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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吗?他用手轻轻接下另一滴从他眼中掉下来的泪水,这些不过是假的,只是,“我受了委屈当然要哭了,难道你都从来不哭的吗?”是吗?她都不会哭吗?不过也说不定,像她都冷成这样了,说不定她的眼泪早就变成冰块,凝在身体里了。
“我叫你滚!”她吼了起来,眼前这个男人让她失控,更让她觉得可怕。一个可以让她随时处于失控状态的人,她讨厌这种人,“我可以告诉你,你被辞退了,今天的工钱我会付给你。现在,滚!马上滚出去!”
“我是不会滚的!”他又痞痞地笑了起来。任那泪滴破坏他特意营造出来的痞子气势,“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让你想请就请,想赶就赶?”
“无论你是什么人!”一柄短刀在瞬息间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尖利泛寒的刀刃就这样对上了他的喉咙处,“如果你还不想死得太早,我劝你马上离开。”她不喜欢滥杀无辜,但,如果事情已经变得让她忍无可忍,她仍是会大开杀戒的。
“喂!现在还用刀呀!太落伍了吧!”低下头看了看那短刀一眼,他很认真地建议道:“不如,改用枪吧!如果你对枪不是很熟的话,我可以教你呀!”
“你最好先顾好你的命!”她咬牙道。
“哦!”他轻点头,不让自己的喉咙碰到刀,“那我就先走了。”说着,竟真的相当乖巧地下了床。向着门口缓缓走去。
而秋忆则因他突然不再坚持而惊愕。随即也松了一口气。他走了对她是有益而无害的。只是……天傲他们那边要如何交代还要想个说法,否则怕难以善了。
想着,又将目光投向了门口,他正打开门。身影像是很落寞,如同是受了别人欺负。而那个别人不用说秋忆也明白一定是她。这男人也真是奇异得紧,给人的感觉确是与众不同的。他甚至可以让她不断失控,好在他就要离开了,就算冷天傲他们出了天价,相信以他医生的身份,也应该明白生命比金钱重要的道理才是。
想到这里,她竟对他产生了某种敬意。因为在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会为了金钱出卖亲人、朋友甚至自己人,至少还没有出卖自己,算得上不错……
“丫头!”就在她本以为门就要将他关到她看不到的地方时,他突然出声叫她。她愣住了,不是因为他回头再同她讲话,而是他对她的称呼。谁允许他的!这么、这么可恶的称呼。
“你!”她的眸子里又燃起了火苗。
“要乖乖睡觉知道吗?明天“我会再来看你哦!”不等她再次作出任何反应,门已经“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了。怒火在室内狂乱地燃烧,门外则是一脸胜利光芒的陆惊辰想到明天会更有趣的贼贼笑意。呵呵!如此好玩的女子,岂有错过之理?隋秋忆,你注定了是我陆惊辰这段时间散心的玩具了。嗯!无聊的日子里,有她也不错。
第二章
清晨里的阳光一向是温而不热,清而不燥。如同任何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清晨,今天仍旧是个经常得见、稀松平常的好天气。不过,陆星辰那蹙紧的眉头以及刚刚那轻轻的替人心酸的叹息敬免煞了风景。
在花园里径自走了两步,她再次将目光转向一旁那个相貌平常的男人:“他真的这么说?”
“是的小姐!”那男人恭敬地回话,丝毫不敢怠慢。
“不是小姐!”眸光一瞬变得冷硬,当下让那男人全身一紧。不为人觉的一声轻叹自那男人喉间溢了出了。一张颇为严肃的脸像是极不情愿,但那男人仍旧照做,又道:“是!”不再称呼小姐二字了。
“嗯!”满意地点了点头,星辰的唇边扯出了笑,“你就信他说是在照顾哪门子的病人啊?是才怪呢!依我看是无聊的时间够久了,他是想找个乐子了。我那个哥哥能闲得住乖乖地照顾病人才是怪事一桩呢!更别说是专门照顾一个病人。他哪时候成了护上了?”原地转了一圈,她朝他凑了两步,眼见就要靠上去了,那男人却仅是轻一侧身,便又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默不作声地低垂了头,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见他这样,她也就不再逼近了,反而是轻笑了两声,便转身向通往主屋的小径走去,嘴里还不忘了高声叫着:“岳涛阳你跟上来,不然小心我告诉我哥去!”
另一边,当然天气也是一样的好。只是坐在轮椅上不得动弹的秋忆却毫无所觉。她仅是呆呆地坐在轮椅上,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却是毫无焦距的。她不是在看东西,而是在思考,思考着她应该思考的事情。
她听说简家的二公子再过不久就会回来了。因此觉得有些不耐,仇人家即将再添一名强悍的猛将自然算不上是个好消息。更或者,这将会是她战死的前奏。两年了,在同简家腥风血雨的斗争中她还没有倒下,她觉得已经算是奇迹了,就算现在她立刻倒在血泊之中,除了无奈的遗憾外,她自认是对得起所有的人了。只是,她还没有倒下,只要她还没有倒下,她就必须要战斗、要杀人或者被杀,这是她的宿命。她一直如此认为,尽管她的父母并不希望她过这样的生活,只是,身为人子,就算父母不让她去报仇,她自己也是不可以袖手不理的。更何况还有罗姑姑的死……
她是隋秋忆,所以她要报仇。如果简单地解释,也就足够了吧!还有什么?
