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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反正妳不是我女朋友,我懒得管。」他凛容道。
「呵~~」嘉丽笑了,指着他的脸。「厚~~你生气了?」
「没。」他用力切牛排。
「喂」嘉丽环顾四周拘谨的服务员,凑上前低声跟他说:「别说我占你便宜,等等请你去唱歌。好乐迪现在一九九唱到天亮,啤酒无限畅饮。」
又喝酒?!白舶仕婉拒。「谢谢,这顿不请妳也是白白浪费,妳尽量吃,不用回请。」
「不行,我请你唱歌,我不想欠人情。」
「我心领,真的不必。」
嘉丽眨眨眼,笑了。「你放心,你唱不好我不会笑你。」
白舶仕瞪她。「谁说我唱不好?我只是想早点回家,今天国家地理频道要播黑猩猩的成长史。」
「拜托~~」嘉丽翻白眼。「你养猩猩啊?少看一次会怎样?那么大房子回去一个人对着电视干么?」
两人争辩不休,哪管得了杵在一旁的经理和一干服务生们,个个一脸黑线条外加唇角抽搐。
第五章
怎么会被她煽动的?白舶仕不懂。
距离晚餐三个小时后,他和车嘉丽在包厢内喝个不休,互灌啤酒,比赛酒拳。许是酒精的催化,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们吵吵闹闹,互相嘲笑对方没人要,然后狂点失恋的情歌唱,气氛好轻松。
白舶仕唱陈奕迅的「K歌之王」--「我以为要定唱的用心艮苦,妳总会对我多点在乎,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嘉丽嘘他,白舶仕气死了,真想扁她。他唱得很深情说,她却在一旁笑嘻嘻。
而当嘉丽表情哀怨地唱那英的「征服」时,她唱得声嘶力竭,非常投入。「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白舶仕按下唐老鸭的特殊音效,嘉丽的歌声顿时变得荒腔走板,她气得拿麦克风敲他。
他哈哈大笑,切歌。下一首,李宗盛的「寂寞难耐」。
「我的歌」
「我的歌」他们俩同时叫道。
「妳有点?」
「你也点?」
嘉丽立刻抓起麦克风。「我先唱,一人一段。」她踢了高跟鞋,跳到沙发上,摇头晃脑卖力高唱,又吼又叫
「总是平白无故的难过起来,然而大伙都在,笑话正是精彩,怎么好意思一个人走开?」
白舶仕接唱:「寂寞难耐喔寂寞难耐~~」他接错段。
「笨~~还没啦」嘉丽瞪他一眼,续唱:「不是没有想过,随便谈个恋爱,一天又过一天。三十岁就快来,往后的日子怎么对自己交代?」
「喔~~寂寞难耐哦哦,寂莫难耐~~」这次白舶仕接对了。
他们大声合唱:「爱情是最辛苦的等待,爱情是最遥远的未来,时光不再、啊时光不再,只有自己为自己喝采,只有自己为自己悲哀……」
呜呜~~这根本是他们的心声,抓紧麦克风,他们放肆高唱,发泄心中怨愤。
两人大吼:「寂寞难耐~~寂寞难耐~~这一次我的心情不古问不低不好不坏,哦哦~~寂寞难耐~~寂寞难耐~~」
他们唱得面红耳赤,嘉丽唱得落泪。呜呜~~感叹自己情路多坎坷。
白舶仕唱到心痛,为自己抱屈。就在李宗盛这首「寂寞难耐」中,他们尽释前嫌,惺惺相惜。
又几个小时后,白舶仕醺醺然,车嘉丽烂醉。
嘉丽闭着眼,倒在沙发,扭着身体胡言乱语。「我要一个男人永远爱我,我要一个男人什么都听我,我要……」
「什么什么?」白舶仕笑了,撑着额头,瞥她一眼,他也有三分醉了。「不可能、不可能。」
嘉丽睁眸大叫:「什么不可能?少诅咒我」
「妳说点容易的,人又不是……不是东西,人会变的,妳知不知道?」
「嗯~~」嘉丽打了个酒嗝,推他一把,笑了。「对,你说的对……说点容易的……」她想了想,格格笑,她挥挥手。「那我要一张桌子,可以带着跑的桌子,我到哪都能写稿,都能工作……嗯,桌子……」
「哈哈「除非那桌子长脚。」
「长脚?」嘉丽大笑,指着他。「长脚?长脚的桌子?」她笑倒他肩膀,他也笑了。她瞋他。「喂,不能长脚,长脚的都会跑,万一连桌子都抛弃我……」
「桌子抛弃妳?」白舶仕听了,睁开眼指着她。「桌子抛弃妳?!」
「是啊,呵呵呵~~」她笑不停,他也笑了。他们俩莫名其妙地笑一阵,又胡言乱语一阵,跟着醉得昏睡过去。
点的歌继续播放,画面闪烁,映射在他们酣睡的脸庞上,忽明忽灭。包厢冷气强,嘉丽下意识往他怀里钻。白舶仕仰着脸睡,她钻得他痒,于是他伸手搂住她。
他笑,低哺道:「别动……」
她不动了,他搂着她,她偎着他胸膛,都睡了。
包厢昏暗,顶上霓虹转着,沙发柔软,桌上堆了空酒瓶。
他们亲密依靠,像两只受伤的小鸟,分享彼此的温暖。她的头发缠上他手臂,他呼呼大睡。
服务生进来清理桌面,他们还在睡。服务生清理完毕,看着沙发上相依偎的两人,露出欣羡的表情。
这对情侣好恩爱好幸福喔~~两人酣睡得像小Baby
白舶仕先醒,他睁开眼,呆了一会儿,胸膛好暖,低头,看见酣睡的车嘉丽,不由得怔住。她的脸贴上他的胸膛,她的胸脯柔软地枕在他身上。白舶仕忽然觉得有些仓皇失措,望着怀里的小东西,她头发的香味,那柔软的玫瑰色嘴唇,她衬衫少把了两个钮扣,隐约看得见里边雪白的胸脯,他一阵心紧,身体热了。
该死他有了生理反应。
白舶仕摇醒她。「喂。」
「嗄?」嘉丽睁开眼,眼色茫然。「什么?」
该死她睡眼迷蒙的模样真可爱。他顿了顿,道:「该走了。」
嘉丽坐直,伸个懒腰。「几点了?」
「我送妳回去。」白舶仕拉她起来。「走吧」
白舶仕将车子驶入巷口,老旧的公寓,楼下聚集着一群人,随便停放的车子挡住他们去路。
嘉丽摇下车窗。「干么啊?」她家楼下怎么一堆人?
