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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她心烦意乱地从床上起来,想着晚上应该做的饭菜。不知道何婶买了些什么?她不方便抛头露面,所以买菜自然是何婶的工作,她只是根据何婶买回来的东西临时起意,好在乔乐天对吃的不是太挑剔。想着他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地吃着她煮的菜,她就无法控制地感到满足,感到惬意和幸福。这样想着,那丝甜蜜就不知不觉地渗了出来。推开门,她的思绪还集中在那烧菜做饭上,她的脸还是甜的,眼波还是柔的。
乔乐天正靠在门边,苦恼地思忖着,一脸的矛盾,一脸的犹豫,一脸的怯意。看到她开门,振作了一下,他的唇边漾起一缕讨好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说:“你不用去做饭了,何婶做已经做了。今天是青年企业家协会成立二十周年的日子,在大中通酒店有一个舞会,吃过饭,
你能陪我去一下么?”她盯着他,思绪在迅速旋转。“或者不会跳舞没关系。”他急忙说“你只要陪我去一下就可以了,不一定要跳的。”他扬起了刚刚拿回来的那个纸袋“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和首饰。”他眼底闪过一丝谦恭,一丝祈求。她心里有点不忍,有股柔情挣扎着向上冲,她咬咬牙,努力板起脸。“这应该是我的工作范畴么?”他的脸白了一白,嘴唇动了动,没等他说话,她迅速接过他手里的纸袋,退回了房间。
袋子里是一件浅蓝色的晚礼服,面料考究,做工细致,款式简单而大方。首饰是一条白金钻石项链,细细的链子,耀眼的钻石,显示出那份不动声色的奢华。较之项链,那一副耳环就更实用,耳环的挂钉下方是一颗钻石镶嵌,钻石下方是两个分别由白金和黄金打造的心形交错在一起,小巧别致,新颖独特,她定定地看着那两颗交错在一起的心形,心里有片刻的震荡,多么别有深意的小东西。接着,在袋子里,她又发现了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和银色的手袋。她吸了口气,这是一头价值不菲的行头。 更难能可贵的是鞋子的大小合适,衣服的剪裁竟然完全合体,多一分闲肥,少一分闲瘦,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性感有形,婀娜多姿。不知不觉,那份甜丝丝的感觉就从嘴角溢了出来。想着乔乐天从没有问过自己衣服鞋子的尺寸,竟然能把东西把握得如此精确,那股浓浓的柔情就迅速了包围了她。
有好一会儿,她看着那镜中的自己,几乎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红润的嘴唇,高挺而娇俏的鼻子,澄亮的双眸碧波流转,说不出的雅致,说不出的夺人。这样的亦桐也把守在门外的乔乐天吓了一跳,巧笑嫣然,性感妩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宽松的衣领,白皙的脖颈,性感的锁骨,高高的胸脯,若隐若现的□,那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站在那,亭亭玉立,高贵迷人,就像一只美丽的天鹅。他倒吸了一口气,全身的毛孔都迅速扩张开来,身体里的热量顺着毛孔向外奔腾。他死死地盯着她,呼吸重浊,眼里喷着火:“我真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带你去参加那个舞会?”他咕囔了一句。“你说什么?”她问。他甩甩头,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你弄好了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
她看了他一眼,读出了他眼底的语言,嘴角抿起一丝女性的自豪与虚荣。拿起沙发上的手袋,她就随他下了楼。他偷眼看着她,淡施粉黛,素扫蛾眉,头发高高地盘在头顶,露出那姣好的脖子,耳边是那串双心结的耳环,脖子上是那条白金项链,全身上下都是那镂清新的高贵。他不禁在心里低叹一声,什么样的女人啊!
