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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多谢你啦,大烈的老弟。”汉子接过水壶,咕咕的灌了极口,看见水壶里的水几乎喝完,走进帐里,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个,你的水都被我喝掉了。”
帐内,一条粗大的铁链锁住一个无比俊美的少年,少年坐在毡子上,露出雪白的脚踝,两个黑色的铁环就铹老的锁在这脚踝上,更显得光华的脚踝如玉温润。而那双夜星般的眼睛闪动着纯洁无辜的光芒:“没关系的,真是闷热啊,看样子会下雨呢。”
“呵……是啊”汉子嘿嘿一笑,收回自己的目光,说实话,这还只是个孩子呢。故扎真的要用他来祭奠亡魂吗?可怜这么漂亮的孩子,汉子不忍的摇了摇头,“还有点,你也喝点吧。”说着坐到了烈炎的身旁。
“好,对了,守卫大哥,怎么这几天看守我的人越来越多了呢?”
汉子看了看帐篷外不远处站着的另外几个守卫,低声说道:“老弟,不怕告诉你,这都是因为有人想来救你。!”
“谁救我?”烈炎微微一怔,低声问道。
“好象是你的父亲,大烈的摄政王,三天前大烈派了一个姓向的……”
后面他说的什么,烈炎一点都没有听见……他会救我?他知道我在这里?他会救我?为什么?既然要送我走,为什么还要救我?心里涌起了滔天的巨浪,酸甜苦辣一齐在涌上喉间,忍不住咬了唇,忍住呜咽的冲动……
“怎么了?”汉子见他身子摇摇欲坠,一把扶住他。
“真的是我父王来救我?”猛抓住守卫的手臂,烈炎厉声的问道。
“是……是啊!”虽然不明白烈炎为什么这么激动,汉子仍是回答道:“大家都在传呢,说是只要放了你,就让我们羌狄族的人回大烈!”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烈炎反而镇静下来。看来,他还没真的放弃我,呵呵,心中又苦涩的一笑,只是,还能相信他么?骗了我12年,这次还想怎么样?又是骗我吗?慢慢的抬起头,心里已驻起厚厚的心防。相信他?不可能了!
“那你们故扎为什么还要将我关住?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心里已经知道答案,烈炎有意的问道!
“是啊,故扎一定要将你在月圆之夜……”守卫看着烈炎精致的脸,终于不忍将那“火祭”二字说出。
“火祭,对吧?”烈炎不以为意的笑笑,“难道你们羌狄族人都不想回大烈吗?
“当然想。”说到这里,汉子脸上显出愤懑的神色,“我们族里其实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大烈,都怪故扎一意孤行,当日若不是他一心想升官,加入到大烈皇子间的纷争,我们羌狄族又岂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今,只能难为了咱们这等人啊!”
烈炎心中一动,正想再问,突然帐外一片灯火通明,众多粗重的牛皮靴子踏在草地上,发出凌乱紧张的脚步声。
“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恩。”烈炎微微点头,此时他的心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着,外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无心多管。
“哗!”一声帘响,“你是大烈的烈炎世子么?”一个黑衣人倏的闯入帐内,低声的问到。
“是,有何指教?”烈炎平静的看着来人说道。
来人似乎没想到烈炎会如此说,微微楞了楞,急忙道:“大使子,属下李宏是大烈摄政王帐下平远将军,受王爷的指派前来营救世子。”
“哦,!”烈炎心中一怔,不觉仔细看了看这位十分眼生的“平远将军”。
那李宏见他似乎不信,从腰间取下一道金牌,递给了烈炎,“这是王爷的金牌密令,世子一见便知。”
果然是他的金牌,烈炎看着灯光下黄澄澄的金牌,心中剧烈震撼,他果真来救我,他果真来了,他……是舍不得我么?不,不会,他若要救我,又何必要送我去做质子?怀着疑问,看向手中那小小的金牌,就算他有阴谋,自己还能怎样?最坏,也不过一个死字。
“就你一个人?”
“不,还有人在外接应。世子,我们走。”说着,李宏从怀中取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挥手间削断烈炎脚踝上的铁环,拉着烈炎就跑。
“什么人?”刚一出帐,猛听得一人大吼,李宏当胸一剑,就和那人打斗起来,烈炎一看,却是刚才出去查看的守卫,正待出言相阻,却见李宏虚晃一招,一剑刺穿了守卫的胸膛。
“你……”此人一向对烈炎甚好,没想到片刻间竟毕命于眼前。
“大世子……走……”
烈炎只好难受的看了看那守卫的尸体,心里暗道“对不起”还想与咯红逃去。突听“你们往哪里逃?”一道男声骤然响起,火光冲天,只见映得如白昼的火光下一个中年男子一脸怒气的瞪着烈炎,在他的身后,一排弓箭手具已架起了弓箭,直指烈炎!
“哼,今晚苏尹纳殿下突然到南都,我就知道会有人来锯你,还真让我给猜中了。”
苏尹?他不是已经回北都了吗?怎么又来了?
