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何贵干……」「今天的小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透的示意下,笃吏懒懒地拉开隔壁的椅子。摊在他眼前的,是今天数学课举行的随堂测验卷。
斜眼瞄了瞄满江红的考卷,笃史叹了口气。
「你看这题,到这里为止你写的明明是2X,为什么到了一半却变成了3X?还有这题,计算的结果明明是46,解答栏里填的却是64。」「……」「接二连三的粗心大意也是愚蠢的一种表现。」
听完他辛辣的言词,笃史咚地一声扑在桌上。
「拜托你让我自生自灭行不行……」「菅野!」
「我现在真的没心情念书啊……!」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你造成的!尽管他好想这么吼出来,但还是以超强的克制力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沉思了半晌后,透柔声对他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
「……」透伸出大掌顺着他的背,把笃史的思绪搅得愈加混乱。
不过是在一次小考中连续犯了几次粗心大意的错误,透却特地把他叫来;看见他萎靡不振的模样,他又想办法安慰自己。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趴在桌上的笃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前的他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轻易示弱,也因此,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意志坚毅的人。可是在现实中——。「我会不会是个很经不起打击的人啊?」
喃喃自语的笃史感觉到头上传来一阵轻笑。
「这也难怪啊,毕竟你从没尝过失败的滋味。拼手胝足去突破难关可以让一个人学得更坚强,但过去的你却一帆风顺啊!」
洋洋洒洒的大道理让笃史陷入更深的低潮。
沉默片刻后,趴在桌上下敢看透的他终于蠕动唇瓣说:
「小真有女朋友了……」「嗯,好象是吧!」
「……咦?」透一副完全不当一回事的口吻,笃史忍不住抬起了头。飞进眼帘的是他所熟悉的扑克脸。笃史一怒之下大声吼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那是因为我暑假的时候,曾看到叶跟一个女孩子从附近一家桌球馆出来。」
「桌球馆!?」
透的公寓附近……笃史想起上次他想趁着邀真树去玩的回程中猎取他的双唇,结果却功败垂成的场所。莫非他指的就是那个后来成为万恶渊薮的地方!?笃史颤抖着双唇急急追问:
「对、对方是个怎样的女孩!?」
「感觉上有点像『早安少女组』的高中女生。」
「那是像『早安少女组』里面的哪一个?安倍?石川?不可能是后藤真希吧!?」
「我哪认得谁是谁啊!」
透三言两语就打发了笃史死缠烂打的追问,他玻鹧劬嘈α艘幌隆!�
「……怎么了?这件事给你这么大的打击?」「……不用你菅。」「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你的作战方法是错误的。」
不知是不是想安慰他,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笃史忿忿地挥开,朝着他大吼: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对!?」
「如果你是真心想得到叶,光对他温柔是没用的。你得将他放在同等地位看待才行。」
「……这是什么意思?」「叶也是个堂堂男子汉啊,他一直很崇拜你和我,努力向我们看齐,不是吗?」
「——……」笃史无言地瘪着嘴垂下视线。
听了透的话,他才骤然醒悟。约真树去玩的时候,他一直认真看着笃史的一举一动,自己只要对他太过宠溺,他就会提出抗议。
真树不是女孩子,因此他告诉自己必须谨慎小心地拟定战略,但到头来,他对待真树的方式还是跟对待女孩了没有分别。
懊恼不已的笃史右手支额再度扑在桌上,透出言安慰他说:
「第一次失恋吗?一定很难受吧?」
「……!」「别太沮丧了。」
透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让笃史的胸口为之一紧。
我——我根本不打算告诉他这些话的。然而,在数学准备室里见到他一如平常的表情,他感觉自己紧绷的心弦似乎突然断了线。笃史咬紧牙根,不让默默安慰他的透看见自己的脸。
他已经明白自己只是纯粹想跟他撒娇。因为现在的他唯一能依赖的就只有透一个人了。他成熟稳重、处事比自己高明百倍,更何况他早就在他面前暴露过自己脆弱的一面。
(我……)我是不是心软了呢?那家伙让我认清自己根本敌不过他,又对我关怀体贴,偶尔还用那种眼神凝视我。那晚他感觉到的不只是屈辱,潜藏在他眸底深处的情意,也真真切切刻入了他的心坎里。
如果不是为了真树,他甚至是他崇拜的对象。他聪明能干,充满成熟男性的魅力,正是他理想中的典范。
长时间的敌视以及后来的在意,使他对透的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明明呕他呕得要命,为何如今却将他视为心灵的寄托?在他的温柔与冷淡交互对待下,曾几何时透已在他的脑海占地为王——。笃史抬起头凝视他。
「……」 一时半刻间,两人沉默地凝望着彼此的眼眸。
透眼里的温柔逐渐消褪,换成了邪佞的色彩……等他回过神来,他们的唇瓣已经交叠在一魂。 柔顺地接受他抚慰的亲吻,笃史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自己刚才流露出怎样的眼神。一定就是那一夜被他侵犯时,自己也曾流露过的哀求般的眼神。
蜻蜒点水般的吻在透经经舔舐笃史的下唇后划下休止符。
「……」——老师,你究竟……对我有什么想法?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双唇撤离后,透的脸上露出些许诧异。或许是惊讶于笃史的毫无抵抗吧,他动了动唇瓣,却终究没有说出半句话来。
(给我个明确的答案啊……!)这种暧昧的视线根本无法让我明白!
