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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儿子,别太累了,听你爸说那个工作很累呢。”申母插话道。
“知道。”申具啸从来不喜欢与父母多坐一会儿,又要回自己的房间。
“对了,你上班离家挺远的,给你买辆车吧。”申父突然说。
“不用。”
“不行,你这样每天让女孩子接你,像什么话。”申父说。
“哦,嫌丢人了是吧。没关系,我愿意。”申听父亲这么说,又顶了回去,说罢进了卧室,“砰”地关了门。
“你说说你,”申母对申父说,“本来是好意,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你们两个这关系……让我说你什么好。”
回到卧室的申躺在床上没事做,他今天真的很累,从头开始学关于销售的一切知识,还要了解他们所在分店所负责的所有楼盘的具体信息。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漆黑,却睡不着。过了一会儿,他翻身拿起手机,找到靖瑶的电话号码。
“今天怎么这么早?”靖瑶接起电话,问他。
“想多聊一会儿。”
“洗漱过了?要睡觉了吗?”
“没有呢……”
“怎么刚刚吃过饭就想要打电话,吃饭的时候没有聊够?”靖瑶打趣他。
“你在做什么?”申没事找事地问。
“上网,买点东西……”
“你喜欢在网上买东西啊?”
“也不是,没有时间逛街嘛。”
“说得也是,我们也很少一起出去逛街。”申说,他想起了他们只有在靖瑶同学聚会的那次一起出去过。“要不,这个周末一起出去?”
靖瑶本来想说“好啊”,可想起来申刚刚换了工作,又改了口:“……不用了吧,你现在这个工作也怪累的,过些日子再说。”
“好,那就过些日子吧……”
两人又无聊地聊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放下电话。直到申上眼皮打下眼皮,靖瑶听他马上就要睡着了,硬逼着他道了“晚安”。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申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这个周末,申和靖瑶约定好要去逛街买东西。
早晨,申具啸很早就起床了。申父起来看到他在吃早饭,对他说:“听你们的分店长说你最近干得不错?”
“还行吧。”申很快吃着东西——他要早点去靖瑶那里接她,他的父亲还是给他买了一辆车。
“今天我约了立鸿的纪总一起去打网球,你也去吧。”申父又说。
“不行,今天我有事情。”申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你有什么事?纪总答应靖瑶也去。”
申听了这话有点惊讶,他快速咽下最后一口饭,回到卧室那手机给靖瑶打电话。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今天早晨我爸爸突然叫我去打网球。”靖瑶接起来电话说。
“这么说你答应了?”
“没办法啊……我爸爸难得叫我出去一次。你不是也要去吗?逛街下次再说吧。”
申具啸虽说不喜欢逛街,但是更不喜欢别人安排他的生活。他有些生气,半天没有说话。“生气了?”电话那边靖瑶在问,但她也没等申回答,又说,“没关系了,就当陪陪长辈,咱们换一个地方约会了。开心点嘛,你应该想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
“好吧,那一会儿见。”申说,挂了电话。
从卧室出来,申父在那里吃早饭。申说:“我和你去打网球。我先去准备了,在外面等你。”
待申和申父到了网球场,靖瑶和父亲又先到了,在那里等着。寒暄一阵后,两个父亲先去热身对打,申和靖瑶坐在一边的休息处休息。
申的情绪还是有些不好,他有些质问地说:“临时改变主意,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也是早晨才知道的,想告诉你,你已经给我打电话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受别人的影响,你父亲让你来打网球,你就可以把我抛在一边?”
“不是……”对于申的不理解靖瑶了解是什么样的心情,“其实,我觉得你和你父亲应该多一点时间相处。”
“那是我们的事,这么多年就这样过来了,用不着你管。”申还在生气。
“你这么说话我可不爱听。”靖瑶也有点不高兴了:“没有子女和父母是天生的敌人。你以为自己长大了,可是你现在表现出的是最不成熟的叛逆。你父亲以前可能是对你有一些苛刻的要求,可是你有没有再仔细想想,他说的那些话,对你有没有一点不利?”
申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是在考虑。
靖瑶继续说:“那你再想想你所坚持的那些呢?又有几个真正让你得到了快乐?他们比我们走的路多,见的人也多,接触这个社会了解这个社会更多。他们只是希望我们可以少走弯路,而我们是因为天真的无知才会坚持自己的方向一条道走到黑,直到撞墙才会回头。”靖瑶说的话带有自己的体会,也是出于自小就对自己父母的尊重。面对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申具啸,她想挽回他和父亲的关系——至少不要像仇人一样,毕竟,血浓于水。
“想不到你还是一个会讲大道理的人。”申微笑着说,话语中缓和了不少。
“什么大道理,前车之鉴、亲身体会!”靖瑶说,“不过……我觉得你的体会不应该比我少吧,我们不也是通过父亲们才会认识的吗?”