扎赫里得意的一笑道:“我在北都有密探,王子一出城,我就收到了消息。”接着,猛吼一声:“抓起来。”
“慢!”火光外的黑暗中又突地传来一声清亮的吆喝,一支上万人的队伍不知何时已乘着黑不见五指的夜色,悄悄的潜至羌狄族人居住的草地上。“苏尹纳殿下?”扎赫里瞠目结舌的看着如神兵天将来临的队伍,惊疑的喊道。
“扎赫里,你的消息不完全,我是来到南都,但却是带了人马来的。”苏尹纳寒着面,冷冷的看了一眼扎赫里,翻身下马,急步走到烈炎面前,深深的看着他,半响才道:“炎哥哥!!”
“苏尹纳殿下,大世子,此地不易久留,先回去再叙话吧?”李宏见苏尹纳一脸似有千言万语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
“你是……”苏尹纳看着烈炎身边的黑衣人,不觉问道。“见过殿下,属下李宏,是大烈摄政王的部下,前来营救大世子。”李宏一见苏尹纳问到自己,立刻下跪道。
“起来。”苏尹道:“炎哥哥,我们走,谅这些羌狄族人此刻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烈炎见扎赫里一脸不甘的样子,心中隐隐觉得不妥,但又无暇多想,就随了苏尹纳走了出去。
“炎哥哥,你我共乘一骑。”说着纵身跃上马背,烈炎道:“好。”刚要纵身上马,“呜……”一支长剑飞来,直没入苏尹纳的胸前。
“你?!”烈炎惊讶的看着李宏,后者无惧的直视烈炎,脸上甚至还带了点淡淡的笑容。“摄政王密令,救大世子为假,借机刺杀图兰王子苏尹纳为真。”举着刻有大烈摄政王字样的金牌,李宏气定神闲的说道。
救我为假?杀苏尹纳为真!猛然间震颤的退后两步,全身忍不住剧烈的颤抖。他会救我?哈,天大的笑话,笑话!伤了一次还不够,还会相信他第二次?杀苏尹纳,他接近我就为了杀苏尹,在他眼中,我只不过就是他的工具,明明告诉自己别再相信,但心仍然在为真相泣血!恨!!!抱住从马上跌落的苏尹,恨意滔天燃起!
“炎哥哥,我……”苏尹抓住烈炎的衣襟,挣扎着想说话。
“别说话!”仿佛知道苏尹想说什么,烈炎牢牢的抱住苏尹的身体,“别说。”
“我怕不说,就没有机会说……”
“我明白!!!什么都别说,我都明白,你润湿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一切。”烈炎看着苏尹渐渐露出了然欣慰的神光,对他鼓励道:“但是,我要你平安的回来告诉我,记住,平安!”
抽出苏伊纳的配剑,轻轻放下苏尹,站起身来,一剑刺进了李宏的身体,看着中剑卷缩在地上的李宏,烈炎一字一句的说道:“放心,这一剑要不了你的命,回去告诉烈元典,总有一天,我会把剑,刺入他的身体!!!”
“放下殿下,你大烈的人伤了苏尹纳王子,你还想活着离开吗?”看着苏尹纳已经昏迷在烈炎的怀中,扎赫里脸上的肌肉一抽动,阴测测的笑道:“各位,眼前这个烈炎就是大烈来的世子没,他的父亲派人杀了你们王子,难道各位还要救他吗?”
“对,杀了他,杀了他。”
“为王子报仇!!!!”
“可是,他也杀了那个刺客!”
“殿下这个时候还躺在他怀里呢”
……
……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喉声充斥在苏尹纳带来的队伍中!
“住口!”一声大吼,一个图兰侍卫长装束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马鞭“啪”的甩响,“如今殿下身受重伤,你等还在此听人挑拨,成何体统?”
男人正是苏尹纳的贴身侍卫长,官职可算是当场最高的,他一出面,所有的人都噤了声,不约而同的看向他,要他作出决定。
“阿格里大叔,苏伊的伤……”一见是阿格里,烈炎定了心,又见苏尹纳伤势极重,忧心道。
“大世子请上马!”阿格里当日亲见烈炎为了救苏伊纳成为扎赫里的囚犯,对他十分信任:“我老阿格里相信你!”
“不行!”扎赫里尤自大喊,却被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瘦瘦干干十分不起眼的汉子拉了拉衣角,汉子伏在扎赫里而边窃窃的说了一番之后,只见扎赫里眼珠子一转,霎时间目中放出异彩,却又立即掩去!
清了清喉咙,扎赫里道:“既然阿格里侍卫长都这么说了,那么我扎赫里就把人交给你们,相信图兰王陛下会对此作出公证的裁决!”
第十二章
离开大烈的时候,就应该看懂你的无情;哭喊着哀求你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你的无心。甜言蜜语,包藏着的,是比蝎子尾尖上的毒针还毒的毒药,一次次的挣扎,一次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