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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不知道他究竟读过多少书,才会记住那么多的历史人物和历史故事,就像他崇拜那些历史上的伟人一样,我也会偷偷崇拜他的博学。
崇拜一个人久了也许会形成一种任性的向往想要接近他,直到可以与他零距离对视,也正是那种向往会同时不由自主的牵引着你向一个方向偏移,直到离得越来越近,才看得清自己潜在的爆发力。
只是,还有另一种可能,爆炸后不一定星光灿烂,也可能被炸的灰头土脸,面目全飞。
我像个历史文物被挖掘出来的时候,看得清别人的脸,却没人研究的透我的历史由来。我想我应该是外星来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历史文盲,因为我的星球上没有历史,只有尘埃。
第一章 不死好好活 (4)
我像个失魂落魄的幽灵,飘浮在午后既不拥挤却全是人影的街道。。。。。。
清晨我起的很早,只是这次去公司不是去上班,而是打算去给自己请一个很长很长的假期。至于这个假期究竟有多久,这或许要看心情了。
来到公司门口,我推门进去,看到所有同事正在接受经理孜孜不倦的教导,于是我站到一旁一直等着那堂另人发困的“课”结束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走进经理的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的一刹那,我脑海浮过无数经理应付我的画面。
可能我也要先被安排上一堂“最后教育”课,听说经理以前是一名语文老师,自然给学生讲课无数,而我们这些员工都像是他天真无邪的学生。
我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大约估算了一下他要讲课的时间,半个小时结束可能会是很顺利的,应该不会拖堂。
很有可能他会继续像之前那样不想批准我的假期,而讲一堆的大道理。从公司的发展前景,讲到之中过程是如何漫长的完美计划,最后一定是全体学员顺利毕业。
又或许他会火冒三丈,趁机克扣打工者工资。看到新闻上经常会报道:总是有很多私营老板会克扣农民工工资,不知道有没有老板会克扣知识份子工资,如果真的有,那我至少要跟他大吵一架,以泄我心头之愤怒。
抬头的一刹那我看到经理手里正不停转着他的那支据说是从法国带回来的高级钢笔。我用过一次,那笔的确特别重,只是我觉得那笔可能也只是灌了铅而已。
他一边时不时会冲我微笑。我的眼球跟着他的笔转来转去,有点眼花,我知道他的笑里一定隐藏着邪恶。
经理:孩子。
“孩子”?我想我的耳朵没问题,只是我可不是他孩子,他孩子早被发送到太平洋另一端去了,而我可是一直驻岸的忠实者。
我强行将嘴角上扬以示我的友好,“干爸爸”有什么事就快点讲,讲完了这次我还是只有一个亲爸。
经理:我跟另一位经理商量了一下,既然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也不继续挽留你了,很有思想的一个孩子,好好学习,有空经常过来玩。跟他们没事儿的时候多交流,不要断了联系。一会儿让财务把工资先发给你。要不要再多留会儿,喝杯茶,再唠一会儿?
这太让我受宠若惊了,他哪里是我上司,简直就是我的长辈。我赶紧推辞了他,去财务领了那点少得可怜的饭钱逃之夭夭。
我跟经理说我还有事情要赶紧处理,实在不能陪他喝茶了,改天一定来跟他一起喝茶聊天。其实我是再也不想回来听他啰嗦了,我完全不能估计喝杯茶会喝多久,又会听“课”听到何时结束,一心只想赶紧溜。
从公司出来,心情像太阳一样四处放光。我像只脱离牢笼束缚的小鸟,本想好好抖动一下我久未伸展的羽翼,只是。。。。。。
“碰”的一声,我下意识的用右手捂着右脸颊倒地不起,我看到满天的星星在我头顶盘旋,眼泪不知道从哪掉了出来,滑落到手背。
天渐渐有些黑,一个中年男人在一旁不停念叨着:姑娘,对不起,不好意思,有没有事儿。
第一章 不死好好活 (5)
我知道我是被撞了,是被那个中年男人手中的铁架子重重的打到了我的脸颧骨。
强忍着疼痛的我爆发式的大吼着那个撞我的中年男人:你怎么走路的,想打死人呀。
我一边用右手捂着脸,一边用舌尖轻轻推了推我的右腮,真的好疼呀,右脸腮仿佛有点失了知觉。右手心里热的厉害,像滚烫的血液冒了出来。
我还蹲在地上,脸上的疼痛瞬间延续到了全身,腿有点发软,不敢想像我的脸成了什么样子,只是我此时此刻最惦记的就是我右脸的完整度还能有多高。
又一个中年妇女一边将我拉起,一边继续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美女,有没有事儿,过来,我的摊上你看好什么我送给你。
与其说她是拉我起来的不如说她是把我硬生生拽起来的,我根本没有力气用两条腿支撑着我整个身体。
那个中年男人跟她是两口子,正赶上中午出来摆摊卖些帽子,围脖赚点小钱。不巧的是摆摊的铁架子太长,没想到满脸晦气的我正好经过,一下就将铁架子挥到了我的脸上。
