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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弹错,陆烟萝就不服输地要从头再来,而她一开始较劲,就弹得越来越好,而这人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到最后一丝丝节拍的错误都要指出。
陆烟萝终于有点气恼地罢手看着他道:“先生,我只是个打工的,不是来参加钢琴比赛的。”这人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道:“这曲子音阶这么跳跃,确实很难弹好。”说着走到她边上道:“你起来,换我坐啊。”
陆烟萝一愣,看看周围道:“这……不好吧,我是拿工资来弹琴的。”这人笑道:“没关系,换我弹而已,只要有人弹着不就行了。”陆烟萝还是推辞道:“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弹呢。”“没关系的,我要告诉你怎么弹。”这人非要催促她站起来,陆烟萝没办法,迟疑着把钢琴前的位置让给了他。
这人坐下来,伸出手放在黑白琴键上,陆烟萝一下有点愣神,这人不光身形,连手指都跟褚哲宸的一样好看,但这人分明应该是个陌生人,陆烟萝甩了甩头,想把奇怪的想法甩掉,就算想念褚哲宸,也不必老把别人想象成他吧?
“你要这样……”他一开始弹,陆烟萝就情不自禁地笑开了,这曲子被他重新编曲过了,全然变成了不同的音乐,见陆烟萝咯咯笑个不停,这人停下道:“很好笑吗?”陆烟萝真的觉得很滑稽,捧着肚子一边笑一边说道:“你这样,还是《小狗圆舞曲》吗?”“不好听吗?”他冲她眨眨眼睛,他的眼睛躲在面具背后,看不到形状,然而眼神,那眼神……陆烟萝怔住了。活像褚哲宸每次捉弄她的神情。
“既然这样……”他转回头,又弹起来,“加上歌词怎么样?”陆烟萝回过神来,听到他这话,只觉他做事越来越雷人了,难道是自恃戴着面具没人认识就准备胡闹吗?“先生,可别弹了,被老板知道,我回去可没脸见人了。”然而听到那曲调她还是想笑,一边忍着笑,一边想把他拉起来。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他唱了两句,回头问她:“怎么样?”
陆烟萝动作顿住了,随即很诚实地说道:“不错。——不过这曲子是什么?”这人听了好似甚为得意,笑道:“我就说嘛,哪能不好听呢,这是我原创的。”陆烟萝问道:“这是吟诵吗,还有吗?”这人哈哈一笑道:“没有了,只有这两句。”陆烟萝有些闷闷道:“好可惜,为什么不写完呢?”
这人忽然好似不知道在想什么,陷入了沉默,于是两人变成默默无言相对,陆烟萝觉得有些尴尬,莫非她说
错了什么?随即回神,想着别人是叫她来弹钢琴的,她居然在这里跟客人聊起天来了,实在是不务正业,正想叫他起身让她坐回去,这人却又开口了:“你唱歌怎么样?”
“这……”陆烟萝觉得这人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摸不准他想说什么,只能据实回答道:“还可以吧。”这人听了很高兴道:“那太好了,光弹琴多没意思,我随便弹点什么,你来唱两句吧。”陆烟萝觉得这个提议比前两个提议更要雷人,请求道:“先生,您别闹了,还是让我弹吧?”
这人压根不管她,自顾自弹起来,熟悉的旋律响起,这可绝非任何古典音乐:
你的姿态你的青睐
我存在在你的存在
你以为爱就是被爱
陆烟萝在心里跟着这旋律默念了开头的几句歌词,这人只弹了这一点点,似乎弹不下去了,音乐戛然而止,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泥塑般的陆烟萝,语气里辨不明有什么情绪,问她的依然还是那句:“怎么样?”
这首歌令陆烟萝产生强烈的共鸣,只因她曾说过她绝不愿像歌词中的那女子那样生活,然而自从遇到褚哲宸后,她似乎在逐渐变成这样的人,变成她所厌恶的自己。这人为什么弹起这首歌来,是巧合吗?陆烟萝盯着他看,他墨黑的眼睛也一样盯着她,眸光闪动着,似乎在琢磨她,似乎想要看透她,她有一瞬间的害怕,然后很快的,有某种预感铺天盖地而来,她的手掌有些颤抖,情不自禁面对着他倒退了一步。
他感受到她情绪上的变化,站起来,目光依然晦涩不明:“你怎么了?”陆烟萝依然在揣测他,她不能相信,这张绿石面具后的脸是谁?然而预感继续排山倒海而来,让她窒息,她努力想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道:“我、我去一下洗手间。”而后转身提着裙子,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前进的。
酒会名流云集,在其中穿梭其实并不容易,当她快速地从他们身边略过的时候,只换来一声声对她没礼貌的抱怨,她一边道歉一边以最快的速度移动,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然而她的预感在告诉她,必须离那个人远一些,去哪里都行。
在她经历三次差点撞翻服务生手中香槟的危险后,她终于看到了宴会大厅的出口,她想也不想就往那外面跑,她很少这样慌不择路,虽然她不知道为了心里那虚无缥缈的奇怪预感而在明天被老板责备是否值得,而且薪酬也肯定泡了汤,但她还是只想着马上离开这里。
》出了宴会厅走廊里空无一人,地上铺着的上好的地毯吞没她的脚步声,眼看着电梯就在眼前,突然间胳膊一紧,被人大力地扯走,一下逼到了走廊的角落里,眼前出现的依然是那张戴着绿石面具的脸,他语气中带着戏谑道:“洗手间可不在这个方向。”
他两手抓着她的胳膊,把她牢牢困住,她被他捏得甚至有点痛,恼怒地说:“你快放开我!”她又看到他眼睛里闪过一线光芒,手稍微松开了一点道:“你要走了?”陆烟萝依然有些生气道:“我要去哪里你管不着,我们又不认识!”
