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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拜托。”
“徐总,稍等。”
拦住已经抬步走向电梯的徐恒,徐恒诧异的望着我,拼命思索着找寻自己可能的遗漏。
“徐总,如果时间倒转一个月,这可能是我绝对最完美的结果。但是现在,我可不可以和您谈谈我的想法,或者,我希望的结果。”
“好,当然。”
“这次和陆琪一起,我并不是以NPL的雇员的身份,只是作为接洽,完成尔溪的心愿,回馈在NPL得到的一切。”
“回馈,Cherie,你不是,也要背弃我吧?我需要帮助,听着Cherie,现在不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徐总,进入NPL的这半年,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起伏跌宕的一段日子,等待应诉的林博炀,离开的尔溪,华丽转身的Derek和Adrian,憔悴的梅姐,分身无术的费凌陆琪,还有无力的我。每天的生活,就像走钢丝的特技演员,必须时刻挺立着应对不知来向的狂风骤雨。这并不是我设想的生活,也完全违背了我踏入这个圈子的初衷。我的存在,除了使一切复杂化,并不能有任何的帮助,所以,如果我的出局既能填平那些灰色地带,又能让我过上希望的生活,我没有理由,也不应该拒绝。所以,最后的请求,就是让我离开,我会永远在这里,以另一种更真实的身份经营我的生活。”
几个月的纠葛,无数泪水浸染的过去,复述的时间,也不过着短短几十秒而已。等待已久的电梯发出滴滴的提示音,面无表情的徐恒看着我,用力挺的沉默和似有若无的微微点头离开。隔着缓慢合拢的电梯门对视,挽留的诚恳和不解与决然退出的挣扎与挽留激烈碰撞,虽然满心歉疚,却也是最好的选择。
送走徐恒踏入病房,淡淡的花草香混杂微微的血腥气印证着丝帕上那不经意的一瞥。见到我来,一直沉默着翻看画册的刘梅异常的兴奋。
“快过来,Cherie,秋姨说你忙,不会过来,可我说只要我叫你一定舍不得爽约的,怎么样,还是被我说中了吧!”
接过伸来我面前的嶙峋双手,忽略掉宽大的病号服后隐藏的伤痕,刘梅的笑容依旧动人。
“早上费凌打来电话,问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偶然提起你要出差去北部?”
“嗯,要去接洽接任的技术人员,不过几天就好。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和费凌一起接您出院呢。”
“是呢是呢,一定要顺顺利利的。两位要是来接的话,梅小姐一定会更听医生的话好好恢复。梅小姐还说,要亲自教您侍弄花草呢,宇小姐心灵手巧,一定可以的。”
秋婶一边顾自兴奋地说着,一边将泡制的花茶递到我们手里。紧握着泛有舒适暖意的玻璃杯对向阳光,慢慢舒展的花瓣浓郁的香气醍醐灌顶,整个人也随同那入骨的馨香慢慢松弛。
可不同于我的享受,刘梅的神情多少有些恍惚。
“Cherie,你说,最快要几天赶回来?”
“最快也要五天吧,还要和院校商谈设立集团助学金的事,这个手续要略微繁杂一些。选人不比其他,也要慎重些。”
“啊,这样啊。”
得到我肯定回答的刘梅忽然开心了不少,望着沉迷于茶碗里花草的我,笑着拢开垂落在我脸颊的浓密卷发。
“多漂亮的头发啊,都说头发密实的人福分也浓,真是讨人喜欢呢。”
刘梅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拿起碟子里的茶碗,轻轻缀饮了一口。可即使这样,剧烈的咳喘还是让她原本白嫩的面色笼罩上一层诡异的暗红。
“要不要叫医生?我去叫医生吧!”
望着捂着丝帕的刘梅和轻抚着刘梅背部的秋婶,我站在一旁,慌乱不知所措。
“不要……”
拉住我的手的刘梅,咳喘慢慢的舒缓下来。
“老毛病了,叫医生来也只是摸摸弄弄,没用的。”
将手里沾血的丝帕和茶具递给秋婶,刘梅侧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漆皮盒子。轻轻的打开盒子,一个镶着整排细小红宝石的发簪映入我们的视线。
取出发簪,刘梅慢慢的起身,转过我的身体,拢起我的长发仔细的别入那枚价值不菲的簪子。
“秋姨,看看漂不漂亮?”
闻声的秋婶放下手里的抹布,
“呀,还真是漂亮,和小姐之前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说的吧,真漂亮。”
刘梅说着,接过秋婶递来的镜子递给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细长的发簪松紧适宜的将浓密的发塑造出十分修饰脸型的发髻,凄然垂落的几缕长发飘散在两颊,是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妩媚。
对着镜子轻抚着做工精致的发簪,直到钻心的痛意自右手食指传来。
“呀!”
“怎么了?”
拉过我的手指,深红色的血珠自指腹中心涌出,继而滴落到地面。
“快,秋姨,快拿纸巾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快点。”
“好好好,就来就来。”
秋婶一边说着一遍递来一张窄小的纸片,刘梅看也没看就按到我的伤口上,也直到血珠浸透纸片,刘梅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秋姨,伤口出血,拿写字的纸做什么,还真是忙糊涂了。在家拿纸巾,在这儿拿绷带来啊!”