“我们?”申大笑了起来,“你才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意外呢。要是按我一贯的性格,像你这样、通过这样途径认识的人我情愿一辈子不理。”
“那你不理我试试……”靖瑶说着,开玩笑地要掐申的脖子。
远处的网球场地里,两位父亲已经打得汗流浃背。只听纪父说:“不行了,不行了申总,我认输,我去休息一下。”又朝着靖瑶他们这边喊道:“小申,你来和你爸爸打球吧,叔叔去歇一会儿。”
“去吧。”靖瑶推了一把申,让他去打球。
“你也一起去。”申说。
“我过会儿再打,你先去和你爸爸打。”
“我去了。”申拿了自己的网球拍。
靖瑶的父亲坐到靖瑶的旁边,说:“怎么样?”
“好像还不错。”靖瑶笑笑,“剩下来的我们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三十一、
三十一、
原来一切都是靖瑶计划好的,只是靖瑶父亲只有这一天有时间,她只好临时改变了和申的约会计划。
申父的体力一直很好,直到两人都很累了,才一起下来休息。靖瑶对父亲说:“爸,我们去打一会儿?”
“好,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打球了。”纪父拿了自己放在地上的球拍,搂着女儿向球场走去,而把休息区留给申具啸父子。
“你体力差了很多啊。”这次打破沉默的还是申父,他想了很久说什么,却只有这一句。
“是啊,你的体能好像很好。”申破天荒的不仅回答他父亲的问题,还有与父亲交谈的意向。
“我记得小的时候教你打网球,你还能打上好几个回合呢。有的时候接不到球就气得摔球拍,还怪我没有把球往你手里送……”申父怀念以前的时候,那时候的申具啸就有点叛逆的情绪,但总体来看还是个乖孩子。
“还摔坏好几个好球拍,后来你不和我打球了,却让我自己去打壁球。”
“是啊……现在想想,当初要是一直陪你打球就好了。”申父不无惋惜地说。“最近工作还很累吗?”他又说。
“还好,没有以前那么辛苦了。”
“好好干……”又是这句话,接下来一阵沉默。
立鸿公司有两年一度的经理人培训,这一期,已经是经理人的多兰和将要被培养为经理人的靖瑶都在培训人员的大名单上。而这一期的地点是在海南的三亚。当名单被贴在办公室的门口,立即引来了许多员工的围观。挤在人群中的靖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开心地跳了起来,她三两下挤出人群,跑进多兰的办公室:“哎!这一期的培训我们两个都可以去!”多兰故意装得不以为意,他扬了扬手中的一份名单,说:“我早就知道了……”靖瑶见她没有那么兴奋,自己的高兴劲儿也马上减半,说:“噢……”多兰看到她的表情,一直绷着的脸突然松了下来,“噗嗤”一声笑了:“我刚才才拿到这份名单,正想去找你呢,不想你就来了。下周一就要走,我得赶紧回家准备准备。”现在正是周五。
“有什么好准备的,拿点东西就走了,三亚一年四季都是夏天,连厚一点的衣服都不用带。”靖瑶说。
“我不是刚刚买了房子嘛,还没有怎么收拾呢。都交给朱阳涛怎么能行,厨房我一定要亲自设计,都得交待好了。这次一走就是一个星期,等我回来了就晚了!”
“呵呵,好像厨房的装修两天就能完成似的,明后两天你也做不了什么啊。”
“那也要把设计图自己画出来,朱阳涛要是敢做得不合我心意,我就让他扒掉重做。”多兰说着赶紧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急忙下班走了。
又是只剩靖瑶一人,她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也不想下班,随手打开msn,发现来自于靖瑜的一封新邮件。她有些奇怪,不是周末,靖瑜怎么会给自己发邮件。
打开邮件,只见那上面写着:“靖瑶,我完了,我发现我爱上了这里的一个藏族乡村教师。”
靖瑶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她继续往下看: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很朴实,很有爱心,很正直,你要是见到他你也一定会喜欢他的。我们一起教书,一起料理这里孩子们的生活,一起在雪地里行走去拜访辍学孩子的父母亲。起初我在这里不适应,他教我藏语,教我在藏区生活的方式,我生病的时候会守在我跟前,一句话也不说默默为我做事。后来我发现我爱他,而他也早就爱我……但是他知道我迟早是要离开的,所以一直默默承受,一直没有对我说……昨天我终于忍不住了,他却含着眼泪对我说:‘我们不可能的,你是天上的鹰,你是要飞回到你的世界里去的。支教结束了你就回去吧,我还得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说得我好难过,我真想一辈子都不回去了,一辈子就在这里。”
“姐姐,周六下午若是有时间的话,和我聊聊天。4点我在msn上等你。”
读完信,靖瑶的心情很复杂。她一贯是支持妹妹的决定的,但是这次实在有些离谱。“还是明天见面再说吧。”靖瑶想。
靖瑶已经不用再做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