与粗布衣衫相伴就是清新脱俗,与钻石绫罗为舞就是高贵,就是风华绝代。他就这样千头万绪心猿意马地一路开着车,偶尔偷瞄一眼身边端坐的亦桐。她面色凝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五彩的霓虹灯透过车窗在她的脸上神秘地变幻着各种离奇的颜色。这一瞬间,他觉得她就是那个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公主。
、爱一触即发
晚会比预想的还要大,出了电梯,那喧嚣鼎沸的人潮声就直接扑面而来。婀娜多姿的礼仪小姐在门口一列笑脸相迎。大厅里被装潢的富丽奢华,金碧辉煌。不知什么人正在台上讲着话,一浪一浪的人语声海浪般地连番卷着那套长篇大论,麦克的回声挣扎着在上空回荡。乐天拉着她的手,笑吟吟地穿过那通道里的人流。两个穿着西装的的男人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乔总。”他们夸张地低呼着,夸张地握着手,夸张地表示着热情和友好。
趁着乐天和他们寒暄的档口,她转过头,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上流人的聚会,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争芳斗艳,穿的是一个比一个光彩夺目,一个比一个明艳照人,各个手里擎着那个高贵的红酒杯,就连笑容都是带着首饰精心裱过的。五颜六色的彩灯照着那群红男绿女,折射出一份份凛然的尊贵和奢华。她突然觉得不自在,浑身都不自在,埋藏心底的那份小自卑被毫不客气地挑了出来。在这样的人群中,她觉得自己是渺小的,寒伧的,格格不入的,心头有片阴影不动声色地罩了过来,她悄然垂下睫毛,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声。
乐天和周围的熟人打着招呼,他没有忽略她的那份悄然而至的黯郁,来不及知道她因何黯然,只能默不作声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了她一下。她扬起睫毛,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转头,依然面不改色地和那两个男人谈笑风生,手里却加重了劲道又握了她一下,仿佛是一种了然的洞悉的语言顺着那一握点滴不漏地传递给了她,一份柔软温暖的感觉瞬间就充满了身体。她再度扬起睫毛,振作了一下,向周围看过去。然后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喉咙口,因为她一眼看到了叶百洪正从大厅门口走进来。
叶百洪好说歹说总算把叶振龙架着来了。对于出席这样的场合,叶振龙实在提不起一点兴趣,男的都是一些曲委逢迎的家伙,带着面具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女的都是名花有主,再漂亮都是别人带来的。为了撑场面,他带来了林嘉晴。林嘉晴是新近窜红的一个小明星,因为给宏发的世纪佳园第三期做代言,两人相熟,没两天的时间,两人就熟悉到了床上。只要是叶振龙看上的,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逃得掉。他就这样一百个不情,两百个不愿地上了电梯,出了电梯,然后,进了大厅。然后,那排山倒海热浪就向他卷了过来,尽管中央空调在上空不知疲倦地呼呼作响,但是大厅里依然给人一种压抑的憋闷的感觉,不自在,相当的不自在。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蹙起眉,他的目光在那群红衣粉蝶中本能地搜索,逡巡。只
几秒钟,他的呼吸就一滞,心口处莫名的震荡了两下。他看到一个女孩,身着浅蓝色的晚礼服,亭亭玉立,风姿绰约地站在人群中,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蓬松的发髻轻挽,胸脯高挺,腰肢纤细,美好的脖颈颀长而挺拔,使得她看起来浑身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高贵,清新,恬淡,性感而妩媚的高贵。他呆了一呆,隐约觉得那女孩有点面熟,不知在那里见过,也许是个明星,他这样想着,却看见叶百洪大踏步径直向那女孩走了过去,他也身不由己地跟了过去。
“顾律师。”叶百洪满面堆笑“想不到在这里能见到你,刘主任说你请了假了,怎么事情还没办完么?”本想要躲,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亦桐只好硬着头皮和叶百洪打招呼,叶振龙适时凑上前去,双脸眼紧盯着亦桐涎着脸问:“爸,这是谁啊?”“这是顾律师啊!”叶百洪皱起眉,一脸的困惑。“你们没见过么?”叶振龙略一思忖,一下子想起来了,他上下打量着亦桐,目光毫无顾忌地扫视她的胸口。怪不得这么面熟,真是人靠衣装,那个一贯职业装的顾亦桐,总是一副公事公办,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想不到这么晚礼服一换,就俨然变成了一个可人,一个人间尤物。
看着叶百洪过来,乐天赶紧撇下那几个正聊得兴起的人,他站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叶百洪父子,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想不到,青年企业家协会的庆典,叶董也能来凑热闹。”他加重了‘青年’两个字的语气,叶百洪听出了弦外之音,干笑了两声:“乔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说我年纪大了?我超龄了,还有我儿子呢!我这是陪振龙来的。”“还好,叶董也后继有人。”乐天扫了一眼那个二世祖,后者对他和叶百洪的话显然没有在意,正眼神暧昧地上下瞄着亦桐,他心里火起,伸手攥住了亦桐的手。叶百洪的脸色变了变,立即笑了一下。“想不到顾律师另有高就,怪不得请假不上班了?”亦桐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嗅到了乐天和叶百洪之间的火药味,碍于和叶百洪的工作关系,实在不知道应该处于什么立场。
“乔总,乐海的案子判了么?”叶百洪转移了话题。乐天甩下脸,他敏锐地直视着叶百洪。他已经查到,案发后,叶雨曦全家就搬进了叶百洪西郊的别墅,他曾多次派人守在门口,但是叶雨曦一家从来没有出来过,日常的生活用品只有一个女工进出选购。显然叶百洪是怕自己找到叶雨曦,他把叶雨曦一家藏了起来。紧紧是因为叶雨曦姓叶么?以叶百洪的为人,他决不会这么好心。直觉告诉他,乐海和叶雨曦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盯着叶百洪几秒钟
,突然间嘴角挑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托叶董的福,乐海在里面吃得好,睡得好,再多住一段时间都没问题。”
这火药味太浓了,这偌大的舞厅,仿佛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战场,满目的灯光变成了诡谲的硝烟。亦桐浅笑盈盈地岔开话题。“叶董,谁接了我在宏发的工作?”“一个叫严明的律师,和顾律师比差远了。”果然不出亦桐所料,刘圣元精打细算是到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