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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说谁呢,这不是赵南锡吗,嘿,我是筱玫,还记得不?”
筱玫说着,拽着忙着付钱的陆琪凑了过来。
“来了呀,南锡。”
陆琪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整理好零钱塞到兜里。
“嗯,回本部借些书,再顺便接个熟人,没想到还能遇见你们。哎陆琪,听博炀说你也参加这次考试了,怎么样,还好吧?”
“嗯,还好吧,但是也不简单。你知道我上大学以后就没怎么再学英语,为了去法国,一直在学法语倒是真的,觉得很有用就试了一试,重在参与嘛!”
陆琪说着,自然地搂了搂嘴里塞满烤串的筱玫,
“我考呀,主要是为了让筱玫来陪陪我,要走了,毕竟舍不得嘛。”
话至此,聪明的赵南锡点了点头。
“我也是呢,呵呵。”
赵南锡说着,侧身望了望那一直背过身等车的纤细身影,一眼的柔情。陆琪林博炀会意的点了点头,意欲不扯破这暧昧的陪伴,而兴致正浓的筱玫却并没有考虑那么多。扔掉手里的竹签子,筱玫笑嘻嘻的凑上去。
“南锡呀,我听小林子和我家老陆说,分院的赵南锡可是敢作敢当的,怎么今天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快,给我们介绍下嘛,这位美女姐姐,是你的梦中情人?”
意识到反常沉默的筱玫有些失礼的突然袭击,陆琪麻利的上前阻止,可玫小姐却并没有收手的意思。被玫小姐问话冲击的毫无防备的赵南锡提着大包裹尴尬的立在那里,而远处闪着车灯的公车正沿着歪曲且满是人影的小路艰难停靠,但因为路滑,终究发散着刺耳的刹车声向着人群撞了过来。意识到危险的来临,陆琪大叫着小心一手搂过筱玫一手拉过赵南锡,而站在同侧的林博炀则下意识的从后面搂住面前那纤细的背影向着里侧靠拢。女孩大概被这突发的情况吓蒙,一脚没站住随着林博炀使力的方向摔了过来。无数和这两位一样的情侣齐齐的在车子撞到隔离栏的瞬间倒在地面,大力的冲撞使两人的面孔无限贴近,仿佛那薄弱不可闻的呼吸都生动起来,重重跌落到地面的瞬间,林博炀终于看清了那个折磨他一下午的面孔,却也被这美丽同时又熟悉的脸孔震惊的麻木。
“博炀,博炀,没事吧?”
陆琪南锡惊呼着围了上来,一样的焦急的呼喊让雪夜渗透出久违的喧嚣。
“陈宇啊,你没事吧啊?伤没伤到?快起来看看。”
赵南锡说着,便伸手欲揽起那美丽的女孩。而同时,林博炀却用力的缩紧横亘在女孩腰间的手臂。
“你是,你是…。。你叫……。叫………”
摔倒的人群渐渐被扶起,只剩这两个人依旧以十分具有艺术姿态的姿势躺在雪雾中。
“哎呀,林博炀,你干什么呢,快点,南锡担心着呢。”
陆琪说着,协助赵南锡扶起雪地里的两个人,因为一连串的意外,女孩的脸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淡淡浓晕的红配着水灵的眼睛和纤细修长的睫毛越发的美艳,连一直冷静的陆琪也被这久违的中国式秀美震惊的哑口无言。
“陈宇啊,没事吧,嗯,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南锡说着,跑到不远处的马路拦截计程车,也是凑巧,一辆计程车顺着赵南锡的手势慢慢停靠过来。赵南锡欣慰的笑了笑,随即对着女孩所在的地方招了招手。
女孩会意,对着筱玫陆琪友善的点了点头意欲离开,却发现林博炀的一只手仍牢牢的抓着自己的左手臂。
“林博炀,你干嘛呢,南锡打到车了,你要耽误人家了。”
陆琪说着,小心翼翼的掰开林博炀的手。却发现那五根手指出奇的坚硬牢靠。
“林博炀,你怎么了,博炀?博炀?”
陆琪的声音很大,但林博炀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女孩惊愕的抬起头,却发现盯着自己的眸子热烈的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陈宥涵,陈宥涵。”
林博炀突然大声的叫出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本已有些不高兴的女孩突然错愕的回头望向那有些失态病态的眼眸。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陈宥涵。”
“陈宥涵,你怎么知道?”
“陈宥涵,你不记得了吗,我还都记得呢,你涂在我凳子上的那一超大瓶胶水。”
说着,林博炀脱下手上的黑色羊皮手套。
“还有,因为你被划伤的手臂。这下你记得了吧。陈宥涵,好久不见哦。”
女孩听着,缓缓伸出修长白皙的又有些冰凉的手指抚上那有些狰狞的伤疤。
“你是……你是林奕?不不不,你不是,叫林博炀?”
听到这里,林博炀终于松开禁锢在女孩手臂上的铁掌。露出比国标级微笑更迷人的笑容。
“许你改名字就不许我改,陈宥涵,你想起来了,记得我了?”
