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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费凌满是陶醉的脸,气愤的不行。按照费凌的计划,这边的公务结束,就要赶拍婚纱照。想着堆积成山的行李,我握紧拳头,正色回应道。
“和你过了好几年了,现在嫌我脑袋沉了,那在伦敦的时候,是谁天天晚上要我枕着他胳膊睡来着?那时候怎么不嫌我脑袋沉?”
费凌睁眼望着我气鼓鼓的脸,不禁侧身大笑。
“老婆,你诚实的说,是不是也有婚前焦虑啊,临走前Sam还嘱咐我说一定要顺着你,我当时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却是有趋势,逗你呢,就当真了。我老婆身轻如燕,是一使劲儿就奔月的主儿,我可得看好,不然留我一人,如何过生活?”
某人招牌式的调侃让我瞬间没了脾气。手忙脚乱的系好安全带,飞机在夜色中徐徐降落。
走出机场,刺骨的寒冷让我很不适应。此次飞行的目的地,是位于中部的一座工业城市。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这里是中西部运输的枢纽。内陆腹地绝大多数工业企业的原材料及成品运输绝大部分都要在这里中转。临近凌晨,进出港的货运班机仍是喧闹不息。费凌的公司如果能入手这里,其中的价值自是不菲。
大步推着行李车走出闸口,沉寂的候机厅又迎来新一天的喧闹。刚走了不过几步路,一位衣着正式的男子就迎了上来。摘下墨镜,仔细打量,男子年岁和徐恒相仿,只是矮胖墩圆毫无风度可言。虽然衣着顶级,但油亮的秃头和短粗的手让人不由得自心底由衷的排斥。
“哎呀,费总,哈哈,您终于来了,快快,天儿凉,咱们赶紧上车,到酒店再聊。”说罢,那男子就拉这费凌朝外走,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费凌在那男子的推搡下不得不松了行李车,我下意识地走上前,费凌抽出被那男子紧握的左手伸向我,却又被那男子握了回来。
“那谁,小韩,快帮着费总的秘书把行李推出来。就说你啊,一点都不长眼力。”说着,矮胖的男子接过行李车,满眼怒意的打量着匆忙上前的清瘦男子。
来者满是歉意的揽过堆的很高的行李车,又在矮胖的眼色下低声向我们问好。见费凌展露笑意,矮胖才又搭起话来。
“费总这次怎么带了这么多行李啊,以后不用,咱么这儿虽不比您那儿,但也是要什么有什么啊,您缺什么说就是了。哎,对了,怎么没见小山呐,没和您一起吗?”
“小山?啊,Sam吗?他还有别的工作,这次就没过来。“费凌说着,转过身,牵起被一直忽略的我。
“这次是我太,额,是陈秘书陪我过来。陈秘书,这是这边主管财务的副总,梁经理,打个招呼吧。”
一脸惊讶的矮胖先是直直的盯着被费凌握在手里的我的右手和打着绷带的左手,再是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我一番,表情奇怪的扭曲着。
我微微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新款的Burberry大衣搭配脚下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经典,难言的妩媚。望着那油脂四溢的脸,沉寂多日的邪性忽然来了精神。我抽出藏在袖筒的右手,揽住费凌的左臂,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您好,梁经理,我是费总的私人秘书,Cherie陈,您叫我Cherie就好了。初次见面,还请您多多指教呢。”说完,我深情的望了费凌一眼,费凌望着谄媚至极的我,强抑笑意的别过头。
“那是那是,彩,彩小姐来,是我们的荣幸,荣幸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马屁拍错地方的梁经理灰溜溜的转身离开,费凌无奈的摇了摇头,牵着我跟了上去。费凌和一直等在外围的同事亲切的互相问候,我则跟在费凌后面保持最完美的微笑。相比那个油头粉面谄媚的梁经理,外围的高层们谦逊低调了许多。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销售总监闻浩,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闻浩和我年龄相仿,相貌英俊且谈吐不凡。费凌见到闻浩,大气的拥抱。而闻浩也卸下冷酷的伪装,会心的一笑。望着两个人的背影,竟不禁联想起徐恒和费凌,会不会有一天,换费凌携手闻浩,开始他们的传奇?
从奔驰在机场高速的别克商务车窗向外望,整座城市正在晨光的召唤下渐渐苏醒。费凌和闻浩,梁经理在正围着简易圆桌商谈并购的进展,我则将小韩带来的热咖啡分装到纸杯,递到圆桌上。
费凌一边拿过纸杯小口缀饮,一边和闻浩激烈的争论着新的营销架构。和费凌一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费凌谈生意。生意场上的费凌明显深沉冷静了许多。Montegrappa搭配费凌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勾勾画画,眉眼四溢的征服欲有着无可阻挡的征服力。半敞的领口间上下微动的喉结,望着我的男人,所有的赞美瞬间变得苍白。
半小时的疾驰,车子停在市中心的星级宾馆门口。先是急忙和小韩收拾圆桌上散乱的文案,又仔细核对三天的行程安排,才在费凌的搀扶下别过众人。
进到空调十足的大堂,一路的疲乏瞬间涌现。和费凌相扶进到观景电梯,费凌压抑已久的笑声才渐渐释放。
“有那么好笑吗?”我无奈的望着费凌。
“当然,尤其是你在机场,扭扭捏捏的那一出太成功了。能搞定梁经理,做我的老婆够格。”
想着刚才那做作的声音和表情,我也不禁笑出了声。倚在费凌的怀里,向外望去,整座城市生机勃勃。
“其实,“费凌正色说道,“他误以为你是我的秘书倒也好,若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反倒不便让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只是,我有些担心。”
“担心,你该不会是担心梁经理的一切都是故意装的吧?”