「我去看看。」白舶仕下车。他挤人人潮,镁光灯大闪,麦克风推来。
「请问先生是这里住户吗?」
「呃……」白舶仕困惑。
「认识一位车小姐吗?」另一名记者问,麦克风又推来。
「呃……」
「先生知道她吗?见过吗?认识吗?邻居吗?」一连串问题。
一本八卦杂志塞过来。「就是这位小姐,认识吗?」
白舶仕看了杂志,脸色骤变。封面大标题--
香港女歌乎罗缤纳决心下嫁殷实土意人高俊泰:高俊泰何许人也?
靠
「不认识」舶仕扔了杂志,掉头就走。很快地回到车内,立刻发动引擎,倒车离开。
嘉丽好奇地问:「怎样?前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啊?」
前方记者们像是发现事件女主角了,整群人奔跑过来,白舶仕油门一踩,火速飙离。
「干什么?干什么?」嘉丽边回头张望,边朝他嚷。「你干么?停车啊你载我去哪?喂、喂喂--」
「闭嘴」白舶仕气急地一吼。
「你凶什么?放我下来,喂」嘉丽纳闷,他脸色怎么忽然好难看?
「妳……今天住我家好了。」他清清喉咙,操控驾驶盘。「反正……反正我家很大……」Shit要怎么跟她说?白舶仕思量着该怎么开口,她知道了会很伤心吧?
「干么去你家?」嘉丽困惑。「你停车,我要回去啦」
「妈的。」他啐骂,车子飞驰上高架桥。死高俊泰,搞屁啊~~甩了她还搞出这么大的事?!「妳来我家住,今天别回去。」
「那些人干么?记者吗?我家那栋公寓有人死翘翘啊?」
「好像……嗯……好像是吧」他瞥她一眼。「所以……今天住我家。」
「干么一直要我去你家?」嘉丽警觉,玻鹧劬Γ蛄堪撞笆恕=裢硭窃诎崞蘸芎茫赡遣淮硭芩姹汔浮溃骸肝梗撞笆耍雀闼登宄也桓阋灰骨榈摹!顾詈帽鸫蛘庵饕狻�
「靠妳怎么那么麻烦?妳是扫把星出生的?妳天生『带赛』吗?」不忍心抛下她,觉得她可怜却又忍不住发脾气。
「你骂我干么?」嘉丽吼回去。「我有叫你鸡婆吗?才不希罕住你家,就算那里死一堆人我也不怕,你马上给我回转,我要回去」
「不行」他吼。
「不行?」嘉丽瞪大眼睛。「什么不行?你是我的谁?你找死啊,不行?」
白舶仕咆哮。「好好好,我失恋我沮丧我情绪差我拜托妳去住我家,我不会对妳怎样,只是今天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我家太大我很寂寞我想要有人陪伴,行不行?行不行?!妳就当日行一善行不行?」妈的,不识好人心。
「嗄?」嘉丽错愕。「你……呃……」对喔,今天是他女朋友生日。「嗯……这样啊……嗯,好吧~~」她心软。「唉你真是的,忘记她吧,何必让个抛弃你的人影响心情?她已经离开了,你要认清事实啊。当她是无关紧要的人,不要再为她难过了。」她很义气地拍拍他的肩膀。「学学我,当世上没高俊泰这人,一样开开心心过活,是不?」
呵~~就怕她开心不了多久。「是,说的好。」白舶仕欲哭无泪。
以为瞒住她了,没想到当车子行经便利商店时,嘉丽忽嚷道:「停车」
「嗄?」白舶仕煞车。「干么?」
车嘉丽打开车门跳下去。「我买换洗用具。」
「等--」舶仕来不及阻拦,她小姐下车去也。
他看她走进便利商店,看她像瞄到了什么似的停在书报架前。不妙他看她浑身一震,抓起八卦杂志,然后--
他发誓,那是他今生听过最恐怖最霹雳的咆哮。
「Shit我△※@口~~他△※@~~」
嘉丽买了杂志冲出商店,拉开车门,在他面前激动地晃着杂志。
「你看见没有?妈的我怎么那么衰,我△※@~~」
白舶仕耳朵很痛,听她失控的大吼大嚷又踹又叫,真怕她气得中风。
在车嘉丽抓狂的咆哮声中,白舶仕很想也回劝她一句。「何必让个抛弃妳的人影响心情?」
他终究没那个胆敢讲,怕被她踹死。
白舶仕在厨房冲茶,不时偷瞧客厅状况。
车嘉丽坐在沙发上,双手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