抓着她的手蓦地一紧,这回就算隔着面具,她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紧绷:“我们刚才不是聊得很开心?”陆烟萝心里稍微松了一松,原来只是要追求她的人吗?她摇头道:“我只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他的脸忽然凑近了,与她的眼睛相对,缓缓地说:“是吗?那你仔细看看我,你——真的不认识我?”这句话无异一声焦雷,炸得陆烟萝五内俱焚,他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震颤,继续道:“你不想看看,我长什么样?”这句话虽然是问句,却透着不容反驳的气势,好似不管陆烟萝多么不愿意都好,他要做的事情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问完,他根本不等陆烟萝的回答,一手掀开了她的面具,随即把自己的面具也解了下来。
第四十九章 前尘(3)
尽管陆烟萝心中有隐隐约约的预感,但当真的亲眼看到时,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褚哲宸看着她那震惊的模样,嘴上笑道:“认出我了吗?还是你都不记得有我这么个人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透着慑人的冰冷。
陆烟萝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她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是觉得这样被他禁锢着非常不舒服,又挣脱不开,只能条件反射般地抛出问题:“你想干什么?”
褚哲宸听到她这句话以后,连嘴上的笑意也敛去了,语气不善地靠近道:“不干什么,很久没见了,问候你一声。”他靠得那样近,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让彼此能闻到对方的气息,而熟悉的味道让两个人都有瞬间的失神,陆烟萝很快找回思路,抬头勇敢地看着他道:“你、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耍着我玩儿?!”
褚哲宸看着她眯了眯眼睛,他耍着她玩儿?现在究竟是谁耍谁?刚才她一个人坐着弹琴的时候他已经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个够,薰衣草色的面具几乎让他一眼就认出她,身形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到底是丰腴了一点,这下才看到脸,觉得脸色似乎没有过去好看,是不是生活太辛苦了?然而她气鼓鼓地瞪着他,一副防备的样子,就像一个浑身带刺的小动物,而他就是唯一能伤害她的天敌,简直是岂有此理,他何曾伤害过她?
他近乎渴望地细细观察她,连眼角下面细小的绒毛都不放过,她的眼睛就算再怎么努力地瞪人,也产生不了多少凶狠的威慑力,红唇紧紧地咬着,这是她紧张或者气恼时的习惯动作,每次褚哲宸见了总会不由自主想叫她松开……
陆烟萝被他盯得发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电影的首映酒会,褚哲宸会突然冒出来?他又不是这个圈子的,而且他好像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来,她本就思路敏捷,只思考了一下就已经明白了:褚哲宸给她下套,但为什么呢?
她还在思考褚哲宸为什么要引她过来,就被他把脸掰了过去,唇上被他咬了一口。没错,确实是咬,为了让她感受到他冲天的怨气,他的亲吻带着惩罚般的啃咬和不容拒绝的气魄,顺利地叫她松开了嘴,他舔过刚刚被她紧咬着还留着齿痕的红唇,随即立刻侵入了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檀口里,他流连她每一颗牙齿的位置,她舌头的濡湿和香味,他深入得抵到了她的喉咙。
陆烟萝轻微呼疼的声音一点都发不出来,她本来就被
他逼在墙角落里,现在他凶猛地挤迫过来简直像要把她压扁了,她两臂都被他抓住根本无法推拒,缺氧缺得她快眼冒金星了。褚哲宸只觉得她起先还硬朗地挣了几下,很快就软绵绵地好似要滑下去,他于是放开她的手臂,转而抱住了她的身子。
陆烟萝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由着他亲,他伸手在她的后背和腰际不停地摸索,试图感受分隔以后她身上的变化,这两日里他曾想象过许许多多种自己重新见到陆烟萝以后可能的反应,但是像如今这样毫无原则地马上搂住猛亲一通的结果依然在他的意料之外,她还是那么柔软馨香,他觉得自己都还没使什么劲儿呢,她就软成了一团,乖顺的时候真是叫人舒心,明明前一秒钟还横眉竖眼地跟他叫板,他心里忽然有无限的满足:这下她可跑不了了,真好。
褚哲宸的力道变松,陆烟萝才缓过一点劲来,在汹涌而来的迷思中寻回了一点神智:这人怎么这样?不由分说地一上来就乱啃一气,不是明明都有未婚妻了吗?她的神思一下就回到了现实,使劲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