“聪明。诚如你所言,这么差的业绩挺到今天,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不得不防着,直到所有的不为人知重见天日。”
电梯叮的一声打断了我急欲脱口的话。费凌不自觉的长叹也让我切实感受到了他的疲倦。进到客房,简单的漱洗就餐,费凌便吞了半片多虑平爬上床。五个小时后,费凌要和公司的合伙人,债权人见面,商谈并购的最后细节。
拿了多虑平退出房门,阳光正好。蜷缩在星级套房宽敞的大沙发上,望着手里的药瓶发呆。
窗台上的香水百合开得正盛。花瓣上的水滴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的通透晶莹。轻嗅空气里的丝丝甜腻,突然想起那夜徐夫人的忠告。
我要怎么做,才能协助费凌实现梦想,又能守护我们的爱情和幸福?
、第二十七章
放下近乎发烫的电脑起身到窗前,已是落日时分。不同于沿海的落日,内陆的落日总是更有气势,仿佛神女的魔法,整日的喧嚣慢慢的沉静,没有了熟悉的夜色喧嚣,车马香鬃,久违的安逸包裹着因为兴奋而颤动的心。
蜷缩在沙发一角,翻看着策划师传来的礼服照片,雪白的日内瓦绸缎水般的滑落,抹胸束身襟搭配手工刺绣和水晶,简洁精致却不失高雅;拖尾的长裙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透着鲜亮的珠光,微笑着摩挲屏幕上等待我多时的Pronovias,一切都好像做梦。堆在门口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的行李堆,MSN上莫名其妙的“Marry Me”群组,还有那两页纸长的日程安排,我无法想象一个整日奔走于券商,投行,签文件到手软的男人是如何不动声色的安排下一切,在这个年龄开始学着习惯被宠,实在有些困难。
恋恋不舍的放下电脑,推开房门叫费凌起床,却看到早已洗漱换装妥当的费凌正抱着电脑文件忙的一塌糊涂。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吃惊地询问,比起好奇,我更害怕安虑平已经对费凌失效。
“还没多久,你看,头发还是湿的。”说着,费凌用左手捋了捋头发。
我无奈的侧头,爬到费凌身边,费凌放下电脑接住我。
“是不是宿雾那边联系你了?喜不喜欢?”费凌一边搂着我一边问,我则紧紧地贴这费凌的左肩,那里有body shop黑骑士的味道。
见我半天不回答,费凌搂紧我用力摇了摇,
“诚实的告诉老爷,喜不喜欢?”
我依旧没有回答,挣扎着起身,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一个小时不到,我拿起刚送到不久的套装,利落的换了起来。
“哎哎,喜欢就行了,你别脱衣服啊,哎,我这都穿好了。你看,这时间也来不及了……”
见费凌既焦急又纠结的模样,我笑着倒在费凌怀里,费凌一脸的欲罢不能,我则笑的更开心。
“让你总逗我,哈哈……”
“你可急死我了,安排了好久,你要是说不喜欢,可就都完了。”费凌假意气氛的推开我,收拾文件,对着镜子打起了领带。
“呀,费总不能小心眼儿哈,哎哎,还真是生气了?我看看?”
我捏着费凌的下巴,把那因为气愤而郁结的脸转回来,穿衣镜上的我们滑稽可爱,望着镜子里的彼此,费凌搂着我,笑个不停。
“知道我为什么不合规矩的替你选Pronovias吗?”
我抬头望着费凌,一脸的困惑。
“对啊,那么忙,再者为什么是Pronovias?”
“还记得那时候,我替Tony带着你游伦敦,你在Pronovias的门店前流连了那么久,嘴里还喃喃的说着太美了太美了,我就那么看着你,有那么一瞬间竟在想,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你。所以接到筱玫电话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尽全力去找林博炀,而是订机票去找你。那时候我坚信,上帝让你和Tony重逢,或许是为了让我有机会遇见你。”
“在罗马找到你的第二天,趁你洗澡,我在你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等到你睡熟,我一个人去了教堂。我向上帝请求原谅,也请求他给我机会让我能守着你。现在看来,那天上地接受了我的祈求,我想我会一辈子感激他。”
费凌说完,将脸紧紧靠近我的额头,压抑已久的泪水随着他的亲吻夺眶而出,炽热的泪滴垂直落到地面,甚至能清晰的听到泪滴的碎裂。
想对费凌说的话好多,可是心底汹涌澎湃的情感剥夺了我的话语权,我只能用力的回抱,希冀有那么一份感激能穿透费凌的灵魂,让他知道,那种用语言无力表达的爱。
直到挽着费凌走出酒店,进到车里,我的情绪还是很激动专程迎接的闻浩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