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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疯了才会对她说‘我不小心看到你笑了’这样的蠢话。
“他偷我的钱,所以我才动手的。”许久后,她扔出这样一句话,接下来就是冷漠与沉默的合并体,她把潇潇从自己的腿上推开,然后自己躺下来,静静地想着什么。
潇潇顺势侧身躺下,一手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往自己怀中靠近。“那她为什么偷你的钱?你问了没有?”
其实他也问过琢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琢玉死活都不说一句话,只是身子如筛豆一般地抖动着。
“他不说。”一提这个,承浅就又生气了,于是她扭过身对潇潇控诉着。“他知不知道这点钱是我的命根子?他竟然要偷那样漂亮的少年竟然要偷我的钱”
真自私,潇潇看着气的呼呼的承浅,那种控诉是很自然的,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是在偷别人的东西,也许他人正要用钱救命,而钱就这样被她偷来了。果真,现在的承浅看不到自己的缺点,他觉得偷别人的钱是一种荣耀,是一种快感,是一种生活需求,而不把这当作一种下作的事来看待。
反之别人把这些用到她身上时,她就怒了,而且一怒起来就要死要活地想动刀子,这样可真不好。
承浅怎么会变成这样,潇潇在问自己。
他把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只给了自己六个字。“我没照顾好她。”潇潇对承浅很执着,就是这么简单地想发,是他没照顾好承浅,她的错,有一半责任在他。
这样的宠溺真是难找,可潇潇自己没意识到,又是这也是种溺爱,溺爱会害死一个人的。。。
“他偷钱一定是有原因的。”潇潇勾起个很坦荡的笑容,然后帮她去分析,让她重新懂得人情世故。“潇潇也许是偷了你的钱要去找他的爸爸妈妈。”
承浅瞪着眼,在昏暗的光线当中有些不真切。“我的钱也是用来找人用的。”话一说完,她就又有些暴躁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他怎能不懂?怎么能?
潇潇却没说出来,没再接这个话题聊下去。“我听小车子说你去算命了?怎么样?算出什么了没?”
“龙困浅滩,她简单地说,形容了自己的境况。”然后嘴角习惯性地露出个自嘲地笑。“把我比作是龙,到也算是抬举我了。”
“龙困浅滩。。。”潇潇喃喃地念着,眉心慢慢蹙起。“这比喻真不好。”这是潇潇的直观印象,他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出来,这一下到显得他有些嘴快了,说完就有些后悔,这样直言说不定会惹她生气。
浅滩还好,如果是没有水的干涸之地,那她。。。
“潇潇,我准备去趟苍梧山。”她突然告诉潇潇这件事,不管怎样,都应该试试。
“苍梧山?”潇潇十分惊讶,声音到最后已经比最开始高了好几个调。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稳定了情绪后才又道:“去苍梧山做什么?苍梧山离我们这不远啊”
“算命先生说我要找的人在苍梧山,所以我想去试试,看看,找找。。。”在迷茫之中,她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承浅想,现在已经不年轻了,还有多少年可以用来浪费,这一世她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去修仙。
听说仙身无情,不知是否真是如此?
“苍梧山是修仙门派,而且收徒很严格。”潇潇斟酌片刻,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他顿了顿。“如果你被悬赏了,那这边你准备怎么解决呢?”
潇潇的话她不是没想过,但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散伙。”
简单又直接,而且还没有后顾之忧。()
第133章:散伙
“既然如此,不如放了他。”这是半晌过后,潇潇对承浅说的话。
“既然如此,你明早你就走吧。”这话承浅说的快,说的毫不犹豫。他竟然让自己放了琢玉走?这样的话潇潇怎么能说出口呢?