刘梅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秋婶匆忙的递来绷带止血棉签。取下沾在手上滑稽可笑的纸片,我和刘梅对视,默契的会心一笑。
还没等刘梅处理完伤口,悠扬的铃声那头,陆琪的声音满是兴奋。
“Cherie,托了航空公司的朋友,说三个小时后离港的班机现在有了余票,怎么样,提前一天走,方不方便?”
“我没问题,不过我现在在梅姐这里。”
“那好办,我去接你,刚好顺路。”
“好。我马上就到。”
挂断陆琪的电话,伤口也恰好处理结束。盯着手里贴了绷带的伤口,我尴尬的低下头。
“总是这么不小心,真是抱歉,让簪子沾了血。”
“傻丫头,有什么好抱歉的,这是说明,你最适合做这簪子的主人。”
刘梅说着,拉过我的手。
“谢谢你,陈宇,谢谢你救我,和为我做过的一切。我能做的太少,但无论如何,全然接受就好。”
“梅姐,我……”
“好了。陆琪不是要来接你了吗?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好好工作,我等你回来,借我出院,嗯?”
“好,那我们说定了,到时候,梅姐一定彻底康复。”
“好!我答应你。”
“那我就先走了,出院见!”
不舍的告别,我戴着那贵气十足的发簪匆匆离开。
“等等。”
刘梅说着,挣扎着下了床。
“好久没走动了,我送你吧,嗯?反正也不远。”
和秋婶左右搀扶着刘梅,才感觉到那轻瘦的有些惊人的身体。
“就送到这里吧,注意身体。”
望着距离我几步远的刘梅和秋婶,我笑着赶在电梯门合拢之前挥手,刘梅甜美的笑着点头,垂落的夕阳下,整个人映射着淡金的光辉,美的有些不真实。
赶到一层主门口,陆琪的车子已经稳稳的停在那里。
“我去你家里阿姨刚好在,是这个箱子吧?”
望着后座的GUCCI旅行箱,我笑着点头。
“那么,陈经理,合作愉快吧,希望此行收获满满。”
“好,那么请多关照,陆总监。”
陆琪点点头,接着哈哈大笑的发动车子。流线型的车身在助力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驶上机场方向的高速路。
而在与我们直线距离几十米的顶层病房里,刘梅正默默伫立在窗边的望着我们越来越模糊的车影发呆。
“梅小姐,”,
秋婶捏着装有沾了血的纸片的塑封袋,轻声走到刘梅身后。
“按您说的,东西都封好了。”
“让你磨尖的那个地方,离簪子的扳手近不近,不会每次摘戴都划破手吧?”
“不会,那么好的簪子我怎么舍得磨,只是占了些细小的铁屑在上面。刚才趁宇小姐不注意都已经弹掉了,不会划破手的。还是小姐聪明,想到这样的法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好了,你去收拾东西吧,赶在天黑前出院,徐恒,费凌,陆琪,陈宇他们都不在,该办的趁这几天都要办完。”
“可是您的身体……不如……”
“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事情再恶化下去。快点吧。”
秋婶望着眼前决然的身影,默默的点头离开。
望着慢慢埋没在夜色下的夕阳,刘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拨通攥在手里多时的手机。
“尹律师,我是之前联系您的May Liu,您说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稍晚些时候见面,您方便吗?”
“……”
“好,那老地方。”
飞机划破夜空进入平流层,整座城市已经沉睡在夜的怀抱。望着渐趋模糊的一切,残存在簪子接缝处的细碎的铁屑在顶灯的照射下散发着荧荧的金属光泽。
很多年以后,我仍旧会想起那个逆转一切的夜晚。比起想念,更多的,是会问自己,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是否还会装傻着安静离开;而刘梅,又是否有过一丝的动摇,或者,不舍……
、第六十六章
傀儡之影。
——题记
日落前的公海,总是那样难言的妩媚多姿。烫金的海面上,粼粼起伏的波光倒映着蔚蓝的苍穹,倒映着翩跹而过的雁影和匆匆消散的鱼波。站在洒满落日余晖的甲板上仰头喝尽瓶中的最后佳酿,男子高扬手臂,看着酒瓶翻转一千零八十度倒立入海。
这世界这么大,可偏偏为什么,自己的人生里只有自己和影子孤独作伴?
仰着头呼吸着略咸的海风,被海风吹晒的黝黑的耳廓伴着风声送来的脚步声微微耸动。
“这东西哪里好喝,值得你撇下那么美的女人躲到这里来?”
稀疏的灰发在海风的吹拂下如变色的海藻微微的晃动。男子收回高昂的头颅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有些佝偻的身躯,遗落的Vodka瓶标正伴着越来越急促的海风在那只干瘦的手里全力的挣扎。
“又是Vodka。等眼下的事情忙完了,你去俄罗斯最好,开个酒庄,做你爱做的事。可是眼下,你最好安分的配合整个案子,伤春悲秋的事,你不适合。”
“是啊!”
围栏前的男子忽略掉嘶哑的嗓音和混沌的眼珠,迎着最后一抹残阳张开手臂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在你眼里,我最适合的,就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