林博炀说着,伸开手臂,猛的将女孩拥到自己的怀里。一旁的陆琪,筱玫,还有不远处等待着的赵南锡齐齐的冷固在那里,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震惊的目瞪口呆。
而事件的男女主角,却沉溺在这意外重逢的喜悦里。
原来拥抱真的可以不变,被唤做宥涵的女孩子这样想着,展开有些冻僵的手,环上那熟悉的宽阔的肩膀。
我们注定相遇,却又注定走上一条无法牵手的路。
公元二零一三年,一个同样飘雪的冬天。自那年冬天被始被万千人羡慕谈论的女孩在电脑上写下这样一句话,作为故事的继续,来祭奠他们所有人逝去的青春,和那不会再重逢的拥抱。
、第七十九章
年少初梦。
——题记
北国的寒冬,日历翻到腊月,连绵的冬雪和凛冽的北风冰冻住这片肥沃的土地。有些破败的临街酒家里,两个相貌出众,衣着优雅谈吐不凡的少年围着翻角落漆的圆桌,一杯又一杯沉默着灌下温热的烈酒。
临窗而坐的少年一脸的愁容,无数次的欲言又止很是让人心酸,对面的少年隐忍的喝下手中的酒,终于抬手制止了那握着酒瓶又有些颤抖的手。
“南锡,别喝了。”
被唤作南锡的少年望着眼前有些模糊的面孔,不屑的瞟了一眼。
“松手。”
边缘有些磨损的廉价玻璃酒杯,刺鼻却醇香的烧酒,隔帘外喧嚣的划拳喊叫,却怎么也填不满年少时告别爱情的苦楚。
“林博炀,哈哈,我追了那么久的人,你几句话一个拥抱就抢走了。感觉很爽很得意,是不是?嗯?”
南锡说着,仰头又是一杯见底。再冷的冬天,都会有春光来融化,而他的春天,似乎永远不会再来临了。只不过是大学二年级,心里的沉重却抵得上奔四有余的垂垂暮年。论才学论相貌,他都不曾败过给谁,也一直以为,即使没有父亲的庇护,只要自己努力,没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可自从在那该死的酒席上巧遇那叫陈宇的冰雪公主,他的世界开始坍塌。那些不可言述的关切,那些黑夜中的追逐,慢慢淡化成小丑的独幕剧。明知道那个心比天高的女孩不可能和他围炉夜话的过着眼下平凡的日子,他还是不愿意放手,也就在那个雪夜,他终于领悟金钱权力地位的无上魔力。那个衣着不俗的少爷脸孔,那个路灯下娇媚的容颜,那里才是那个女孩期盼的归宿,可即使无数遍的劝慰自己,那种失落还是如脱缰的野马蔓延心底。
人不能自拔的是牙齿,不能选择的是出身,他苦笑着,任凭温热的酒精麻痹掉自己搅结的心。
赵南锡眼底的酸涩和不同往常的颓废丝毫不落的映射到林博炀敏感的眼眸里,那样生动。把玩着手里的小酒杯,林博炀对着雾气朦胧下的车水马龙渐渐失了性子。热血沸腾的年纪,他想过很多,却独独没有想到要考拆穿别人的假面来捍卫自己的幸福。他要怎么开口,描述那些鲜为人知的藏在万重遮挡下的所谓不得不,又要怎么告诉旁人,那看似因为才学天分而形成的冷漠其实只是一层层欺人的伪装,是那些步步为营最虚伪的假象。金钱权力的丧失毁了一个青年的梦想,却也缔造了另一个辉煌人生的开始,他们的人生,究竟是怎么了?
午间饭局慢慢归为冷清。手掌粗糙的店老板勤劳的擦洗着落漆的餐桌,撤掉已经摆不下的酒瓶。赵南锡充血的眼睛盯着仍旧神态自若的林博炀,猛地抓住面前人笔挺的大衣领子。
“林博炀,算我求你好不好,我真的不能,不能没有她,你拥有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把她让给我?嗯?为什么不能?”
“因为在我等她的日子里,你还在的安乐乡里做着高官公子的美梦,而一旦从那巢穴里摔下来,才意识到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有,你该庆幸,我们都年轻,即使没有庇护,也还有机会过上自己希望的生活,而不是,只能无畏的慨叹社会的不公,一天天的沉沦。或者想着借助别人的手,重新的夺回什么。我们都知道,把未来压在儿子的幸福和女人的胸脯上,是多么没品的行为。别学你爸,酒多伤身,不好。”
原本混沌的赵南锡随着掷地有声的告诫懵的抬起了头,却只看到那抹淡然的笑和潇洒的背影,在淡淡的落日余晖下,逐渐拉长……
小酒馆旁的后街,细长歪斜的路灯杆旁,陆琪哆嗦着向小跑而来的林博炀招了招手。
“怎么这么久,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冻死了。”
说着,陆琪紧了紧粗呢大衣的领子,对着林博炀狠狠的揍了几拳。
“我吧,原来以为你丫就是一悲情小王子,谁想到你这是藏着深着呢,还林奕……你丫不是克格勃派来的吧?”
“还克格勃?”林博炀嗔笑着,呼出一团带着酒气的白色哈气,
“怎么着也得是CIA的吧,我可是我们专业第一个雅思过7的人,你可别瞧不起人。”
“哈呀,就瞧不起你怎么了,不就一小白脸儿么,来我看看,我看看……”
“陆琪,你丫就犯贱吧,要说这藏着,我肯定不是最深的一个,赵南锡都有那样的背景,要是把你的底子翻出来看看,你也清白不了多少,不然你怎么对赵南锡的底子抓的那么准,又怎么穿这么贵的衣服,嗯?”
林博炀说着,对着陆琪一脸的鄙夷,陆琪见状,掩饰着轻声的咳了几声。
“话说回来,”陆琪一边搀着微微有些摇晃的林博炀,一边翻出心里麻团一样的种种疑问。
“赵南锡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