透缓缓地启齿。笃史咽了一口唾液,紧盯着他濡湿的唇瓣。就在此时——。「!」
伴随着喀哒声,准备室的门被打开了。相互凝视的笃史和透一惊之下回过头去,准备室里已经有好几个老师一边谈大一边鱼贯进入。
「咦?菅野,怎么了吗?」
山口向笃史问话,笃史连忙抓起书包站了起来。教职员会议已经结束了。
突如其来被拉回现实那一剎那,羞愧交加的自觉猝地袭上他的心头。两个男人默默地凝视对方后还接了吻,这实在太超乎常理了。笃史连句招呼也不打,飞奔离开了数学准备室。
「萱野——」背后传来透的呼唤声,笃史装作没听见,一口气穿越了走廊。
匆匆下了楼梯一路跑向鞋柜的他,耳边突然听见真树的笑声。
(小真?)
笃史悄悄窥探传出笑声的教室。在UFO研究社使用的一年A班教室里,真树正被好几个社员围着起哄。「好好哦——叶!」「啊——我也想交个女朋友~」在大家粗鲁的祝福下,真树羞赧地涨红了脸,笑得好不开怀。
「……!」胸口猛然掠过一阵刺痛。那种剧痛比苦闷更令人痛彻心扉。笃史无言地从教室走开,在鞋柜前面换上皮鞋,再将室内鞋随手一塞便转身奔出了校门。
朝着车站的方向跑了一段路,上气不接下气的他靠在围墙上稍作休息。由于隔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疾速奔跑的缘故,气喘吁吁的他还夹杂了几声咳嗽。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伸手从制服上用力接住犹如椎心刺骨般疼痛的胸口。
从没体验过如此强烈的心痛。完全不同于过去经描淡写的儿戏,这是真正的——心碎的感觉。仰望着天空闭上双眼,笃史久久不曾移动半步。
两天后的礼拜四,在基础几何的课堂上,笃史对透彻彻底底地视若无睹。完全不看他的眼睛、在全身上下竖起一面铁墙的他顽固地低垂着头。尽管有好几次都感觉到透的视线,他依旧固执地不抬起头来,摆明要断绝透跟自己搭腔的所有门径,将他摒除在千里之外。
「阿笃,我们一起吃便当吧!」
午休钟声一响,真树跑过来找他。笃史没有精神去屋顶或校庭,两个人便面对面坐在教室里打开便当。
笃史不经意瞥见真树的便当,发现里面歪七扭八。
「……这是……」「啊,这是香奈帮我做的。」
他想起今天搭电车的时候有个女孩在中途上车,向笃史打声招呼后,她递给真树一个小小的纸袋。
(『早安少女组』吗……比喻得还真是恰到好处……)褐发和迷你裙,淡妆和小耳环。随处可见的类型,非常可爱的高中女生。脾气似乎颇为倔强,但没有特别值得一提的个性。
「香奈说她不会做菜,但她还是为我做了便当,我真的很高兴。」
是啊,看得出来她的确很不会做菜……笃史一边看着真树的便当一边这么想。颜色暗沉还皱巴巴的四季豆以及炸成焦黑的小鸡块。白饭上则是深深印着便当盒盖的形状。这也许已经是她努力的最大极限了。
望着真树喜孜孜地拿着叉子戳进丑不拉叽的煎蛋里,笃史的心情逐渐走下坡。
虽然他谈过无数次的恋爱,却似乎错过了某种宝贵的经验。像是兴奋,还有感动……。正当笃史仰天长叹时,清水从一旁插嘴进来。
「菅野,你似乎没什么精神。」
「……」笃史无言以对。清水默默地嚼了几口福利社的面包,突然没头没脑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干脆这样吧,菅野!我们来办个联谊!你也是个男人,看见叶找到女朋友,你一个人一定会孤枕难眠吧!」
「联谊……」「跟我去找点乐子吧!」
清水豪爽地拍了一下他的背,笃史一边干咳一边考虑着。
说的也对,就因为一天到晚想着男人的事,才害我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干脆听清水的话找些女孩子玩个过瘾,这样我就可以变回以前那个自信满满的自己了。
见笃史轻轻点了点头,清水简直笑不拢嘴。
「你终于有那个心了!好耶!你等我,我马上去安排最棒的成员!」
最棒的成员。不用说,就是最好的女生和最差的男生这种卑鄙到极点的组合。
「是啊,阿笃。自从升上二年级后你一直没有交女朋友,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些女孩子也好。」
真树兴冲冲地为他打气成了决定性的一击。这就意谓着,真树一点也不明白笃史洁身自爱的原因。
「……我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