:我也用那么粗的铁棍子往你的脸上挥一下,你说有没有事儿。快,有镜子没,我的脸疼,很疼,特别疼,可能是骨头快要断了,我要看看我的脸成什么样子了。
我像个发怒的老虎咆哮着,中年妇女竟有些害怕了起来。她赶紧给我找来镜子,边递给我镜子边继续安抚着我:大美女,脸没事儿,还跟原来一样,挺漂亮的。真没事儿,不信你自己看。
我接过镜子,才将我右手缓缓从右脸颊上移开,我先右眼斜了一下镜子里的我,原来没有流血,只是受到撞击之后才会一下子像火烧了一样发热。
我反复揉捏着自己的右脸,看来看去,还好,没有什么外表上的撞伤痕迹,只是手指轻轻向上一放,就疼痛的厉害。我竟顿时大哭了起来,不知道我这时的哭泣算不算是委屈的落泪。
这一哭竟引来不少人围观,那中年妇女顿时傻了眼,赶紧安慰我,连连跟我讲“对不起”,我想这天是我听到“对不起”最多的一天,也是我最不愿听到的三个字。
中年妇女:美女,我知道你挺疼的,真是对不起,来,带顶帽子捂捂。看,这帽子真适合你戴,多漂亮你说是不是。你看我又不能帮你受疼,来,捂捂,捂捂就好了。被打到肯定是会有点疼的。过一会儿我保证你就不疼了。
我被强戴上一顶帽子,那帽子可真大,我这么大的头都戴的进去,那顶帽子居然是只熊猫头的造型,两只耳朵竖的笔直,竟然将我的头又高出了两公分,哎,别提我有多丢人了。
经过我们的路人都像观看动物园的“国宝”一样围着我,我现在可真的是只熊猫了。
:我的骨头是不是断了,怎么脸会这么疼。我不要这顶帽子,都成熊猫头了。我不会破了相吧,你们怎么就不看着点,我要上医院,拍片子,看我的骨头是不是裂了呀。
我这话一出口,中年妇女别提有多郁闷了,上医院,拍片子,看来她要大出血了,可是,她只得这么做了。她让中年男人看着摊子,跟我去了医院,挂了号,拍了X光,好在骨头也没事,只是脸上渐渐已经泛起了淤青,医院给我开了点外敷药之后,我们便离开了医院。
我没有接受中年妇女相送的熊猫帽子,让她赶紧回去做生意去了。我继续飘着向家的方向挪着,我不知道我的魂魄是不是被勾走了,但我完全提不起精神。
第一章 不死好好活 (6)
经过高中门口,正巧赶上学生放学时间,学校门口就像个闹轰轰的莱市场,只是外面的车一辆挨一辆停的整整齐齐,学生们穿梭的很费劲,我混在他们中间,没人会以为我不是个学生。
进入一个住宅区,我特意绕开了一辆正在发动的车向他后面走去,却不料再一次发生了一件让我非常无奈的事情。
那辆我绕开的车没有继续向前开,而是倒了回来,直把我推到墙上,学生们手中拿着的肉夹馍就像我跟这墙与车的距离一样,我就是中间那块硕大的肥肉。
还好,车与墙之间留出一丝空隙,给了我可以呼吸的空间,我还可以选择性的迈出一只脚,至于先迈出左脚还是右脚,我也很纳闷,此时我一点方向感都没有。
我侧着身将我整个人移了出来,我有多气愤连我自己都说不出来,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全是车尾气味。
我走到车前使劲敲着这车的车窗,司机将车窗摇下,并对我挥了挥手。
司机是一中年男人,微笑着对我说了句“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
我越是看到他脸上的两个大酒窝,我越发气不打一处来,估计他是喝酒喝多了,才捅了这么大两个酒窝。
:你怎么开车的,我真的是倒霉透了,知道吗。我绕开你走,你也能撞上我。你是真没看见还是把我看成树了,酒没喝多吧,小心你酒后驾车,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我愤怒的拿出笔在手心里写下了这人的车牌号,那男人见了我发火反倒笑的更开心了,酒窝越来越大,我实在不能继续看着他脸上挂着的两个酒桶,有点晕。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没什么问题,我便离开了。
我实在不知道我究竟是怎样游荡进家门的,只是回到家的时候我黯淡的心情一下子又晴朗了起来。赶紧洗了手换下外套,却忘了将记在手中的车牌号也一并冲的干干净净。
老爸做了一桌的好莱,红烧鱼的香味直逼我的鼻子,我被吸到了餐桌旁,喝汤,吃鱼。我竟然不记得我的脸还在疼,只听到肚子填满后发出的信号。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镜子旁,照来照去,将在医院开的止淤活血药不停往脸上敷,直到脸上涂了厚厚一层,我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些。
坐在椅子上,透过窗外照进屋子的阳光洒满全身,很温暖,很舒服。
我闭了双眼,渐渐有些困意。仅凭着一丝的清醒,脑海中浮过凌林的身影。
凌林像那个开车的中年男人一样脸上挂了酒桶,笑起来也很醉人。
我以为我就会这样安逸的死在阳光中,不会在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