色的美眸泛起妖冶之色,令我冷不防的又吓一跳。
我拍了拍胸,压了压受惊吓的“呼呼”的心脏,低声嘀咕着:“凶什么凶嘛,他还没嫁呢。”
冷哼了一声,莱克转身面墙躺着,不再理我。
我才想哼呢,敢不理我,扣分。
“狱殿下,对不起。”寓言谦和地笑道:“因为魔界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令莱克少爷有些心烦,所以……”
“等一下。”打断寓言的话,我作个暂停的手势。
“不论是劝我回魔界还是要我维护世界和平,先让我把作业写好再讨论行不行。”
10
“姐姐,姐姐。”
“恩。”迷迷糊糊地睁开困顿的眼,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映照进室内,在少年的背后形成晕白的细弱的光线,脸还是隐藏在黑暗中,只可看清他亮若星子的眼睛。
“我睡不着。”
“唔。”半睁的眼不知不觉想合上:“那数羊好了,要不……到楼下跑个二十圈再回来……”
“我在担心啊,姐姐。”肩被用力的推晃着,耳边尽是少年甜腻的声音。这小子知道姐姐这两天应付突如其来的旧识是如何辛苦吗,还这样打扰我的睡眠。
再次睁开重若泰山的眼皮,我抱住小薰的双臂,省得他再推晃我。“小薰,让姐姐好好睡一觉好不好。”我又闭上眼,脸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不想离开丝毫。
“姐姐,你不会离开吧,别睡啊,回答我啊,再睡的话我咬你了哦。”
不要,不要,我要睡觉。
脸颊一麻,痛,他真的咬了下来。“不要啦。”睡意还是占上风的,我不理会他挑衅的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跟一麻,随后是下巴,脖子,热热的,麻麻的,痒痒的,我终于忍不住“嗤”的一下笑了起来,送开他的双臂,意识还在睡和醒之间浮沉,本能的推开他硬凑过来的脸。
“起来,起来起来……”弟弟好像玩上瘾的抓住我乱推的手腕,凑过来就轻咬一口。
埋在枕中的脸也因颈部的摆动而转向,唇角感到什么温暖润湿的东西而轻轻划过,而后是少年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电击一般的热流,心中似乎有什么燃烧起来,唇角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灼热如烙印。开始还因太困了,身体没力气不想姓,但终于感受到不对劲的,我猛地睁开眼。
好像是某种情况的重演,我和小薰的眼不知所措的对瞪着。
这次是小薰慌忙移开视线,蹦跳着快速后退至墙角处。
可……掠过美丽眼中的那一丝奇怪的神情是什么。轻抚着唇……好像被吸吮了一下……也许是错觉……
“姐姐……”喑哑的声音顿住,空气中某些奇怪的因子增加,令人呼吸不畅,心跳加速。房间中静得连呼吸都压抑住,半晌少年才有动静,他挨着墙,同手同脚全身僵直的走回他的床上,钻进被窝扯起被子蒙住头。
“不,不打扰你睡觉了。”
……可恶,你突然变成这么怪异的样子,谁还睡的着……
不,一定是月光照得太暧昧了,才让人睡不着,一定是这样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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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少女即使精神萎靡,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依旧美的令人心悸。
“哎。”我长叹一口气,拧干毛巾压在脸上,润润干涩酸痛的眼。
“狱殿下。”
没错,这张我有时照镜子都会不小心看呆的脸是某位魔女的,只不过两三天的时间,我非但接收了她的记忆,她的脸,现在连她的责任都要接收。
“什么事?”我把毛巾拿下,镜子里出现的却是我不熟悉陌生的脸。我“砰”的一下慌忙转过身,惊讶地看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男子。
修长的身躯因穿上红色华服更显挺拔,半长的银色的发柔顺的贴在颊边,紫色美丽的眼瞳和略显薄情的薄唇……“啊,啊,你是莱克……”半晌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记忆中的微显稚气的少年已不见踪影,也不是那经常化妆化的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呈女性的男子,而是充满力感的俊美,贵族的俊逸,魔魅的邪艳,比以前夸张的视觉系装扮不知好看多少倍的年轻男孩。
“你的病好了。”我呆呆的问。虽不知有些男性为何有喜穿女装的爱好,但据说这种爱好很不易戒掉。
“你才有病。”莱克扯了下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他已找到亲姐,何必再看……那付怪样子。”
“难道说……”因为绮罗想见姐姐,莱克才穿上女装……受到些微冲击的我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就是更为狂放出色的男子,他……虽是男装打扮,但却不是似以前常穿的军服,听说……他已放弃贵族身份。
“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哎?”
