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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药就好了。”
有些唠叨的母上大人似乎还是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才让林轻罗收了线。她挂了电话,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对面前紧盯着她的两个人说了一句:“我妈安排我去相亲。”然后低下头去,接着哭。
段扶摇无奈得不知说什么好,莫非嘟哝了一句:“又是相亲……我就说相亲害死人……”
林轻罗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止了哭泣,她睁着一双通红的双眼,无助地望着莫非,口中吐出的语句却相反地决绝。
她说:“莫非,我们结婚吧。”
这回轮到莫非瞠目结舌。
林轻罗有些慌乱地解释着:“莫非,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你家里在逼婚,我家里让我去相亲。我嫁给你,正好给我们各自的家里一个交代。我们假结婚就可以了,婚后互不干涉,只要你遇到合适的人,我们就离婚。我会……我会帮你和那个女孩解释的,相信我……”
“林轻罗,你够了没有!”
莫非陡然爆发的怒气让林轻罗吃了一惊,她从没有想过一向脾气温和的莫非居然也会有这么气愤的一面。她半晌没有说话,任由沉默的气氛蔓延在两人之间。
局面陷入了尴尬,段扶摇在旁边打着圆场:“莫非,干嘛火气那么大?你们俩现在都被逼着去相亲,互相做一个借口也未尝不可。结婚可能会闹得有点大,订个婚走走过程再另觅佳偶,有一点缓冲的时间,应该也是不错的吧。”
半晌之后,莫非开口说道:“林轻罗,婚姻不是你逃避问题的借口。你失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有那个男人你就不能活。如果就此一蹶不振,你的人生意义就太肤浅了。”
“你不懂的,我和他相识了十年……人生之中有几个十年可以等?”
“不要夸大你的爱情,且不说他知不知道你在等他,就算是他知道,那也是你自己愿意,你能去怪谁?你会为一个男人去死吗?我认识的林轻罗就算重情,却不会这么不理智。”
理智吗?或许真的是潜移默化,那个曾经感性的林轻罗,曾经自欺欺人的林轻罗,居然在和向云海不断的接触当中变成了一个有些理性的人。莫非的话当真像是当头棒喝,毫不犹豫地砸开了她包裹自己的那层外壳,把她想逃避掉的想隐藏起来的东西统统暴露在她眼前。
莫非说:“轻罗,你好好想一想。我纯粹从朋友的角度来讲,希望你能做出一个对得起自己的选择。”
他说完,拖着还想安慰几句话的段扶摇离开了画室。不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林轻罗一个人的呼吸声,她已经不再哭泣,只是低着头认真地想着刚刚莫非说过的话。
那么多年,为了一个向云海,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不仅仅是在那些等待中付出的沉没成本,她在日复一日地向他靠近的过程中,又何尝不是放弃了她所喜欢的而选择了更贴近他的道路?说来可笑,她的这些年,究竟是为了谁活着?
忽然想明白了,就终于有了些放弃的意思。就算是一根橡皮筋也有它的极限,拉扯得太长太久,就会断掉,就会抽伤拉着它的手。无论是作为橡皮筋还是拉着橡皮筋的人,林轻罗都已经濒临极限,难道真的要等到那一天玉石俱焚天崩地裂?
正想着,电话忽然响起来,屏幕上“修凯”两个字跃入眼中,林轻罗不得不接起上司电话。仍然是个“修凯类型”的邀约,林轻罗推说不舒服,却再度被“谈公事”三个字压了回来。
林轻罗心情正差,也不管修凯是不是她上司,直接回了一句:“修经理,现在是周末,我想我应该有充分的私人休息时间才对。”
修凯似乎没料到今天的林轻罗居然会回嘴,停了一会儿才说:“那就不聊公事,看在朋友的面子上,陪我待一会儿行吗?我遇到点烦心事。”
向云海留下的“余毒”还在,林轻罗还是习惯性地应承了“知心大姐”的任务,和修凯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作者有话要说:诈尸……我要在两周内写完啊啊啊啊啊~!
、人生如戏
林轻罗赶到的时候,发现修凯那一脸的颓废竟然几乎要满溢出来。
修凯从本质上来讲很像是一只猎食的豹子,平常闲散自在、处事精准凌厉,颇有些“做大事如烹小鲜”。可是他现在的样子是林轻罗从来没见过的,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敌人突袭了,而且尝了败绩。
于是她开口问:“修经理,究竟怎么了?难不成丢了什么重要的客户?”
“叫我修凯。”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其实没有什么公事,我只是想让你来陪陪我。”
林轻罗脸色冷了几分:“原来不是不聊公事,而是没有公事……我实在不喜欢被欺骗,尤其是今天。”说着便要起身走人。
“轻罗,你听我解释。如果不这么说,我又有什么理由能把你约出来?在你‘不舒服’的时候?”