妩媚的桃花眼里有着淡淡的惊讶,但紧接着就点了点头。“好,你让我走,我便走。”
这次轮到承浅傻眼了,尽管那中挣扎只在脸上停留很短的时间,但潇潇一直盯着承浅看,所以他看的清清楚楚。
“睡吧。”潇潇对承浅说,伸手帮她盖被子。
承浅的内心忐忑不安,以往她潇潇走,潇潇都赖在她身上黏黏腻腻的,恨不得成为她的尾巴,而如今,潇潇竟然毫不犹豫地要走,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哽咽着一口气,许久没入睡。
她不高兴,因为潇潇不像从前一样粘腻着自己,他竟然要离开她
承浅完全忘了刚才是自己让潇潇走的,现在的承浅是个很自私的人,眼里只有自我,她是一个没人情味儿的人。
一边想着潇潇不能走,一边想着琢玉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再加上她从早睡到晚,这一夜承浅注定失眠,在潇潇的怀抱中失眠是件很难的事,然而她就是失眠了,只要一想到要离开潇潇的怀抱,承浅觉得天要塌了。
这样的想法盘踞在心头很长时间,也敲响了她的警钟。
不好,她对潇潇产生依赖了
她就是怕这种情况出现,所以第一次看到琢玉时就想同时用两个代替品,最起码也能分散一下她的视线,然而承浅却没发现,在五年的时光里,她已经彻底习惯了潇潇的一切,甚至是他粘腻腻地贴上来,然受送上自己还没刷过牙的唇瓣。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当承浅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了,尽管她曾经防范过,也做了一些措施,可似乎太晚了。
潇潇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东西,他会讨好你,所以承浅沉溺在了潇潇那装满了蜜汁的罐子里了。
即便是一条狗陪伴身边五年也是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一条会摇尾巴的狗。
最后承浅与自己别扭到清晨,在所有人都起床要出去讨饭时,承浅抓着潇潇的衣袖不让他走。
“你别走,你得一直在我身边。”真霸道,可她说的那么自然。
她知道他要走?潇潇看着眼神朦胧的承浅,不知刚才的话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说的还是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
她要去苍梧山了,她会说到做到,她会再见他的。想到这里,潇潇的嘴角浮开一个笑容,淡淡的,柔柔的,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对他道:“苍梧山收徒大会还有四天,四天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承浅最终还是没能抓住潇潇的衣袖,潇潇走了,不见了,这是承浅醒来后发现的第一件事。
紧接着她就想起昨天她说过的话,他让潇潇今早走的
那一刻,懊恼直袭心头,她找回了所有乞丐,让他们去找潇潇。
三天三夜,承浅三天三夜没睡,躺在床上嗅着潇潇的味道,可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任凭谁都没留下一句口信,真彻底他走的真彻底
“散伙吧。”潇潇走后的第三天夜里,承浅把人召集过来,席地而坐,对他们说。
众人傻眼了。
“为什么?”暴牙问。
承浅的目光盯着火堆上的小锅里,那里煮着水,水散发出水蒸气,咕嘟咕嘟地,没有一点香气。
忽然间想起潇潇会把凉开水送到自己手边让她饮下,承浅的右手莫名地动了动,像是握住了什么一般。
众人都在等着她的恢复,真不会像小车子那么一说,说老大算完命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潇潇先跑了,老大也跟着绝望了,所以就说了散伙这样的话?
低垂的眼眸在躲避着一切,而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答案,有人忍不住了,又问了一嘴。“老大,真要散伙吗?没了潇潇不是还有琢玉吗?那小子也漂亮的紧啊”
她抬眼,看着说话的人。“我要潇潇,不要琢玉。”
潇潇是毒品,会上瘾。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们的钱老大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潇潇真就那么好?潇潇不好,起码暴牙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潇潇爱与他斗嘴,潇潇还爱嫉妒,潇潇像个娘们似的,没男人样
这就是暴牙对潇潇的直观理解。
“散伙就散伙吧,钱老大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咱们不能耽误了她。”说话的乞丐年长一些,用一个长远的眼光来看待一切。
承浅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垂下头,不承认也不否认,随他们怎么想。
她有些积蓄,如果安安分分地生活,这些积蓄够她买几亩地,种种田,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她也可以嫁个农夫,恩爱夫妻,男耕女织。她也可以嫁给有钱的地主做小妾,生个一儿半女的,以后也可有个依靠。
怎样都好,总之,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一辈子的乞丐,抬不起头来。
“酒没有,开水到是有一锅,大家喝过之后,我与大家就算散伙了,以后你们也。。。”她顿了顿。
暴牙可以去继续当个学徒,小车子可以去大铁,这是小车子的本行,菜子可以回家种地去,其他的几个实在没什么赚钱本领,想上进的可以当短工,想继续讨饭的也可以继续干这行。
承浅眨了眨眼,可心里想的这些话都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过一圈,最后用了简单的四个字概括了一切。“好自为之。”
简单的四个字,与刚才她心里所想的有很大不同,牵着有关心的意味在其中,后者只是提醒,例行公事的一种提醒。
承浅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开水,然后自己端起碗,水还冒着热气,还是很热的样子。
凝气吹了吹,用唇边抿了一下,仍旧觉得热,于是她只象征性地饮了一小口。把缺了边的碗放下后,她身要走。
“那琢玉怎么办啊?”暴牙对着钱老大的背影喊道。
背影有些颓废,几天来不不休不眠地找潇潇,确实让她累坏了。火堆只照亮一小片地方,照亮了她的背影,却照不到她的面容。“与你无关。”语毕,离开。
多强硬的话,噎的暴牙说不出话来。
翌日一早是苍梧山收徒大会,凌州城到苍梧山步行需要两个时辰,所以不算远。
承浅起的很早,穿上自己最干净的衣服,带上所有钱财离开。
黑云压的很低,看来要下雨了。
承浅没直接去苍梧山,而是先去了医馆。
平时他们买药,都是在这里买,而且老板也算是个好心人,会给他们这些乞丐便宜一些,所以不用承浅猜,她都知道琢玉是被潇潇送到这里来的。
她敲门,木板发出清脆的声音,开门的是小学徒