是迟钝还是视而不见呢,有些事情明明显而易见,却因害怕受伤而捂住双眼。
“绮罗在战争中受的伤还没好清吧。”
讲话太多就会轻喘,不时的吞服一些药丸,身体是不正常的低温,心肺都应该受损伤吧。而没随时光有何改变的娃娃脸,再见面时却有些什么感觉不同了。
“竟这样拖着残伤的病体来见我,他真的很在乎我呢。”
“莱克。”我垂下眼帘,不看脸色突然就变得青白的男子,淡淡的说:“为了绮罗好,也许该回魔界的应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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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十分,父母还在卧室内睡觉,客房里的绮罗已起来,窝坐在沙发里,有些出神的看着电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在我身周围看了一下,问:“莱克呢?”
我撇了下嘴:“问他做什么。小薰没在房里,出去了吗?”
绮罗侧头想了想:“呃,他说他要出去打些豆浆和买些早点回来。”
“哦。”确定他真的不在房中,我不知怎么松了口气。
我走到沙发的茶几旁,拿起早报就坐在绮罗身旁。
“绮罗。”我翻开报纸随口问道:“在人间界还住不住的惯。”
“不太习惯,空间太小了。”绮罗皱了皱眉:“阿狱,你为何能在这么脏乱狭小的地方生活下去呢。”
“那你为何不像莱克他们‘嗖’来‘嗖’去不留影踪,而变成我表哥住进来呢。”
“我想知道你为何不愿离家。”李绮罗拿着遥控器乱按,似乎电视画面的切换极为有趣。“看得出来他们很疼你……和他。”
“爸妈是很疼我和小薰啦。”
“阿狱,你是怨父皇从不理会我们吗?但还有我啊……”
目光从“飞机失事真相”的二版新闻上移开,我有些吃惊的问:“绮罗,你还喊那个人为王,难道你现在还有皇室头衔?”
“恩,怎么了?”
“可莱克不是失去贵族身份了吗?”
绮罗脸上闪过一丝狼狈:“阿狱,你别听别人乱说,是他自愿放弃贵族身份的,与我没什么关系。”
盯看着绮罗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我突然笑起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我重新翻看着报纸,这世上的天灾人祸好像越来越多了,不知生活在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
“他,阿狱,只有他我绝不原谅。”
怔了一下,我才知绮罗说的是小薰。
“都是因为他,
阿狱才身形俱损坠入人界,寓言失去双瞳,我们才会分开百年。”
“这怨不得小薰吧,战争是无法预料的啊。”
“可是百年前的那次三日战争是他策划的呀!”
“因为楼白国先挑衅的吧。”皱了下眉,我不知绮罗为何突然激动起来。
“阿狱!”绮罗震惊异常地看着我:“我还不知道吗?你竟然会说怨不得,还当他是亲人看待……这件事几十年前都查明了啊。在人间界撒播病菌和挑起战争的,是他在楼白国安插的间谍所出的主意,楼白国敢那样胆大妄为,也是因为有他在身后支持。”
“你胡说什么!”我站起身,把报纸甩到茶几上,沉声说:“绮罗,通敌是很重的罪,楼白不至于那么蠢。”
“所以楼白国已不存在了,现在魔界已仅剩六国。阿狱,与其说那次战争是天魔之间无法消弭的对立体现,还不如说他只不过想毁掉你或得到你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