林轻罗盯着自己被修凯牢牢攥住的左手,声线清冷:“我今天真的不舒服。心里难过,远比身体上的不适折磨人。”
修凯的声音软了几分:“那正好,你不开心,我也是。我们互相做个伴,倒也不错。”
林轻罗愣了几秒钟,然后落座,试图把自己的左手抽回来。
修凯却攥得更紧,遍说着:“借我你的手用一下吧,就像是借肩膀一样。”
气氛的流动忽然变得诡异,林轻罗找不到机会开口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什么,只能任由自己的左手被修凯的手包裹着,感受到热烫的温度从他的指尖传递给她。时间的流动忽然变得很慢很慢,她在这里呆着的每一分钟都如坐针毡,因为直觉告诉她,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让原本就一片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无法收拾。
果然,他张口说道:“你喜欢的是那个姓向的家伙,我知道。”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人人都知道她喜欢向云海这件事情。
“他最近在追苏婉柔,这也是圈子里的一大新闻。他不喜欢你。”
她早就知道了。何况这则金童玉女的新闻八卦里,她的角色绝不仅仅是一个看客。
“反应还真平静,你看起来并不是一无所知。”
即使她并不知道,又有什么权利去不平静呢?向云海从来都不是林轻罗的什么人,她除了送上一份祝福之外,根本没有立场去做什么不平静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而执着?难道不能换一个选项吗?”
当执着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它本身就会成为一种沉没成本。而且,现在的她,哪里有什么选项可换?
“林轻罗,放弃他吧,跟我在一起。”
林轻罗的大脑在这个瞬间忽然乱成了一团,修凯这又唱的是哪一出?难不成是上苍见她被利用得可怜,为她送来一个优秀资源以供替换?
这种诡异猜测的直接后果,就是让她差点说出一个“好”字。
所幸理智尚在,她咬紧了牙关,没让那个字从齿缝中溜出去。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她摇了摇头。
修凯的声音中自然就带了些疲惫和失望,他说:“没想到你这么执迷不悟。”
反倒是林轻罗,声音轻松得像是终于悟透了什么:“你对我很有心,我知道。但是我喜欢的并不是你,所以我没有办法应允你。容许我自私一次吧,在委屈了自己这么多年以后,我至少想要对得起自己一点,哪怕只有这么一次。”
她终于把手抽回,微笑、起身、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林轻罗足足在家里睡了两天。
她反反复复地做着古怪的梦,梦里来来回回交织的,是一片又一片的雾气。那雾气之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她不想去分辨,也就只是听任着那些雾气飘来又散去,像一段一段将要逝去的回忆。
然后很不幸的,周末结束了。
虽然人生残酷,但是人毕竟还是要继续生活。对于林轻罗而言,温饱的前提是工作。
所以她只好长吁一口气,收拾行装,去上班。
打卡之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新一日的平凡工作。
然后很不幸的,这一天不平凡了。
在她抱着一堆文件要去找修凯签字的时候,听到前台传来了异常的响声。
一个听起来就相当不好惹的女声清晰地传了过来:“我要见修凯。”
声音坚定而不容反驳,还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前台小妹估计是在解释什么,但是声音显然没有那位事主那么响亮,也就不知是在说什么。没多久,那个女声再度响起:“我说了,我要见修凯。”
林轻罗敲了敲门,将文件递进去,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修凯外间发生的事情,就听到那个女声第三次响起,这一回音量似乎更高了些:“好,既然不让我见修凯,那就把你们大客户部的经理助理叫出来。”
林轻罗还处在“为什么会牵涉到她”的思考过程中,修凯已经迅速离座,冲了出去。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林轻罗似乎看到修凯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她的反应比修凯慢了几拍,所以在她到达现场时,已经有很多人围在了那里,就听见修凯问道:“你不是还要在美国呆几年才回国的吗?”
那个女声答道:“想要什么时候回国是我的自由,别想转移话题。怎么,我不在就开始勾搭你年轻漂亮的女助理?”
林轻罗费尽工夫钻进人群时恰巧听到了最后一句,疑惑地低语了一句:“修经理……不是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没想到却被当事人听到了,她扬扬手,硕大的宝石戒指在无名指上闪耀着:“他的确没有女友,我是他妻子,他结婚了。”
如罂粟一般讽刺而冶艳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片刻后红唇的主人开口说道:“我还当是重名的,原来真是你啊,我们还真是当不成朋友。”说完手一扬,一堆照片如雪片飘洒,悉数落在林轻罗面前。
照片的质量并不好,似乎是偷拍的,只能大概看出是一男一女在一起用餐。衣着不同、主角却不曾更换,若是熟悉他们的人一定可以一眼认出,那就是修凯和林轻罗。而落在林轻罗面前的那一张,记录的恰巧就是前几日修凯握住林轻罗左手的情状。
林轻罗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等到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说了一句:“世界真小。”
不是辩解、不是争吵、不是疑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