她昂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她的父母、她的姐妹、属于她的亲情在哪里?即使她可以让自己寒似冬冰,却仍旧不免想得到更多的温暖,不仅仅是三位状似哥哥的知己,还应该有她自己真正的亲人、她的姐姐们,在不自觉中,她想见到的,常常挂在心里的就是她们。
她在心底长叹,轻掩眸睫,正想闭目养神之际,却让一声高亢之音坏了兴致。
“早上好呀!”所谓不见其人,先闻其音指的便是此时的陆惊辰。一声扰人的高声后过了许久,才见他老人家远远地慢慢地缓缓地晃了过来,“今天天气不错是吧!”坐在她的身边,桌上的早餐正巧来填补他那还没进食的胃。“你府里的人也真是的,早晨起来也不去收拾我睡的客房,还有都忘记告诉人家今天要在外面吃,害我饿得半死。还傻傻地在里头等,好可怜哦!”
秋忆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依旧闭着双眸,心底却是在冷笑陆惊辰的脸皮未免太厚。什么叫忘记告诉他?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根本就是没有人想过要告诉他,甚至是根本就没有做他的那顿饭,而他现在吃的则是她的早餐。反正不饿,她倒也就不去计较这些了。只想着待他吃完便轰他出门,这一顿早餐就算是喂了狗,怎么说也要看在天傲他们的面子上。
“喂,你怎么都不说话?”自言自语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不过他直至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一直在唱独角戏也未免太过迟钝。又吞下一口,他将目光胶在她的脸上,势必不得她的注意,这下一口是难以吃下的。
本来还听着他唠叨得像只苍蝇,突然间就停了下来倒是让周围多了些宁静,心底也清静了不少。不过,像炙火一般的凝视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感觉这种直逼而来的压迫感让她难过,于是她张开了眼,让目光与他的相碰。冷冷地盯着他的明眸。
“呵!”他傻笑了一声,提高嗓门道:“原来你没有睡着呀!”这一句,像个孩子,更像个白痴,让秋忆一时愣住了。随即便是一记冷眼狠狠地让他一阵哆嗦,“好冷!”他喃喃说了句,便低下头去吃那早餐了。
只是此时的她,反倒专注地看起他吃饭的样子来。她是从未同任何人吃过饭的,就算是杜予威等人也从未有过。不习惯是个原因,却不是主因。或者她是想等有一个真正至亲的人来同她一道吃吧!她想知道那种温暖是如何的,她不想让任何人先占去了她的梦。只是想同自己真正的亲人吃个饭罢了,在平常人来看是多么的平常、多么的简单?但在她来看,却只怕是终其一生也不知是否会实现,说它是梦,一点也不过。
她叹息了一声,刚想将目光转过一边,却让他猛然间又抬起的眼神阻住了。她蹙起了眉头,不想去理会他那怪异的样子。谁知他却先她一步,窜到了她的面前。让她不得将目光转离。
“冰丫头!”他甜甜地唤了一声。
冰丫头?心底一阵凄凉,却未显出半分。秋忆冷眼凝睇着他,静待他的下文。
吞下一口口水,他将美美的笑很可爱地挂在脸上,然后将盛饭的盘子端到她的跟前:“我还没吃饱嗳!”
民以食为天对吧!对的话他现在也该不算是摇尾乞怜吧!那该称为什么呢?不如,就叫做自力救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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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透天,一定会在她手上?”相当好听的声音,磁性中带着一股子深镶在其中的邪气。轻旋过身子,是一个俊美异常的高大男子。一双桃花似的眼闪动着让人既感温暖却也感霜寒的神韵,却是少见的属于温柔的恐惧。他,是那种拥有致命吸引力同时却也异常危险的人种,可怕的人!
而站在他身侧回话的,是个约莫五十岁的老者,与一般老者无异的样貌,也仅是那双过于精光毕露的眼,让人置疑他的年岁而对他有所敬畏。
顿了一下,那老者轻点了点头,恭敬道:“请少主人放心,我查过她的底,她就是当年隋宁远的小女儿隋忆,现名隋秋忆。江湖中人称‘枭雄’的丁逍磊及‘神算’冷天傲则是怀着惩恶除奸的心找上简家的,而始作俑者就是隋秋忆。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透天’一定在她身上!”
“估计?,,那被称作少主人的男人声音在瞬间沉了一下,“我不要估计!”
“是!”老者忙向后退了一步,“我会尽快查清。”
“这是当然!”那男人邪邪地轻笑了起来,“不过,我需要去见见那隋秋忆,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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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会走的,我是不会放弃的!”
这本是美丽幽静的庭园,只是大煞风影的叫吼声总是不绝于耳地传来。不过,这也许是最后的叫声了吧!你瞧,那噪音的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